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聽到這個消息,差點激動的跳起來。
她蹭一下坐好,急忙詢問,“爺爺,真的呀?”
“當然是真的。”陸老爺子說道,“今天我跟謝老蔫聊起往事,正好就聊到了這個話題。”
陸老爺子沒說,他下午本來打算特意去謝家打聽謝老關于陳家那位神秘科研同志的信息,結果,謝老親自上門了。
不出他所料,謝老果然比他八卦,知道的也比他多。
“爺爺,那她老人家的大名是........”
白芷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對方是不是叫陳珍。
如果是,那么她舅舅對外公多年以來的誤解,就會比前世早很多年解開。
他們父子之間,將不會留下前世那些無法彌補的遺憾。
在她的期待之下,老爺子緩緩出聲,“陳霖的姑奶奶,在年輕的時候,的確叫陳珍這個名字。”
白芷聞言,欣喜的張大了嘴巴,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這時,老爺子又補充,“只不過,她后來改名了,至于什么時候改的,改成了什么名字,我也不清楚,根本打聽不出來。”
陸老爺子直覺謝老蔫應該是知道陳珍女士現在的名字的。
只不過,因為對方工作的特殊性,所以,不便透露。
既然涉及到保密問題,他自然不會多加追問。
“爺爺,真的太感謝您了。”
雖然聽說那位陳奶奶后來改了名字,但能得到這樣的有效信息,已經非常幸運。
既然對方以前叫陳珍,那么她是外婆姐妹的幾率已經很大了。
陸老爺子說道,“其他忙爺爺也幫不上你,只能打聽到這么多,對方到底是不是你要找的人,我也不敢確定。”
“爺爺,那位陳奶奶她現在退休了吧?我們能找到她嗎?”白芷急忙問。
到底是不是她要找的人,見了人便清楚了。
“這我也不清楚,按照年齡來算,是退休了,但是咱們國家目前在科研這方面人才還是緊缺,所以,她或許還在發揮余熱呢。”
對于科研工作者的動向,他更不敢打聽。
那是原則性保密問題了。
他懂紀律,問多了謝老蔫肯定會罵他老糊涂。
白芷語氣輕快,“行,那我知道了,回頭我再找陳副主任打聽一下。”
其他信息不能透露,但退沒退休這個問題,她從陳副主任那應該還是能問到的。
前世,她記得陳奶奶退休以后,也在找她當年共患難的姐妹,所以才會找到她舅舅那。
白芷結束了老爺子的電話后,趕緊穿上了棉衣下床,打算去客房找葉天冬,趕緊把這個線索告訴他。
她還沒開門,就隱約聽到大門響動的聲音。
白芷走到外面,喊了聲舅舅。
卻無人應聲。
她跑到客房門口,黑漆漆的,似乎沒人。
她進去打開了燈,屋里果然沒人。
剛才大門響動,舅舅出去了?
白芷走到大門那,果然,大鎖已經被打開。
她拉了拉門,卻沒拉開。
應該是舅舅從外面鎖上了。
大門上的大鎖平時出門鎖在外面,晚上她就會鎖在里面,至于鑰匙,她是放在客房窗臺的。
白芷抱著胳膊,站在院子里,陷入了沉思。
舅舅是去找崔主管了?
她那些話,起到了作用了?
除了這個理由,她實在找不到舅舅大晚上出門會是干嘛?
他如果有其他事,肯定會告知她一聲再走。
但如果是去找崔主管,他絕對不好意思跟她講。
所以才會偷偷摸摸的出去。
白芷臉上露出了老母親般欣慰的笑容
然后回屋睡覺。
明天再跟舅舅聊正事。
不對,現在人家去干的也是正事。
人生大事。
希望今晚,他們的感情能升溫。
白芷甚至開始幻想,崔主管今晚若是能適當的遇到點麻煩,舅舅再來個英雄救美。
那他們的進度,能更快一點。
這邊,葉天冬坐了最后一班公車,趕到南城國營飯店時,飯店已經打烊,之前給他們做菜的那位胖廚師正在鎖門。
看到葉天冬,對方也是很詫異。
他胖臉掛笑,熱情的打招呼,“葉老板,您這么晚怎么又過來了?”
“你們楊老板跟我們那位女同志呢?”葉天冬詢問。
“他們在飯店談完事,都走了啊。”
“哦。”
葉天冬剛要詢問去哪了,是分頭走的還是一起走的?
旁廚師面帶微笑,揣測他的意思,“葉老板,您是想知道他們的談判結果是吧?”
廚師長興沖沖的八卦道,“應該談的很愉快,他們喝了一瓶多白酒呢,我們楊老板出來的時候,笑瞇瞇的,看著心情不錯,肯定是談成了。”
“他們喝酒了?”葉天冬面色微凝。
胖廚師點頭,“喝了呀,下酒菜都是我親自做的。”
葉天冬聽聞崔花跟楊老板倆人單獨飲了一瓶多酒,他內心莫名有些煩躁,白芷的話,更是不由自由的在腦中回蕩。
他再次確認,“崔主管住哪個賓館你知道嗎?是不是斜對面的友誼賓館?”
“好像是,楊老板送她出來的,具體去了哪,我不清楚。”
葉天冬不等胖廚師說完,便大步朝友誼賓館方向跑去。
他一口氣跑到友誼賓館,這會前臺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身上蓋著意見軍大衣,躺在長椅上,輕打著鼾聲。
葉天冬上前,拍了拍桌子,叫醒了對方。
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掀開身上的軍大衣,睜開惺忪的睡眼,坐起身。
他揉了把亂糟糟的頭發,問,“同志,住店啊?”
葉天冬本來想說找人,但他忽而想到,客人的信息人家是不可能透露的。
他問了也是白問。
他應聲,“對,住店。”
葉天冬拿出自己的身份證件,開了一間房。
等開完房,他才朝工作人員打聽,“對了,我妹妹也住你們賓館,請問能告知我,她在哪個房間嗎?”
“妹妹?”工作人員掀了掀眼皮,看向他。
葉天冬說道,“她叫崔花,剛住進來沒多久,應該還喝了點酒,我不放心她,想去照看下她。”
工作人員也挺有工作警惕性,他打量著葉天冬,似乎在思量他這番話的真實性。
“妹妹?怎么不同姓?”
“是表妹,也是我的下屬。”葉天冬從兜里掏出一盒玉溪,塞到了工作人員的手中,笑著開口,“我不是壞人,我真是擔心她的安危,請你告知一聲她的房號,免得我亂找打擾其他人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