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血牙王臉上的獰笑僵住,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他這一刀,尋常元嬰修士都不敢硬接,一座城門居然擋下了?
城樓上,正拼死抵擋狼人登墻的張栩見狀,心中稍定,厲聲大喝:“穩住!城門有先代留下的金湯固壘陣加持,非蠻力可破!弓弩手,瞄準那狼王,干擾他!”
雖然陣法核心已毀,大部分防御失效,但這城門自帶的陣法與堅固構造,仍是關城最后的屏障之一。
“混賬!”
血牙王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尤其是在眾王和百萬大軍面前,自己信誓旦旦出手,卻連城門都沒劈開,這簡直奇恥大辱!
他怒吼一聲,周身血煞之氣更加濃郁,仿佛有實質般的血霧從鎧甲縫隙中滲出。
“血狼狂噬斬!”
他不再保留,施展出成名絕技。
飲血巨刃揮舞間,刀光化作數頭栩栩如生、猙獰咆哮的血色巨狼,前仆后繼地撞向城門同一個位置!
“轟轟轟轟——!”
連續不斷的爆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城門在狂暴的攻擊下劇烈搖晃,表面的淡金色光膜如同風中殘燭,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光芒急速黯淡。
玄鐵門板上的凹陷也越來越深,邊緣甚至開始扭曲變形,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但,它依舊沒有破!
城門內部結構顯然經過了特殊設計,并有陣法之力分散傳導沖擊,血牙王這連綿數刀,雖然將城門破壞得嚴重變形,搖搖欲墜,卻始終差那最后一口氣。
“啊啊啊!可惡!”血牙王氣得雙目赤紅,額頭青筋暴跳。
他感覺所有狼人戰士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背上,充滿了驚愕、懷疑,甚至隱約的嘲笑。
他堂堂血牙部落之王,元嬰強者,竟拿一道破門沒辦法?
就在血牙王幾乎要失去理智,準備燃燒精血施展更強殺招時——
“血牙王,且慢。”
一個清冷悅耳,卻帶著無形威嚴的聲音響起。
血牙王動作一頓,猛地回頭。
只見蒼狼大軍陣前,蘇赫朵雅騎著那匹額生金毛的雪白巨狼,緩步而出。
銀白長裙在夜風中輕拂,三條狼尾自然擺動,金銀異瞳平靜地注視著那扇扭曲變形卻依然屹立的城門。
鐵木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并未阻止。
其他幾位王者,包括風狼王、雪狼王等,也都將目光投向這位半步化神的女王。
他們都想看看,蘇赫朵雅要如何應對這尷尬的局面——血牙王全力出手都未能破開的城門,她若也打不開,那半步化神的名頭恐怕要蒙塵。
若她能打開,血牙王的臉面就更沒處放了。
蘇赫朵雅似乎并未在意這些復雜心思。
她輕輕拍了拍座下巨狼,巨狼停步。
她抬起右手,五指纖細白皙,與血牙王那筋肉盤結的巨掌形成鮮明對比。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沒有狂暴的妖元波動。
她只是靜靜地抬起手,掌心向上。
然而,下一刻——
她左眼的金瞳驟然亮起,如同熔化的黃金,熾熱的光芒仿佛要燃燒虛空;右眼的銀瞳則泛起冰寒月華,清冷的光輝令周圍溫度驟降。
眉心處那點赤色火苗印記猛然跳動,散發出灼熱而古老的氣息。
三條雪白的狼尾無風自動,緩緩揚起。
尾尖處,分別開始凝聚出三種截然不同、卻同樣令人心悸的能量光球:
左尾尖,凝聚的是璀璨奪目、至陽至剛的太陽精火,金光灼灼,仿佛蘊含著一顆微縮的烈日,散發出焚盡萬物的高溫,周圍的空氣都因此扭曲。
右尾尖,凝聚的是清冷皎潔、至陰至寒的太陰玄冰,銀輝流轉,冰晶環繞,極致的寒意讓飄落的雪花尚未靠近便凍結成粉末,地面迅速覆蓋上一層白霜。
而中間那條狼尾的尾尖,凝聚的則是一團混沌深邃、不斷流轉的蒼狼血脈神力本源,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青灰色,內部仿佛有風暴、雷電、地脈之力在交織奔涌,散發出古老而蠻荒的威壓。
三種屬性相克、截然不同的能量,在蘇赫朵雅的精準控制下,非但沒有互相沖突抵消,反而開始以她的手掌為中心,緩緩靠近、交織、旋轉。
金、銀、青三色光芒糾纏融合,形成一個越來越明亮、能量波動越來越恐怖的三色光球。
光球內部,三種力量并非簡單疊加,而是以一種玄奧難言的方式達成了短暫的平衡與共鳴,迸發出遠超三者之和的毀滅氣息!
“那是……三相之力?”天狼王鐵木玄瞳孔微縮,認出了這門蒼狼部落傳說中的至高秘術。
據說唯有血脈最純凈、且對能量掌控達到登峰造極之境者,才有可能初步駕馭這種將截然不同屬性力量融合的技巧。
蘇赫朵雅竟然練成了?
風狼王、雪狼王等見識廣博者也是臉色凝重,從那三色光球中,他們感受到了足以威脅到他們性命的恐怖力量。
血牙王臉色更是難看至極,他能感覺到,那光球中蘊含的能量層次,遠非自己剛才的攻擊可比。
蘇赫朵雅神情依舊平靜,仿佛手中托著的不是足以毀城滅地的危險之物,而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她金銀異瞳鎖定了那扇扭曲變形的玄鐵城門,以及城門后隱約可見的、正在瘋狂調動殘余陣法之力加固防御的人族士兵身影。
沒有怒吼,沒有蓄勢。她只是手腕輕輕一翻,掌心那團三色光球便脫手而出。
光球離手的瞬間,體積并未膨脹,反而更加凝實內斂,化作一道流光,無聲無息卻又快如閃電,劃破充斥著血腥與硝煙的夜空,徑直射向城門正中——血牙王之前猛攻留下的那個最深凹陷處。
整個過程,安靜得詭異,與血牙王之前那聲勢浩大的劈砍形成了鮮明對比。
城樓上的張栩心頭警兆狂鳴,元嬰神識瘋狂示警。
“不好!所有防御集中城門!!”
他嘶聲大吼,不顧一切地調動體內殘存的玄冰真元,試圖引動城門附近尚未完全消散的寒氣加固防御。
幸存的陣法師也拼命運轉殘破的金湯固壘陣。
然而,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