王大花在職場歷練了幾年,面對大小麻煩都能瀟灑利落、游刃有余的解決掉,她討厭自已失態的模樣,尤其是在人前失態。
花向暖把談話地點選在了公司的辦公室,公司對王大花來說算是安全感最強的地方,花向暖沒有添油加醋,只是把事實真相如實敘述給王大花聽。
話落,王大花沉默著久久沒言語,神色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淡然。
花向暖猜不透她是太過震驚,還是壓根不在乎,嘗試為何金葉說好聽話,“七姨她也是被欺騙蒙蔽了的受害者,可她還是覺得很愧對于你,甚至怕面對你。”
“我知道,我沒有怨怪她。”王大花說的是真心話。
與何金葉相識幾年,她自認了解何金葉的為人秉性,何金葉對不相干的陌生人都能掏心掏肺,又怎可能狠心拋棄自已的親生骨肉?
“大花,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別嚇我!”花向暖很擔心王大花的心理狀態。
王大花扯起唇角,“放心,我很好。之所以這么平靜,是因為已經提前消化完了震驚。”
何金葉拖著病體都能察覺出端倪,心思敏感的王大花自然也有所察覺,何金鳳哄王大花抽血時,她已經猜出了姐妹倆的用意,且說服自已接受了可能出現的任何結果。
花向暖上前抱了抱她,“笑不出來就別笑了,以咱們倆的關系,你無用在我面前強撐。”
王大花笑容里多了幾分坦然,“我沒有強撐,能在有生之年找到血脈親人,得知自已不是被故意拋棄的,我很高興。只最初心里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現在已經消化得差不多了。”
花向暖聽得有些想哭,“天吶,世上怎么會有你這么好的女孩子!”
“知道我好,就好好珍惜!‘華躍’二把手的位置,必須焊死在我身上。”
聽王大花還有心思開玩笑,花向暖徹底放了心,“真是服了你,什么時候都忘不了工作!喜歡當我的二把手,我絕對滿足你,讓你干一輩子,干到老掉牙時都別想跑。”
母女相認的過程比想象中平和,一個哭著笑,一個笑著哭,沒有無謂的怨怪,也沒有說太多無用的自責言論,順利從干母女變成了親母女。
把話說開后,何金葉當天便搬到了王大花的房子里修養身體,養病期間也閑不住,每天變著花樣給王大花做吃食。
花向暖也跟著享了不少口福,每頓吃到肚兒溜圓,腰身快速圓潤了一圈。
家里有長輩惦念著,王大花也從工作加班狂變成按時上下班,整個人肉眼可見開朗明媚了不少。
這天,見王大花沒按點離開工位,花向暖問她,“咋不回家,七姨今天沒打電話催你?”
“許偉強父母約我吃飯,說是感謝我前段時間對許偉強的幫助和照顧。你覺著,我該應約嗎?”王大花神色語氣糾結。
花向暖反問她,“你想應約嗎?”
“不知道,去的話感覺不大合適,不去又像心虛怕了什么似的。”王大花扭頭看向窗外。
花向暖想了下,替她拿主意,“我建議你去,是他們約的你,沒有不合適一說。咱們又沒做虧心事,沒必要羞于面對誰。”
不知道是否勸說起了作用,王大花終決定去赴約。
明天是周末,花向暖被沈昭臨接去了西城區的四合院,她答應了長輩九點前過去香山公館,結果又扯謊爽了約。
夜深人靜,花向暖的身體疲累到了極點,卻睜眼睡不著,“都怪你,害我沒顧得上跟大花打電話問詢情況。她單槍匹馬去見許家人,不知道咋樣了?”
“放心吧,她沒事。”沈昭臨語氣篤定。
花向暖轉過頭,“你怎么知道?”
“我、我怕你瞎擔心嘛,大花幫了強子,許家人看在強子的面子上,也不會為難她的。”沈昭臨含糊其辭想糊弄過去,奈何瞞不過花向暖的法眼。
許偉強這次出事讓許家人改變了對王大花的刻板印象,可許家人心里到底還是存在偏見的。
何金葉一趟趟往許家跑,像推銷商品一樣跟許家人灌輸王大花的各種好,許偉強又堅持非王大花不娶,許家人才決定主動破冰跟王大花示好。
得知內里緣由,花向暖忍不住感嘆,“可憐天下父母心吶!要不是為了孩子,以七姨的靦腆性子,這輩子都做不出厚著臉皮上門推銷的事兒,推銷的還是自已親閨女。”
沈昭臨也感嘆,“好在結果是好的,大花和強子之間最大的障礙已清除,離修成正果不遠了。”
“切,別把話說太滿,結果啥樣還不一定呢!”花向暖覺著以王大花的執拗性子,怕是不會輕易吃回頭草。
花向暖連續扯了兩次謊,沈昭臨成功被花文禮上了思想政治課,效果顯著,之后再不敢沒夠,每天準時送花向暖回家。
心上人就在近前,卻沒法親香個夠,沈昭臨嘗試跟花向暖商量結婚的事兒,“等我辦完入職手續,咱們結婚吧!”
花向暖還挺享受現今沒被捆綁死的生活狀態,臨到跟前,甚至有點小恐婚,“結婚就是走個形式,沒多大意義。再說了,咱們一結婚,各路長輩肯定往死了催生,我可不想年紀輕輕就變成孩子媽,所以還是再等等吧!”
“怎么就沒意義了,結婚也有結婚的好處呀!”沈昭臨不情愿嘟囔。
花向暖斜了他一眼,“啥好處?不會是能讓你肆意撒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