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內,氣氛微妙而安靜,兩人各自調息恢復。
陸凜損耗的精血和靈力逐漸補充回來,臉色恢復紅潤。
韓瑩體內的毒素也被陸凜以特殊手法進一步壓制,雖未根除,但已無性命之憂,實力恢復了大半。
見狀態稍復,陸凜抬起手腕,晃了晃那看似空無一物,卻隱隱傳來束縛感的手腕,冷眼看向韓瑩:“現在可以把這鬼東西解開了吧?”
韓瑩聞言,眼神閃爍了一下,撇撇嘴道:“解不開。”
“什么?”陸凜眉頭一擰,眼中寒光驟起。
感受到陸凜身上散發的危險氣息,韓瑩心頭一緊,連忙解釋道:“這生死結是我韓家祖傳的秘寶,一旦激發綁定,便無法解除!”
“除非你日后能尋來靈寶,以靈寶之威將你我之間的生死線斬斷,不然……”
她看著陸凜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又小聲補充了一句,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和無奈:“所以……現在我們倆,是真的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了,跑不了我,也蹦不了你。”
陸凜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分辨真偽。
但從她那郁悶又帶著點破罐破摔的表情來看,似乎不像作假。
陸凜低聲罵了一句,心情差到極點。
平白無故被綁上這么一個定時炸彈,換誰都不會高興。
他強壓下火氣,陰沉著臉,將之前從韓瑩那里搶來的幾個儲物袋和那枚得自洞府的暗藍色儲物戒拿了出來。
在韓瑩緊張又期待的目光中,他將其中的法寶,電光錐以及其他幾樣可以防身的物品丟還給了她。
如今兩人拴在了一起,陸凜也不得不考慮恢復她的實力。
不然要是她毫無自保之力,遭遇意外,他也將遭受牽連。
韓瑩接過這些物件后,但又眼巴巴地看著陸凜,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其他東西,都歸我了,算是給你的懲罰!”陸凜不吃她這一套,狠心得說道。
他無視韓瑩渴望的眼神,直接將她儲物袋里的靈石、材料、丹藥等所有資源,一股腦地轉移到了自已的儲物袋中,然后將那個空袋子丟還給她。
韓瑩接過空蕩蕩的儲物袋,氣得牙癢癢,卻敢怒不敢言。
“那你冰蠶寶衣總該還給我!”她又說,抬頭看向陸凜,“這東西更能護我周全。”
“而且你一個男的,要去又能如何?難不成要穿在這里身上?”
“還是說……你陸大公子有特殊癖好,就喜歡收集人家的貼身之物?”
陸凜想了想,最終還是放棄了將那件褻衣改成其他衣物的想法,隨手將之還了回去。
將此物也討要回后,韓瑩心情這才好了一些,起身舒展了下筋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其他東西她也懶得計較了。
隨后她又瞥了陸凜一眼,問道:“你現在打算去哪?”
“當然是去尋找其他機緣……”陸凜淡淡道,轉身似要和她分道揚鑣。
韓瑩見狀,腳步一轉,急忙上前攔住了陸凜:“不行,我得跟著你,不然萬一你死在外面,我找誰說理去?”
陸凜聞言,頓時語塞,這不是天罡倒反嗎?
但轉念一想,雖然他將一部分東西還給她了。
但以現在的情況,她獨自在危機四伏的內環區域行動,確實風險極大。
這生死結太過坑人,明知這姓韓的是個累贅,他現在也不好往外邊撇。
“你老老實實跟著我,直到秘境最后一天結束。”想到這一點,陸凜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另外不許超過我五步,更不得擅自行動,不然沒你好果子吃!”他又加以威脅。
韓瑩悻悻然地哦了一聲,看似不大樂意,但實則暗自竊喜。
見識了陸凜的手段,她自然明白,跟著他安全性高得不是一點點。
處理完韓瑩的問題,陸凜這才將注意力放在之前的收獲上。
他首先拿出吳浩的儲物袋,這玩意之前是被韓瑩搶走,不過韓瑩也沒來得及仔細查看。
“看看這家伙有什么好東西……”
他嘗試強行破開儲物袋的禁制,但沒能成功,于是便抬頭看向一旁的韓瑩。
韓瑩是天寶門的奇才,對煉器一道有極高的悟性和造詣,興許有辦法破解儲物袋的禁制。
畢竟吳浩的這個儲物袋也沒有多高級,還是有機會強行打開的。
韓瑩有點小脾氣,知道陸凜是何意圖,卻只裝作沒看見。
“幫我開一下!”陸凜直接將這個儲物袋甩給她。
韓瑩咕噥道:“我不會開!”
“這家伙人又沒死,儲物袋豈是那么容易開的?”
陸凜:“你們天寶門是專門研究這些的,我就不信你沒有什么辦法。”
“幫我打開它,打開以后靈石分一半給你。”
韓瑩輕哼:“這家伙能有什么身家?我才不稀罕呢!”
“你要是把我其他東西全部還來,我就幫你。”
“并且我這一路服服帖帖,唯你陸大公子馬首是瞻。”
陸凜想了想,便將她的那些東西全部還了回去。
雖然相比之下,吳浩儲物袋里的東西,絕對無法與之相比。
但歸根到底也都是些常見的資源,以他現在的身家來說沒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況可以順便討個清凈,省得剩下這幾天,韓瑩在他身邊搗亂。
將自已的物品清整完畢后,確認沒有遺漏后,韓瑩這才開始解吳浩的儲物袋。
只見她雙手掐訣,靈光閃現,不一會兒袋口便松開,成功打開。
“你這手法不錯,快將這解袋之法教我!”陸凜眼前一亮,對此產生濃厚興趣。
這法門在特定時候,可是能發揮大作用的。
韓瑩傲嬌道:“這是我們天寶門的不傳之秘,不僅玄奧復雜,而且唯有金靈根才能煉成。”
“你是金靈根嗎?是的話我就教你。”
“區區金靈根而已,實不相瞞,我是九靈根的曠世奇才,你快交出法訣,我很快就能學會!”陸凜正聲道。
他懷疑韓瑩是在詐他,所以故意這么說,不給她任何余地。
“真的假的?你有這么厲害?”韓瑩對此十分懷疑。
“那行,你既然想學,那我就教你。”
她立馬將解袋之法傳授給陸凜,但陸凜學了半天,也沒任何進展,根本行不通。
但韓瑩按照相同的法門,卻能將儲物袋打開。
如此一來陸凜也只好放棄,原來她剛才確實沒誆他,還真得金靈根的特殊靈力才能成功。
此事作罷,陸凜這才仔細翻看吳浩的儲物袋。
儲物袋空間不大,里面的東西也不算多。
一些零散的靈石、幾瓶普通丹藥,看起來頗為寒酸。
陸凜有些失望,正想將神識退出,忽然注意到角落里放著幾樣東西顯得有些突兀。
一個塊壓在箱底的黑色木牌,一個貼著封印符箓的墨玉藥瓶,還有一本封面沒有任何字跡的薄冊子。
“這些是……”陸凜心中一動,先將那黑色木牌拿了出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木牌的另一面,赫然刻著血色藤蔓。
這是血藤教弟子的身份令牌,他剛才就是覺得有幾分眼熟。
“原來這家伙竟是血藤教的內奸!”陸凜眉眼一沉。
一旁的韓瑩狐疑道:“你怎么看起來很驚訝的樣子,你不知道他是你的同伙嗎?”
“你才血藤教的,我并非血藤教的人,只是暗中利用了血藤教的一些東西而已。”陸凜白了她一眼。
他立刻又拿起那個墨玉藥瓶,小心翼翼地揭開符箓。
瓶口開啟的瞬間,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和狂暴的能量波動彌漫開來。
里面竟是小半瓶粘稠如汞,猩紅刺眼的液體!
“這是……血髓精粹?!”陸凜再次震驚。
此物乃是血藤教以秘法提煉生靈精血所得,蘊含龐大能量,吳浩不知從哪里得到。
這東西絕對不是他可以煉制出來的,諒他沒這份實力。
最后,他拿起那本無字冊子,神識沉入。
冊子并無禁制,里面記載的并非功法,而是一些零散的筆記和圖案,似乎是吳浩的個人記錄。
是他暗中收集情報,尋找合適的目標發展下線等等……
“秘境里妖獸突然狂暴嗜血,我看就是此人暗中搗鬼,想借此坑殺我們三宗修士。”一旁的韓瑩又說。
“等會兒找到他,一定要將他大卸八塊!”
她沒有如此正義,只是單純想將這可惡的家伙干掉。
要是沒有吳浩將陸凜引來,她現在別提多快樂了,也不會受其欺負。
“此人雖是血藤教內奸,但引發妖獸動亂的未必是他。”陸凜呢喃道。
在他看來,這兩次秘境亂象,皆是一人之手筆。
而吳浩并不是長老弟子,沒參與上回的丹霞秘境,所以應該不是同一個人。
“此事我自會處理,你不可多言!”陸凜又說,特地叮囑一旁的韓瑩。
“是是是,小女子自當聽命!”韓瑩敷衍得回道。
隨后陸凜又將目光投向了那枚最重要的戰利品,那枚暗藍色的儲物戒上。
儲物戒的主人早已隕落,因此陸凜的神識隨意便能探入。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堆成小山的靈石,光芒閃耀,粗略估計,竟有三萬多塊!
這又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旁邊則放著兩枚玉簡。
陸凜取出第一枚玉簡貼于額頭,神識沉入。
一股灼熱凌厲的意蘊撲面而來,燎原斬!
這是一門極為高深的火系刀劍之法,共分三式,修煉到高深境界。
劍氣如燎原之火,焚盡八荒,威力極其可怕!
若能與火屬性法寶配合,威力更甚!
“好劍法!”陸凜大喜過望。
他又拿起第二枚玉簡,崩山重拳!
這是一門剛猛無儔的煉體拳法,不講花巧,只追求極致的爆發力。
練到極致,一拳出,有崩山裂地之威!
接著,他的目光被一件造型古樸大氣的長弓和十支閃爍著寒光的箭矢所吸引。
弓身呈暗金色,刻有云紋,弓弦不知由何種獸筋制成,散發著強大的力量波動。
那十支箭矢箭頭鋒銳,箭桿筆直,尾羽穩定。
“穿云弓,追魂箭!”神識接觸,信息浮現。
這赫然是一套中品法寶級別的弓箭!
威力極大,射程極遠,適合遠距離殺傷。
最后,在儲物戒的角落,陸凜發現了一塊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上面刻著一個古樸的“趙”字。
“東林郡,趙家?”蹲在一旁的韓瑩見此令牌,一把奪了過去,仔細揣度。
“怎么?你認得這塊令牌?”陸凜問道。
韓瑩:“趙家是東林郡的五大修仙世家之首,和我們韓家關系也還不錯。”
“原來那座洞府是趙家前人所留,我觀這塊令牌的制式,此人生前應該是趙家的嫡系長老!”
“姓陸的,我好心提醒你一句,這趙家的法術你最好別修煉,省得自找麻煩。”她又說道。
“你不如把這些東西都交給我,我出去后將之帶到趙家,物歸原主,但也能討份沒有任何隱患的好處。”
陸凜只當她在放屁,到手的東西豈有拱手送人之理?
“聽你這么說,你也是東林郡人士?”陸凜又問。
韓瑩點點頭:“趙、韓、李、周、陳,東林郡的五大修仙世家。”
“整座郡城,便是由我們五家說得算!”
“沒有姓林的?”陸凜狐疑道,想起璇璣子在石壁上所留遺書。
“看不出來,你這土包子還挺有見識。”韓瑩略顯意外。
“不過那都是老黃歷了,以前東林郡林家獨大,后來也是逐漸衰弱,到現在早就籍籍無名。”
陸凜沒再多問,他也只是剛好想起,隨便提了一嘴。
隨后他便將靈石這些全部轉出,分別放置好,并不把所有錢都塞一塊。
一旁的韓瑩看得眼睛都看直了,羨慕、嫉妒、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卻又無可奈何。
只能暗自磨牙,在心里把陸凜罵了千百遍。
這個強盜!土匪!惡棍!
陸凜清點完所有收獲,長身而起,只覺空氣都更香甜。
他瞥了一眼旁邊一臉肉痛和郁悶的韓瑩,淡淡道:“走吧!”
韓瑩用力踏著地面,跟在他身后,心想要是有機會一定搶劫陸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