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間。”
葉天冬握住了對方的手,態(tài)度謙遜,“謝謝,太感謝了。”
大老板模樣的男人對他如此客氣,這態(tài)度令工作人員很受用,他吸著煙,朝他說道,“你可不許干壞事啊,不然我們會報警處理的。”
葉天冬再三肯定,“您放心,我跟她真是自己人,我就是看她一眼,沒事我就去休息了。”
葉天冬上前敲了房門。
敲了半天卻沒一點動靜。
幸虧工作人員還沒走。他急忙再次求助,“麻煩您用備用鑰匙給開一下門,她喝多了估計醒不來,我怕她有危險。”
“在里面睡覺能有什么危險?”
工作人員不滿的嘟囔,“我們友誼賓館可是正規(guī)賓館,算是南城最高檔的一家了,可跟外面那些亂七八槽的旅店不一樣,我們登記都需要證件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她喝多了睡著,我怕她會被自己的嘔吐物嗆死。”
工作人員一聽也立刻重視起來,別說,這種情況還真發(fā)生過。
他果斷拿了備用鑰匙,給開了門。
鑰匙一擰,葉天冬急忙擋在門口,攔住了工作人員,“你不用進去了,你忙你的。”
萬一那女人衣衫不整.........
“好,有事可以下去找我。”
人一走,葉天冬推門而入,
一進去便看到床上躺著的四仰八叉的女人,他嘴角微抽,翻了個白眼,這........簡直沒臉看。
他走到床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床上的女人,面色黑沉,咬牙切齒的低吼,“崔花,你真是出息了啊,喝這么多酒。”
床上的女人聽到聲音,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看到床前站著的身形高大的男人,她下意識的揉了揉眼。
她瞇著眼自顧自的嘀咕,“你怎么那么像姓葉的?”
葉天冬,“????”
姓葉的?
她平時就是這么稱呼他的?
他的臉更加陰沉,并未開口說話,繼續(xù)這么居高臨下的凝視她。
他的反應令崔花的吐槽聲更大,“喲,連擺臭臉的表情都一模一樣。”
她打了個哈欠,冷哼,“沒想到做個夢, 還能夢到姓葉的。”
語畢,閉上眼繼續(xù)睡。
“你很討厭葉天冬?”他俯身靠近,在她耳邊咬著后槽牙幽幽發(fā)問。
崔花似乎是真的喝多了,眼睛都睜不開,只是腦子尚未完全進入睡眠狀態(tài),她聽到有人跟她說話,本能接話,
“討厭,非常討厭。”
他繼續(xù)不死心的反問,“為何?他不是你老板嗎?他對你不好嗎?給你開的工資不高嗎?”
他這些年虧待過她嗎?
崔花迷迷糊糊的嘀咕,
“工資高就不能討厭他了?工資高那是我憑自己的本事掙的。”
葉天冬:“那你討厭他什么?”
崔花:“討厭他眼瞎,心盲,膚淺!”
葉天冬,”........”
雖然很難聽,但不得不承認,概括的很準確。
他無法反駁。
他站直身子,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后,再次靠近,語氣沙啞曖昧,“你是不是喜歡他?”
“喜歡又怎么樣?”
崔花輕嗤,“他那種膚淺的男人,只喜歡年輕漂亮胸無點墨的小姑娘。”
“他不配我這么深沉的愛。”
“不配。”崔花怒吼一聲,翻了個身,睡了過去。
留葉天冬一人站在床邊一臉凌亂。
他看著因為喝了酒,難受的一直翻身的女人,心底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她跟著他已經有五六年了吧?
當年,他承包濱城飯店的時候,她還只是里面的一個收銀。
后來,他承包了飯店后,她一開始也是收銀,但工作能力突出,人又勤快,什么活都干,從不偷懶。
卻工作能力很強對顧客態(tài)度熱情,干啥都沖在前頭。
慢慢地便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他注視著她的臉,突然就發(fā)現(xiàn),三十出頭的女人,臉上也有了歲月的痕跡。
早已沒了當年的稚嫩。
葉天冬坐到了椅子上,又拿了根煙點著。
坐在那,目光一直停留在女人臉上。
腦海中不由浮現(xiàn)出這么多年以來,他們之間的點滴。
當初他跟李麗剛確定關系時,崔花的情緒好像是有些不對勁。
她還來勸過他,希望他好好了解一下李麗再跟她進一步發(fā)展。
說李麗沒那么簡單。
被他很冷漠的懟了一頓,讓她管好自己,作為員工不要越界。
那段時間,她都不怎么跟他說話,還請了幾天假回家。
后來,她就再也沒有干涉過他的私生活。
不管是跟他跟李麗結婚還是后來鬧到那么難看的離婚,崔花在他面前從未提過一句關于李麗的事。
雖然他聽葉青柏跟白芷之前說,在李麗的問題上,崔花一直很積極的幫忙解決,找證據。
但在他面前,她只做自己工作份內的事,哪怕他主動提及私事,她的態(tài)度都很消極。
一副事不關己的神態(tài)。
搞得他一直埋怨她就是個冷漠的女人。
此時,葉天冬看著逐漸熟睡的女人,再回憶起他們這么多年已經經歷過的風風雨雨,內心五味雜陳。
如果,他是說如果,崔花真的因為心里裝著他,而拒絕接納別人,一直保持單身,那么,他真就是個大罪人。
她都三十了啊。
一個女人在最美好的青春年華里跟著他打拼,熬過了這么多年,也錯過了最佳的婚嫁年紀。
他卻天真的聽了她的說辭,真以為她年輕不懂事的時候被男人傷過心,所以對感情和婚姻之事沒興趣,只想搞錢過富足有錢人的生活。
現(xiàn)在想想, 她的演技那么拙劣,他只要稍微上點心,就能看穿她的逞強。
可他偏偏,沒上心.......
還曾認真規(guī)勸她,天下是有好男人的,讓她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甚至還有意無意的給她介紹對象。
卻沒想到,傷她最深的那個男人,就是她自己。
他何德何能,值得她如此癡情?
他這腦袋瓜子,怎就那么遲鈍,這么多年都沒察覺她對自己的異樣情感。
是她隱藏的太深,還是他心太大?
其實,說白了,就是沒在意........
葉天冬起身打開了窗戶,站在窗口那,一根煙跟著一根煙的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