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中心思,沈昭臨不吱聲了。
花向暖沒好氣,“年紀輕輕得知道節制,更不能想不開走上早婚早育的不歸路,松弛有度的享受當下才是暢快。”
某女說起大道理來一套一套的,可她沒想到的是,臉很快就被打得啪啪響。
何金葉的身體徹底養好后,王大花陪她一起回了羅城,她們母女跟柳家、王家人的賬,很有必要算算清楚。
公司的二把手請長假,花向暖的工作量被迫加倍,每天早出晚歸忙到精神恍惚。
早飯桌上,何金鳳盯著她瞧了又瞧。
“媽瞧什么呢?”
“我咋瞧著你這小臉比前段時間圓潤了些?”
花向暖捏捏自已的臉,“不能吧,我最近都要忙死了,咋可能變胖?”突然想起,“不過我最近胃口挺好的,吃啥都香。”
裴銘素笑著附和,“不止胃口好,睡眠應該也不錯,昨晚正說著話就睡過去了,早上起來時哈欠連天,睡十來個小時都沒能睡飽。”
話音剛落,花向暖打了個長哈欠,“可能是秋乏吧,我最近的睡眠質量確實不錯。”
花文禮轉頭看了眼窗外的大太陽,這才進入八月,閨女的秋乏來得未免過于早了些。
胃口大好,能吃能睡,花向暖都沒當回事,直到開會時打瞌睡被小助理提醒數次,她才察覺出了不對。
本以為是得了什么疑難雜癥,到醫院一查,瞬間覺得天塌了,她竟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懷了崽。
自認為能掌控一切的事業女強人,竟然、未婚先孕了。
傍晚回到住處,花向暖把臉埋在枕頭里,羞窘到不敢抬頭,“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吶沈昭臨,明明是安全期,怎么就懷上了呢?啊~,我想去死……”
而沈昭臨在經歷最初的驚訝過后,高興到想起飛,他想盡了從小到大的悲催事,都壓不住往上飛的唇角,實在沒法共情花向暖的悲催。
組織半天語言,只吐出一句干巴巴的安慰,“沒關系,反正咱們遲早要結婚生子,早點來也算是好事。”
被動為人爸媽,一個覺得天塌了,一個覺得天亮透了,瓦藍瓦藍的。
花向暖哭唧唧,“屁的好事,為了跟你廝混扯謊騙長輩,報應果然來了,未婚先孕,竟然未婚先孕,我沒臉見人啦!”
沈昭臨趴在她身邊,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撫,“不怕不怕,我臉皮厚,我擋你前面,你把臉藏我身后就行。”
孩子已經揣肚子里了,花向暖再糾結也得面對事實,側頭露出一只眼,“沈小帥,你確定想好了真要給人當爸?”
沈昭臨將她的身體翻轉過來,掌心撫上還很平坦的腹部,“凡事不一定非要有所準備,上天既然安排了小寶貝來到我們身邊,那就是相信咱們能做好他的爸爸、媽媽。孩子是上天賜予我們的美好禮物,咱們要勇敢承接。”
花向暖仰天長嘆,“唉!反正我臉皮也不薄,豁出去了。”說罷將沈昭臨的手往下拉了拉,“小寶貝在這兒呢!沒在胃里。”
嘴上不想承認,其實花向暖也很期待,期待看到她和最愛的人孕育出的生命會是什么模樣,是小花向暖?還是縮小版的沈小帥?
覺得一切很夢幻,很神奇。
當初兩人訂婚的消息就很突然,眾親朋好友沒想到,兩人要結婚的消息來得更突然,從定下日期,到走禮、做禮服、辦婚禮,前后用了不到二十天。
沈昭臨說到做到,面對各路長輩的審判時,硬著頭皮擋在了花向暖前面。
與料想中大不相同,他們基本沒受到什么實質性審判,得知花向暖懷了身孕,各家長輩一個比一個笑得歡騰,恨不得把花向暖當祖宗供起來,連花文禮和何金鳳的反應都意外平和,一句反對話沒說,痛快應下了兩人的婚事。
只有喜事能把所有親朋好友聚齊,時隔三年,大院里再次迎來了喜氣洋洋的熱鬧。
“我在非洲待了兩個月,三天前才收到小暖的結婚消息,還以為做夢呢!緊趕慢趕,差點沒趕上看你當新娘。小暖你不是說二十八歲以后才考慮成家的事兒嗎?這怎么突然就要結婚了?”盛夏里從進屋起嘴巴就沒停下過。
何晶晶也說,“就是,這婚期定的太著急了,我費了老鼻子勁才把手頭的事處理完,簡直要老命了。”
聽從花向暖的建議,何晶晶放棄傳統服裝經營模式,決定辦廠走中高端精品女裝路線,眼下創業整改初期,正是忙到腳不沾地的時候。
花向暖赧然笑笑,不好意思說自已是奉子成婚,必須在孕肚起來前將自已嫁掉,“你們心意到了就行,沒必要非得趕過來參加婚禮。”
“說什么胡話呢?我們怎么可能缺席你的婚禮?”王大花眨眨眼,眼睛里盛滿戲謔。
回羅城一趟,她現今已經不再是王大花,而是何家的女兒何昕昕,與花向暖除了朋友和工作伙伴的關系外,又多出了一層表姐妹的親緣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