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別重逢情意濃,又是一夜難成眠。
花向暖睡到次日中午才艱難從床上爬起來,身體被掏空了般疲軟沒力氣,要不是下午有重要會議,她能睡上一整天。
反觀肇事者,照例神采奕奕看不出丁點疲累。倒反天罡,導致她一度懷疑,自已的精氣神被某人施法吸走了。
好在某人饜足后一如既往的識時務,已經將牙膏擠好,換洗的衣服準備好,營養均衡的早午餐也已溫在鍋中。
花向暖邊被半伺候著進食,邊小嘴叭叭數落,“沈小帥,這樣下去不行,你不能仗著身體年輕就不節制,以后肯定會出問題的。”
沈昭臨半句不反駁,只點頭稱是,等她抱怨的差不多了,才問起正事,“你確定這兩天是安全期吧?”
花向暖掰著手指頭算了下,發現有點危險,但想著兩人一百多天不見面,她應該沒這么容易中彩票,語氣篤定,“放心,安全的很。”
確定安全出不了岔子,沈昭臨轉移話題說起了許偉強和王大花的事兒。
花向暖越聽越不對勁,“血塊被誤診成腫瘤,我說怎么會發生那般離譜的烏龍,到頭來竟是你跟許偉強合起伙來坑大花!”
沈昭臨心虛辯解,“最初確實是誤診沒錯,反正都誤診了,正好借機試探一下大花的心意。他們倆拉拉扯扯好幾年都沒斷干凈,明顯放不下彼此。不想法子刺激一下,不知道還得浪費多少年的光陰?”
花向暖輕嗤,“呵,餿主意肯定是你出的,許偉強是個直腸子,不可能會有這種算計人心的歪心思。”
見她不是真生氣,沈昭臨的膽子立馬大了起來,“主意確實是我出的,但也不能算餿主意吧!強子為了給大花出氣不計后果,放在大花身上的心怕是這輩子都難能收回去。”
“而大花拒絕強子是因為強子家人的態度,我這么一操作,不但能讓大花表露出真實心意,也能讓強子的家人看清大花的為人,一舉兩得。”
“強子的家人都是良善人,一旦認可了大花,就不會再做出為難小輩的腌臜事兒,總之你信我,強子是個可托付身心的好同志。”
“已經這樣了,我不信你又能怎么著?”花向暖放下筷子,忍不住嘆息,“大花太不容易了,我真心希望她能被人珍視,能過活得再幸福些。”
沈昭臨笑著安撫她,“你信我,老天是公平的,大花一早把這輩子該吃的苦都吃完了,往后的人生肯定都是幸福暢快的好日子。”
花向暖無奈失笑,沒接沈昭臨的話茬。
一個走不出心魔自行畫地為牢的人,想要過活得幸福暢快太艱難了。
何金葉術后恢復的很好,出院回了帽兒胡同休養。
這天花向暖回到家,察覺家里的氣氛異常低迷,看到何金鳳和何金葉雙雙哭腫的眼睛,以為何家那邊出了什么事兒,差點沒跟著一起哭兩泡淚。
等得知姐妹倆痛哭流涕的緣由,花向暖震驚到呆傻了好半天,親子檢測報告上明確顯示,王大花竟與何金葉存在近親血緣關系。
震驚過后,她一肚子的問題想要問,可瞧見何金鳳姐妹兩人的眼淚一個比一個流得兇,一時半會怕是恢復不了正常的思維語言能力,只挑揀了最想知道的問出口,“你們打算什么時候告訴大花實情?”
何金葉抓著心口的地方搖頭,“不知道,我不知道該、該怎么面對她。”
何金鳳抹著眼淚安撫何金葉,“你別太自責了,說到底你也只是被蒙蔽了的受害者。大花是個善解人意的孩子,肯定能理解你的。”
“我不怕、她不理解我,她就算恨我也是應該的,是我太愧對她了,她要是過得好也便罷了,可她早些年過得都是啥糟心日子呀!我怎么彌補,都沒法抵消她遭受過的苦痛。”何金葉眼淚止不住的流。
花向暖心下嘆了聲,也開口安慰,“錯誤已經造成,七姨自責死也沒用,有自責消耗自已的功夫,還不如抓緊時間修補錯失了二十多年的母女情分。”
何金葉哭著點頭,“對,小暖說的對,抵消一點是一點,我得讓大花知道,她也是有長輩疼愛的孩子。”
認親多年的干母女到頭來竟是親母女,事情太過匪夷所思,王大花得知真相后不知會作何反應?
何金葉的身體還很虛弱,避免母女相認時情緒失控發生意外狀況,花向暖跟何金鳳商量過后,決定由花向暖先跟王大花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