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雨交加的一夜。
也不知道是何緣故,游艇一直沒有停靠港口,而是在海上漂浮。
林染回到船艙里面,一片茫然,不知道沈京寒會如何報復(fù)她,也不知道沈灼玉有沒有脫困,還有那些被困的少女們,為沈灼玉出生入死的雇傭兵們……
目前只能等。
風(fēng)雨停后,東方的天空漸漸亮了起來。
海上第一縷朝陽升起,將深藍海水染成金色。
林染被陽光叫醒,一睜開眼睛,就見沈書意眨巴著烏黑的眼睛,沖著她奶奶糯糯地撒嬌:“姐姐,姐姐?!?/p>
林染心都化了,摸著他的小腦袋,低低地應(yīng)道:“嗯?!?/p>
“姐姐,你餓不餓,書包里有吃的?!毙〔稽c將他小書包拽過來,拿出里面的各種肉罐頭和牛奶。
林染忍不住笑出聲來,別人家的書包里裝的都是作業(yè)和書,他倒好,裝了一書包的吃的。
“哥哥準你吃這些?”
林染翻看一下罐頭和牛奶的配料表,沈京寒那樣挑剔的人,會讓孩子吃罐頭?
沈書意眼睛彎彎地說道:“言哥哥給的。”
原來是言辭給的。
這茫茫大海的,物資補給困難,這些肉罐頭好歹也是肉,應(yīng)該是游艇上的囤貨。
林染看了看外艙,低低說道:“你去看看哥哥在不在。”
小不點乖巧地點了點頭,噠噠噠地跑出去,然后又噠噠噠地跑回來,燦爛笑道:“哥哥不在,姐姐別怕?!?/p>
林染被他逗樂,也暗暗松了一口氣,帶著他出去洗漱,就見外面的洗漱臺上有新買的牙膏牙刷和毛巾,還有護膚品。
她微微愣住,打開外面的冰箱,冰箱塞的滿滿當當,不僅有新鮮的蔬菜水果,還有海鮮肉類,看外包裝,是一早新鮮采買的。
言辭拎著行李箱登船,就見林染和小不點已經(jīng)起床,一大清早的,一大一小兩張漂亮的臉蛋屬實是美顏暴擊,彌補了他被風(fēng)雨摧殘的弱小心靈。
“早?!毖赞o將行李箱放到一邊,微笑道,“行李箱是桂姨收拾的,里面有你和沈書意的換洗衣服?!?/p>
林染愣?。骸皳Q洗衣服?船不靠岸嗎?”
就算是龜速,船在海上漂了一夜,也該靠岸了。收拾了這么多的換洗衣服,難道她們還要繼續(xù)待海上?
言辭摸了摸鼻子:“船昨晚就駛離港城了,目前我們在公海上。”
林染心里一驚:“這艘游艇能上公海?”
這游艇不算大,能支撐遠航嗎?不是,他們?nèi)スW鍪裁矗?/p>
“勉強可以,跑到內(nèi)陸或者去個南洋,問題不大的?!毖赞o擠出一抹笑容,這游艇確實不太行,但是后面有大船跟著呀。
大船能支撐他們航行個七八年,只要定期補給物資,一輩子航行下去理論上也是可以的。
別說林染震驚,他其實也有些慌,就怕沈京寒發(fā)瘋,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來,所以他也不敢回港城,硬著頭皮跟來了。
過幾天他還要飛京市做手術(shù),這日子,真是要命。
小不點歪著腦袋,疑惑地問道:“姐姐,我們要去哪里?”
林染摸著他的小腦袋,說道:“小意,你先去刷牙,自已可以嗎?”
“我可以?!鄙驎庋劬α辆ЬУ?,飛快地去刷牙洗臉。
支開了孩子,林染這才看向言辭:“言少,可以借個手機嗎?”
言辭沉默了一秒鐘:“手機我落在房間里了,你是想問沈灼玉的情況吧?”
抱歉,沈京寒下了死命令,不準她和外界有聯(lián)系,所以要是借了手機給林染,那他就要被趕下船了。
“現(xiàn)在才問,其實你也不是很在乎沈灼玉吧?!毖赞o試探道,“林染,柔弱是你的偽裝吧,你一點也不像外表表現(xiàn)的那樣溫良無害。”
從他的視角看,林染將沈家兩兄弟玩的團團轉(zhuǎn),她讓沈京寒方寸大亂、理智全無,不惜動用一切勢力對付沈灼玉和嚴家那伙人,又讓沈灼玉和嚴家反目,和東南亞最兇狠的軍閥頭子結(jié)下血仇。
整個港城和東南亞都因她局勢動蕩。
以前一直是他小看了林染。
現(xiàn)在,言辭才知,林染對沈京寒的影響力超出了他的想象。
這個女人,一直深藏不露,外表有多柔弱,內(nèi)里就有多堅強冷漠。
林染垂眸,淡淡說道:“嚴家怎么樣了?”
“嚴家從港城除名了,今日起,港城舊豪門中就沒有嚴家了,嚴恒死在了島上,至于是誰動的手,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嚴薇逃亡,目前是全球通緝中,至于島上那些參加斗獸宴的賓客,盡數(shù)被警方逮捕帶回,現(xiàn)在就看這些人背后家族的誠意了。
要是談得攏就放人,談不攏就公開他們的惡行,接受審判?!?/p>
林染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還能放人?”
言辭微笑道:“自然,這些人誠然不是個東西,有些更是罪惡滔天,但是要他們一條命不過是出了一口氣,要他們家族割地賠款大出血,才能利益最大化不是嗎?
至于公道,以后有的是機會討回來。”
如果是他處理,他可能會跟林染一樣,要一個公道,但是沈京寒要利益最大化,不僅要他們的命,還要他們背后的家族傾家蕩產(chǎn),就此消失。
論狠,還是沈京寒更狠一些。
言辭鮮少見他這般狠辣無情,尋思著應(yīng)該是真的動了殺心。
林染攥緊掌心,問道:“我二哥呢?你還沒說他的情況。”
“沈灼玉逃了,在警方登島之前就消失了,目前無人知道他的行蹤?!?/p>
林染:“島上那些少女呢?”
“得救了?!蹦切┍还盏纳倥?,有兩人死在了斗獸籠子里,其余的人或輕或重都受了傷,不僅肉體受傷,精神也遭受了巨大的創(chuàng)傷,萬幸的是,撿回了一條命。
這些沈京寒不準他說,言辭也就掩口不提,也沒有提警方登島時,看到的人間慘狀。
警方登島之前,島上就發(fā)生過火拼,東南亞最大的武裝頭子武岳死在島上,如今東南亞地震中,而嚴恒也死狀凄慘,嚴家自此被除名,至于在逃的嚴薇,她這輩子都回不了港城,只能亡命天涯。
東南亞地震,嚴家被除,參加斗獸宴的賓客名單公布,不少家族都牽連其中,這就是沈京寒和沈灼玉要的結(jié)果。
沒有人會想到,水火不容的沈家兩兄弟,默契一致地聯(lián)手,主導(dǎo)了這一切的發(fā)生,合作達成之后,又馬上翻臉。
言辭看了看林染那張清純精致的臉蛋,覺得麻煩的事情還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