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這時候,路上來來回回走的人還不少,張耀德和聞錦繡兩人站在一起,便格外引人注目。
畢竟誰也不敢見到張師長和聞政委不打招呼啊。
“張師長,聞政委,早上好。”
張師長面上掩飾著尷尬,點頭應道:“早,早上好。”
聞錦繡淡淡瞥了眼張師長,那眼神十分的明顯,仿佛在說,尷尬不?
等張師長回過神來的時候,聞錦繡早就已經走遠了!
他當即誒了一聲,腿腳不受控制的朝著聞錦繡追過去。
“聞政委,你等等我,咱們一起吃個飯的交情總該有吧。”
聞錦繡挑了挑眉,她也不是傻子,張耀德這么明顯的舉動,她哪里會看不出來?
張耀德比她還要大幾歲,也是軍區里出了名的光棍。
可聞錦繡要是真對張耀德有意思,兩人也不至于都光到現在啊。
她是不想耽誤人家,也不想成為別人到了中年最好的選擇。
“張師長,咱倆還真沒熟到有這個交情,你也是軍區的領導,得注意點自已的行為舉止,要是讓人覺得你騷擾女同事,那名聲可就受到影響了。”
張耀德聽見這話,臉上有些苦瓜相,怎么就成騷擾女同事了,他就是想追個人,也不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不過聞錦繡說的這么直接,他大概是沒戲了。
張耀德皺了皺眉,兩人也都到年紀了,就算激不了愛情的火花,她要是能給他一個照顧她的機會也成啊!
聞錦繡加快了步伐,把人甩掉了。
周圍路過的人,雖然都不敢明目張膽的看過來,可眼角的余光可是一點沒少瞄!
以至于,聞昭野吃完早飯來到辦公樓后,就聽到了八卦的風聲。
他攔住一個干部,眼神淡淡掃過去,“你們在聊什么。”
那干部見是聞昭野,神情明顯變了一下,誰不知道聞參謀長是聞政委的侄子,這要是被聞參謀長給知道了……
干部掩著唇輕咳一聲:“參謀長,沒,沒什么,我們就是隨便聊聊。”
“隨便聊聊?正好我現在有空,要不也加入進來,跟你們一起閑聊閑聊?”
干部幾人的臉色都蔫了,連后背都不受控制的竄起了冷汗。
這哪能瞞的過啊?
誰敢瞞?
“參謀長,我們也是聽說的,就是現在軍區里都在傳,張師長正在追……追聞政委,今早還專門去宿舍門口接聞政委呢,想邀請聞政委一起去食堂共餐。”
張師長追他姑姑?
聞昭野向來平靜的臉上,此刻也有一些波動。
“軍區都在傳?”
干部點點頭:“一傳十十傳百的,大差不差應該都知道了吧,不過張師長和聞政委的年紀相仿,差不了幾歲,而且聞政委這次還留在京都軍區,說不定就能促成一樁好的婚事呢。”
聞昭野臉黑了黑:“誰跟你們說湊成好事的?聞政委湊你們耳邊說的?她答應了?”
三連問候,讓干部幾人徹底不敢多說話了。
“參謀長,我們再也不說了,您別生氣……”
聞昭野眼眸黑沉沉壓著:“少八卦捕風捉影的事,對張師長和聞政委的名聲都不好,而且張師長還是你們的頂頭上司,議論自已的領導,不怕被罰?”
干部幾人戰戰兢兢,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參謀長,您教訓的是,我們以后一定會注意。”
這邊,聞昭野來到首長辦公室,抬手叩了叩門。
里面便傳來周首長低沉的嗓音:“進來吧。”
得到回應后,聞昭野才推門而入,好巧不巧的是,一進門就看到張師長正坐在沙發上喝茶呢。
兩人猝不及防的對了個目光,張師長本來還挺自然的,但看聞昭野的眼神在他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兒,一時間倒是把他給整的不會了!
周首長看到聞昭野后,便招呼他過來坐。
“昭野,快過來坐,正好有事跟你說。”
聞昭野的目光落在張師長的臉上,冷不丁冒出一句:“張師長,聽說你在追我姑姑。”
這么直白坦蕩的一句話,從聞昭野的嘴里蹦了出來,一時間,張師長喝著茶,瞬間嗆到,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連周首長都險些沒反應過來。
什么,他沒有聽錯吧?
周首長緩緩看向張師長,只見張耀德努力整理著情緒,可那張老臉上,只寫滿了尷尬二字!
平時見到聞昭野,兩人還挺正常的,更何況張耀德還比聞昭野年長,聞昭野對自已十分尊敬。
現在這話一出,張耀德看著聞昭野,莫名其妙的有些羞赧。
這惦記人姑姑,還被人直接問起來,他能不害臊嗎。
周首長坐在沙發上,給張耀德添著茶杯里的水:“耀德,這錦繡剛調到京都軍區工作一段時間,你這就出手了?我很好奇你怎么追的人家,昭野這消息都知道的這么快。”
張耀德輕咳著:“那個,昭,昭野啊,你覺得我怎么樣。”
他整理著自已著裝,心里暗忖著,要是能得到昭野的認可,讓昭野這個親侄子在中間給牽牽線,應該穩妥吧。
聞昭野也沒避諱:“張師長人挺好的,但跟我姑姑不合適。”
“嘿!”張耀德怎么也沒想到聞昭野會說的那么直接,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堵在喉嚨處,上不上,下不下的,憋屈人啊!
周首長拿起一把瓜子開始嗑著,這難得有八卦,他肯定要聽一聽。
“昭野,我的為人你是清楚的,而且這么多年了,我手里的積蓄也攢了不少,我承認,要是論樣貌顏值的話,我這長相肯定配不上你姑姑,但論性格,責任,擔當,我跟你姑姑在一起,你應該放心的呀。”
“這結婚后,我可以把工資上交,都給你姑姑管,這家務事我都可以做,飯我也會做,家里大小事都聽你姑姑的,而且你姑姑家就在京都,這也不用遠嫁,多好,你說這么多年在大西北,離家那么遠,平時回來一趟這么麻煩,是不是?”
聞昭野薄抿著唇,面上仍舊沒有動容:“張師長,我知道您說的這些都對,但我姑姑的情況,您應該清楚,她這么多年留在大西北因為什么,您應該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