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危機太過復雜,此處不表。
但這一場危機,足以讓明家遭到滅頂之災。
明家上下想盡一切辦法,皆無可救。
小田頭向師娘表明了心跡,打算帶著她悄悄離開明家,讓明家的命運交付于老天。
師娘聽完,大為震驚,厲聲呵斥小田頭,作為首席大弟子怎么可以有如此大逆不道且背信棄義的想法。
小田頭受了打擊,非常傷心,更加無心料理明家之事,終日醉酒頹廢。
師娘無奈之下,打了一封電報給國外,邀請明二爺回來主持大局。
明二爺是誰呢?
他是明萬堂的師弟,小田頭的師叔。
木影堂花開一支,各表數朵,明二爺早年間就一直在國外闖蕩,現今三十多歲,不僅長得一表人才,性格殺伐決斷,而且積攢下了雄厚的家資。
風流倜儻的明二爺回來之后,見招拆招,果斷出手,迅速將明家的大危機圓滿解決。
除此之外,明二爺見到明家落魄衰氣頻顯,大為心疼,采取了一系列手段,除積弊、創新業、再造血,不到一年時間,明家基業甚至遠超明萬堂當家主時期。
明二爺短短時間所展露出來的才華與境界,讓明家人包括小田頭師娘在內,全都心悅誠服。
正當大家以為明二爺會繼續帶領明家走向輝煌的時候,明二爺卻列出了舉家遷往國外的時間表,并向眾人詳細分析了外遷的具體原因。
眾人聽完之后,被明二爺的深謀遠慮所深深觸動,都表示同意。
唯獨作為首席大弟子的小田頭堅決反對。
小田頭反對,其實并不是認為這位年輕師叔的想法不對,而是因為他反感于師娘對明二爺的態度。
他看得出來,師娘已經無可救藥地愛上了明二爺。
而明二爺,對師哥留下來的遺孀,也頗有好感。
兩人之間,大有一人主外,一人主內,扛起明家航船前行,越走越親近之感。
就連明家的其他弟子,也覺得他們非常般配,有著撮合兩人在一起的心思。
小田頭認為,站在師娘身邊的男人,本來應該是自己,現在卻被明二爺給替換了。
氣憤、痛苦、悔恨……各種情緒交織在小田頭的心中。
除夕夜,明家人團聚。
明二爺帶著師娘,給眾弟子敬酒祝福,場面溫馨而熱鬧。
唯獨坐在角落的小田頭,內心苦澀,一人飲酒醉。
當天晚上,醉得東倒西歪的小田頭,猩紅著眼睛,打開了師娘的房門。
他對師娘用強,想要得到她,讓她心甘情愿地跟自己。
師娘憤怒而決絕的反抗,不僅沒讓小田頭得逞,還引來了明二爺和一眾弟子。
明二爺冷著臉,手掐著小田頭的脖子,立馬就要執行家法,讓他血濺當場。
師娘向明二爺求情了,說念在他為明家任勞任怨做了不少事,留小田頭一條命。
明二爺見她求情,立即寫下一紙文書,將小田頭逐出了師門,永世不得再用木影堂技藝。
小田頭離開了明家,身無分文,又不能用木影堂技藝,過得極為辛苦。
半年之后,他聽到了一則毀滅性的消息。
在明家老一輩的牽線之下,明二爺與師娘訂婚了。
小田頭怒火中燒,拿了一把刀,夜晚潛入明家,準備殺了明二爺。
可那天晚上,明二爺外出辦事,他的房間并沒有睡人。
小田頭刺殺不成,正準備離開,改日再來,可未出門就遇見了來給明二爺房間添檀香的管家。
管家大驚失色,準備叫人。
小田頭見狀,惡向膽邊生,一刀刺向了管家,管家中刀,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一番鬧騰,驚動了明家下人。
不少人蜂擁而至,小田頭逃無可逃,被捉住了。
明二爺回來之后,覺得此人十惡不赦,斷不可留,立即執行家法,烈火焚身。
在后院,小田頭被架了起來,明家的烈火焚身不是一把火將人給燒死,而是用木影堂獨特的藥物,催動體內發汗,汗液出來之后,再敷上一層膏油,膏油與汗產生劇烈反應,像硫酸一樣慢火灼燒,幾天幾夜之后,最終被灼燒而亡。
小田頭一開始咬牙不服,但后來受不了了,大聲嚎叫求饒。
他的嚎叫聲,沒有一人理會。
無論是當年像跟屁蟲一樣追隨他的師弟們,還是那位他愛之入骨的師娘。
許多事情,往往以一種奇怪的狀態發展。
后院突然闖進來幾條打架的野狗,竟然撞翻了他身上的樁架。
這一撞,小田頭身子壓在了野狗身上,他身上的火苗,點燃了狗毛。
野狗吃疼,瘋狂亂竄。
由于天干物燥,亂竄的野狗點燃了織物,院子著火了,后屋起火了,火借風勢,迅速蔓延,引燃了整個明家。
明家人瘋狂救火,一時之間,沒人理會小田頭。
也合該小田頭命不該絕。
他摔倒在地之后,綁身上耐火的牛筋繩,竟然好巧不巧地脫落了。
小田頭乘此機會,忍著身上的疼楚掙脫,逃離了明家。
他身上大面積燒傷,逃到了一座寺廟里,暈了過去。
寺廟一位老和尚心善,將他放進大尿桶里解身上灼熱,再用木油和燙傷膏涂皮膚,將他給救活了。
小田頭在寺廟里休養了幾個月,才能走動。
待他下山,準備再找明二爺報仇之時,卻聽到了一個心碎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