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齊云聞言,沉思了良久,才微微點了下頭道:“有道理,就這么干了!”
“正好,如果上級安排譚洪宇來接替我,我正好可以回京和老洛好好商議一下,做到滴水不漏!”
“既然他們破壞規矩在前,那就不能怪我們不講規矩了!”
趙蒙生也連連點頭道:“一會,我也給我們家老爺子通通氣,我就不信了,還能讓江春杰跑了不成!”
聽到這話,賀齊云一邊轉頭向了夏風,一邊若有所思的道:“看來,我也有必要,把在山河省的見聞,向老爺子匯報一下了!”
夏風淡淡一笑道:“賀叔叔,一會修文還有海山他們,說要在競標之前,小聚一下,正好,我也可以讓云煙把這事,向洛叔叔匯報一下。”
“我覺得,洛爺爺也是頗有正義感的老前輩,他和徐爺爺、劉爺爺,都不會置之不理的,只不過,需要給江春杰和江老爺子一點錯覺……”
賀齊云和趙蒙生互望了一眼,隨后二人都一邊仰面大笑,一邊用手點指著夏風道:“你小子,滿肚子壞水啊!”
他們二人,自然明白夏風的意思。
讓江春杰那邊,順利完成暗箱操作,把賀齊云調出山河省,借以麻痹江春杰和他背后的江老爺子。
給他們父子二人一種陰謀得逞的錯覺。
而賀齊云這邊,先將夏風之前說的方案,隱瞞不報,等回到京城,再由幾家的長輩,連同洛解放、徐安國一起發難。
將山河省國有企業私有化的事,單獨立案,成立巡視組,視查山河省!
到那個時候,江春杰和他背后的老爺子,既然發覺勢頭不對,一切都已為時晚矣!
夏風淡淡一笑道:“沒辦法,與奸人斗,就得比奸人更陰毒啊!”
“不過,這也怪不了我們吶,誰讓江春杰賣國求榮,出賣國家和人民的根本利益呢?”
“對了,唐局長那邊,也可以打一聲招呼,雖然他是外管局的,也可以起到阻擋資本流出的作用!”
“還有,唐局在經濟口,應該也有些人脈,由經濟口的同志,對山河省的國有企業私有化提出異議,也更有說服力!”
唐明揚?
賀齊云想了想,連連點頭道:“對,我們紀委雖然可以提出質疑,但還是經濟口的同志發聲,才更有說服力啊!”
“就這么辦!”
趙蒙生爽朗的笑道:“小夏這是給老江布了一個口袋陣吶!”
“所圖絕非江春杰一人那么簡單吧?”
單為對付江春杰,根本用不著擺這么大的陣仗。
又是騙招,又是多方聯手的,分明就是對準了江春杰身后的江家老爺子啊!
夏風想了想,正色開口道:“趙叔叔,剛才我和喬書記深入的探討了一下,據喬書記說,江春杰敢有這么大的膽子,說不定就是江家老爺子在背后支持他的!”
“之前我也半信半疑,但是,聽賀叔叔說完,基本上就可以確定喬書記所言非虛了,既然真正在幕后操控著一切的,是江家老爺子,那就必須得斬草除根!”
“不然,江家的報復,只怕我們誰也承受不住……”
賀齊云和趙蒙生聽到這話,也陷入了沉思當中。
如果真如夏風所說,那么眼前的這場斗爭,可就不是單單把江春杰拉下馬那么簡單了。
江家老爺子在紀檢系統里的威望極高。
一旦把江家老爺子激怒,或者引來了江家的全面反撲,后果當真是讓人不敢想象啊!
……
另外一邊,江春杰直到深夜,才回到了京城。
來到江家老宅門口,江春杰才沖那名國安局的干事道:“同志,我先進去看望一下父親的病情。”
“麻煩你在門口等我一會,如果沒什么事,我即刻讓人,在附近的賓館開兩間房,我們暫時住下,你看這樣可以嗎?”
那名國安局的干事微笑著點了下頭道:“江書記,您言重了,趙處長的意思是,讓我保護您的安全,并非監視,您的一切活動,都是自由的!”
江春杰聽到這話,冷笑了幾聲,他是自由的?
放屁!
他毫不懷疑,要是他敢拿著護照,登上飛往國外的飛機,眼前這小子,甚至敢直接掏出槍來斃了他!
雖然心里這么想,江春杰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表露,仍然滿面笑容的道:“好,那就辛苦你了,在這稍等片刻!”
說完,江春杰急忙推開車門,快步走進了院門。
此刻,江家老爺子,正躺在臥室的病床上,旁邊,江家的老老少少,以及數名保健醫,都圍攏在了江老爺子周圍。
江春杰推門而入的時候,江老爺子正氣若游絲,艱難的開口道:“春杰……春杰回來了嗎?”
如果不是江春杰心里有數,看到江老爺子那副行將就木的樣子,還以為他真的就要入土了呢!
沒等其他人開口,江春杰便帶著哭腔,大聲開口道:“爸!爸……您這是怎么了……我……我不孝啊,回來晚了……”
說話間,江春杰三步并做了兩步,撲倒在了病床前,伸手抓住了江老爺子如同枯枝般的手。
這一幕,看得幾個保健醫都頗為感動。
紛紛上前,安慰了江春杰幾句,隨后便退到了門口。
江老爺子十分吃力的抬起眼皮,看向了跪在床榻邊上的江春杰,氣息虛弱的開口道:“春杰……你……你終于回來了……”
“我,我有幾句話,想……想單獨和春杰交待一下,其他人……都出去吧……”
聽到這話,江家的眾人,都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退出了臥室。
直到聽到門口傳來房門緊閉的聲音,江老爺子那幾乎都要渙散的瞳孔,突然就閃過了一抹精光!
剛才還形如枯槁的身子,馬上就有了精氣神。
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披了件衣服,踩上鞋子,沖江春杰招了招手。
江春杰立即心領神會,攙扶著老爺子,快步向臥室里面的一間靜室走去。
關好靜室的房門之后,江老爺子面色陰沉的坐在了茶桌前,沉聲問道:“究竟怎么回事?山河省出什么事了?”
江春聞言,一邊給老爺子倒茶,一邊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沖江老爺子道:“爸,山河省出大事了!”
“自從何明華被紀委的人帶走之后,政法委書記許浩然也出事了,還有,龜田一夫之前,委托我弄些國內的古董和文物的事,現在也東窗事發了!”
“趙蒙生和賀齊云這兩個王八蛋,逼我逼的實在太緊了,如果不是葉建偉找一個傳話的人,讓寧偉做掉了林漢生,說不定,我現在就已經回不來了!”
江老爺子聞言,兩道濃眉輕輕一挑,面帶寒意的開口道:“你說什么?賀齊云和趙蒙生,當真這么不講情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