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情急之下,撿起岳卓群的衣服,迅速穿在自己身上。
岳卓群:“……”
關(guān)門聲傳來,岳卓群安慰自己:這樣也好,穿著我的衣服招搖過市,等同于官宣。
柳依依出了休息室,直奔高鑫手術(shù)室。
途中,她整顆心都在懸著,說不出來的感覺,很難受。
快到拐角處,蒙著白布的移動病床猝然映入眼簾。
柳依依心里一恐,腳下虛浮。
雙腿一軟,被跟上來的岳卓群摟在懷里:“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岳卓群說話間循著柳依依的視線望過去,登時冷了臉。
他垂眸道:“柳依依,如果上面躺的是我,這才是你該有的反應(yīng)。”
柳依依眼尾余光看到病床從拐角處完全過來的時候,跟在病床旁邊的人并不是柳奶奶和高媽媽。
原來,她認錯人了。
柳依依心里松了口氣。
“不許你這樣咒自己,打嘴!”柳依依連忙抬手拍了拍岳卓群的嘴。
隨即又道:“不懂你在講什么,我是被你弄的雙腿發(fā)軟,你還倒打一耙!”
柳依依說這話時,蒙著白布的病床從兩人身側(cè)過去。
岳卓群眉心微動,最終壓下心里的醋意,看穿、沒拆穿。
“既然是我弄的,我來負責(zé)。”
他俯身抱起柳依依,朝著高鑫的病房而去。
行至門口,柳依依掙扎著要下來。
岳卓群沒有勉強,他放下柳依依的同時拉住了她的手。
“走,我和你一起去。”
柳依依片刻怔愣,疑惑道:“你也去?”
“放心,我現(xiàn)在只是離婚經(jīng)辦人員。”
“可高鑫他……”
“他就是死了、這婚也得離!”
柳依依見岳卓群的反應(yīng),眼睛一亮道:“高鑫手術(shù)沒失敗,他沒有生命危險?”
岳卓群手指壓下柳依依的唇角:“依依,你高興也收一收,否則,我不介意讓他立刻、馬上有生命危險。”
“誰說我高興,我要找他算賬!”柳依依推開岳卓群,徑直進了病房。
岳卓群看著柳依依落荒而逃的身影,無奈的笑了聲。
他覺得自己氣還是沒消的,但見小小的柳依依套著自己的衣服,寬寬松松的,像是小朋友穿了大人的衣服,莫名就不想生她的氣了。
岳卓群勸自己,你看看她,瘦了多少、又拔了多少刺兒。
柳依依走到病房,憤憤的道:“高鑫,你是什么情況,為什么詐死?”
高鑫見柳依依穿著岳卓群的衣服,裸露處還能看到影影綽綽的痕跡,眸色微變。
柳奶奶上前拉住柳依依道:“依依,高鑫才剛醒,你咋咋呼呼做什么?”
高鑫語氣虛弱道:“奶奶,沒事,依依是關(guān)心我,我知道。”
高敏惠笑道:“你讓依依罵他,你看依依一來,他眼睛都有神了。”
“對,讓依依罵吧,依依如今和我生分的連大話都不和我講了,罵我才高興。”
高鑫說話間看向柳依依,解釋道:“依依,我是擔(dān)心岳卓群不放你過來,才出此下策。抱歉、讓你著急了。”
岳卓群聽著他們講話,努力壓下潮涌的情緒。
就在剛才的纏綿中,依依哭著說“愛他”的時候,他想通了。
既然“一家人”是高鑫的王牌,那么他最好的反擊方式就是,當(dāng)高鑫舉起這張王牌時,自己不動聲色。
“高鑫,如果岳卓群真的不放我,就是你詐死,他也不會放我。下次,不要這么做了。”
柳依依這句話,讓岳卓群心口的酸悶瞬間散了。
“高先生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岳卓群接了李特助帶來的營養(yǎng)禮品,邁步走進了病房。
高敏惠緊張的站起來道:“你來做什么?我兒子才剛從手術(shù)室出來!”
柳奶奶起身過來迎上前,拉著他往外走:“岳卓群,不看別的,就看在高鑫救了你們的份兒上,你也不應(yīng)該在這里犯渾。”
岳卓群沒往外走,把手里的禮品放在桌上:“奶奶,既然高先生救了我們,我買禮品過來看望,是不是應(yīng)該的?”
這話,讓每個人都愣了一下。
岳卓群將“懂禮貌”進行到底:“奶奶,高阿姨,你們不要緊張,之前是我不懂事。
高先生算是依依的半個哥哥,于情于理我該以禮相待。
依依剛才批評我了,我知道錯了。
既然我在這里讓大家不舒服,我先走了。”
高敏惠總覺得岳卓群搶了自己的兒媳婦,又見依依的打扮,冷冷的道:“把你的東西拿走。”
“好。”岳卓群回身拿了自己禮品,笑道:“反正高先生已經(jīng)收了我的大禮了。”
高敏惠看向高鑫道:“阿鑫,你收他什么大禮了,馬上還給他!”
岳卓群道:“這個就不必還了,就讓高先生過過英雄癮,但有樣?xùn)|西,必須還回來。”
岳卓群上前打開了門,把外面的人迎進來。
然后看向高鑫道:“高先生,把依依的自由還回來,就地把離婚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