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去,撕碎他們!”城墻下方,狼人的工兵隊頂著箭雨滾石,瘋狂架設云梯。
這些云梯并非簡單木梯,頂端帶有鐵鉤,能牢牢扣住垛口。
更有甚者,一些格外強悍的狼人戰士,竟憑借鋒利的爪子和強大的力量,直接在堅硬的黑曜石玄鐵墻面上鑿出借力點,猿猴般向上攀爬!
“槍矛手!把云梯推開!”
守軍士兵們用長長的推桿抵住搭上城頭的云梯,奮力外推。
下方數名狼人合力穩住,雙方在云梯上展開角力。
突然,一名狼人戰士從云梯半腰奮力躍起,竟直接跳上了垛口!
“去死!”
一名人族老兵挺槍便刺,長槍貫穿那狼人胸膛。
但那狼人兇悍無比,臨死前反而順著槍桿撲來,一口咬在老兵脖子上,獠牙撕裂血管,熱血噴濺。
兩人扭打著從城頭跌落。
這樣的慘烈接戰在漫長的城墻防線上處處上演。
東段冰龍喉隘口,地勢相對平緩,承受壓力最大。
萬夫長趙破軍渾身浴血,揮舞門板大的戰斧,將一名剛躍上城頭的狼人勇士連人帶甲劈成兩半。
“頂住!誰敢后退半步,老子先劈了他!”
他咆哮著,聲如雷霆,激勵著部下。
士兵們結成緊密槍陣,用長槍將試圖登城的狼人不斷捅下去。
但狼人數量太多了,往往刺倒一個,立刻又沖上來兩個。
防線多處出現缺口,陷入殘酷的肉搏。
刀劍劈砍骨肉的聲音、憤怒的吼叫、垂死的哀鳴此起彼伏,鮮血很快染紅了墻磚,在低溫下凝結成暗紅色的冰。
西段城墻及兩側山崖,萬夫長李寒山臉色冷峻。
他預料中的偷襲果然發生了。
雪狼、白狼部落的精銳憑借出色的攀爬能力,從兩側陡峭的山崖悄然攀上,試圖從側翼打開缺口。
但李寒山早有布置,無數陷阱被觸發,滾石火油從崖頂傾瀉而下,將許多狼人砸落或燒成火球。
仍有少數強悍者沖破阻截,躍上城墻,與守軍短兵相接。
李寒山親自帶親衛隊撲殺,他劍法刁鉆狠辣,專攻要害,連斬三名狼人百夫長,暫時穩住了側翼。
然而,最大的危機來自正面。失去了冰封天雪陣的庇護,城墻的防御力大打折扣。
在百萬大軍不計代價的猛攻下,各處防線都岌岌可危。
元力炮雖然威力巨大,但填充靈石需要時間,炮管也需要冷卻,火力持續性有限。
弓弩手的箭矢、投石器的石彈、滾木礌石火油都在飛速消耗。
更要命的是,隨著陣法崩潰加劇,關城自身也開始出現問題。
部分地段城墻因寒氣失控內部凍裂,結構強度下降;一些防御符文黯淡失效。
甚至有小股極其精銳的狼人刺客,似乎早就掌握了某些不為人知的隱秘通道或薄弱點,竟真的潛入了關內,正在制造混亂,襲擊關鍵設施!
“將軍!東段第三烽火臺附近城墻出現裂痕!”
“將軍!西側彈藥庫遇襲!”
“將軍!城內多處起火,疑似奸細縱火!”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
張栩心不斷下沉,但他依舊挺立在城樓最高處,劍鋒不斷揮出凌厲劍氣,將靠近的狼人高手斬殺。
“周鎮岳,帶你的人去堵缺口,撲殺奸細!”
“王沖,元力炮交替射擊,保持壓制!”
“所有還能動的,都給老子殺!多殺一個夠本,多殺兩個賺一個!”
慘烈的攻防戰進入了最血腥的消耗階段。
每時每刻,都有無數生命在城墻上下消逝。
人族士兵憑借著地利、防御工事和保家衛國的信念,頑強地抵擋著十倍于己的敵人的瘋狂進攻。
而狼人戰士則憑借著數量優勢、強悍的肉體、狂熱的戰意,以及破陣后高昂的士氣,如同拍擊礁石的海浪,一波又一波,永不停歇。
雪原被鮮血染紅,又被后續的雪花和踐踏覆蓋,形成一種詭異而殘酷的色澤。
堆積的尸體漸漸在城墻下形成緩坡,反而為后來的進攻者提供了墊腳。
空氣中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焦臭味、硝煙味,以及死亡的氣息。
鎮北關,這座屹立千年的北州第一雄關,正在經歷立關以來最黑暗、最殘酷的一夜。
鐵木玄看向其他狼王,淡笑道:“諸位誰出手來破這第一雄關的大門?”
“我來!”血牙狼王走出,散發出元嬰強者的氣勢。
這位以兇殘暴戾著稱的王者,身高雖不及鐵木玄那般夸張,卻也超過五米。
他渾身肌肉虬結,披掛著由無數獸骨與玄鐵鍛打而成的猙獰重鎧,手中那柄名為飲血的巨型彎刀,刀背厚重,刀刃卻薄如蟬翼,散發著濃郁的血腥煞氣。
血牙王幾步便跨至大軍陣前,距離鎮北關那緊閉的、高達二十丈、通體包裹著厚實玄鐵的巨大城門,僅有數百步之遙。
城門之上,盡管冰封天雪大陣已因陣眼被毀而崩潰紊亂,但城門本身以及其連接的城墻基座,仍然殘留著一些基礎的防御符文在閃爍微光。
這是城門自帶的、相對獨立的加固與防護陣法,雖遠不及護關大陣,卻也非尋常城門可比。
“區區一道破門,也敢擋我百萬大軍?”
血牙王獰笑一聲,眼中血光暴漲。
他并未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將全身狂暴的元嬰妖元盡數灌入手中的飲血巨刃。
“給本王——開!”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血牙王雙臂肌肉墳起,巨刃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赤紅匹練,以開山裂地之勢,狠狠劈向那厚重的玄鐵城門!
“轟——!!!”
刀鋒與城門接觸的剎那,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狂暴的能量沖擊波呈環形擴散,將城門前方數十丈內的積雪、碎石乃至幾具尸體瞬間清空,地面被硬生生刮低了一層。
城門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面的玄鐵板向內凹陷出一個數尺深的恐怖刀痕,火星與碎裂的符文光芒四處迸濺。
然而,城門并未洞開!
那層覆蓋在城門表面、由無數細小符文連接構成的淡金色光膜,雖然劇烈波動、明滅不定,出現了大片龜裂,卻頑強地沒有徹底破碎。
城門本身的材質也異常堅固,血牙王這足以劈開山嶺的一刀,竟未能將其斬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