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外祖父從來沒有讓您回去過年,今年怎么突然開口了?”
滿滿打著哈欠,靠在沈清夢懷里。
書里,對沈老大人的描寫不多,只知他為人鐵面無私,最是古板迂腐,因不接受女兒未婚先孕,所以將女兒生出的一對雙生子給送走了。
若不是蕭星河求娶了沈清夢,沈老大人還不知會如何處置女兒。
所以,滿滿對這位外祖父并沒有好印象。
“滿滿乖,”沈清夢知道小家伙還想睡懶覺呢,她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道:“外祖父許是想通了,所以才讓娘回家一趟,滿滿一會見到外祖父,要向他老人家拜年。”
滿滿被沈清夢摸得舒服,她輕輕哼了哼鼻子。
哼,當年將她送走,這沈老頭壞得很,她才不想跟他拜年。
“滿滿?”
沈清夢又哄著喚了她一聲。
滿滿無奈,只得道:“娘親,滿滿知道啦!”
不管如何,看在沈清夢的面子上,她還是要該守小輩的禮。
一歲的小澈兒不同于姐姐懶散的模樣,他坐在父親身邊,背脊筆直,一雙眼眸圓溜溜的盯著馬車外面。
正是對世上一切都好奇的年齡。
蕭星河看向沈清夢,見她一臉期待神情,他想了想,還是將心中的話壓了下來。
其實,查清楚當年自已與沈清夢之間的誤會后,蕭星河也曾經親自向自沈老大人說明此事。
沈老大人亦是他的恩師,蕭星河知道當年的事情,令恩師對沈清夢這個女兒很是失望。
所以,他希望誤會解釋清楚后,沈清夢能重新獲得恩師的原諒。
只是沒想到,恩師只回了一句:“事情已經過去了。”
僅此一句,令人琢磨不透。
后來,沈夫人想女兒時,便會過來看看沈清夢,至于恩師那兒,一如從前。
蕭星河隱約感受到,師父他老人家也許還另有心結?
只是這事,他暫時也無法猜透。
如今恩師能主動遞消息過來,蕭星河也如沈清夢一般盼望著,父女之間的裂隙能重新補上。
到了沈府之后,沈夫人和沈清夢的兄長沈清卓,嫂子陽氏,以及沈清卓十二歲長子沈正,十歲次子沈奉早就在大門處等著了。
看見蕭星河扶著沈清夢下了馬車,沈夫人笑著上前。
“清夢,娘總算是等到了你了,快,隨娘進府。”
沈清夢笑著向沈夫人問好,又向哥嫂請安。
滿滿和小澈兒兩人,也向外祖母,舅舅和舅母請安問好。
又向兩位表哥問好。
沈正和沈奉看見滿滿,兩雙眼眸分別一亮。
萬萬沒想到,他們的表妹長得如此機靈可愛。
“滿滿,走,奉表哥帶你去玩。”沈奉笑著朝滿滿伸出手。
滿滿看向沈清夢和蕭星河,爹娘兩人對她點點頭后,滿滿便跟著沈正沈奉兩兄弟一齊跑進了沈府。
沈清夢朝府里看了一眼后,問道:“娘,爹呢?”
沈夫人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道:“他啊,你也知道他的臭脾氣,始終沒改過來,讓他來大門口接你,他拉不下那張老臉。”
“不過啊,這一次,可是你爹主動向我開口,說邀你回家。”沈夫人笑意盈盈補充著。
沈清夢知道自家爹的脾氣,這么多年在國子監里為人師表,早就習慣了說一不二。
他能主動開口,確實是不易了。
沈清夢于是跟著沈夫人和陽氏往沈府里走。
蕭星河抱著小澈兒和沈清卓并肩而行。
沈清卓如今也在國子監,不過一個四品官員,面對妹夫,他倍感壓力。
不過好在他與蕭星河相熟,從前他們都在父親底下學習,兩人聊起從前也是一聲感嘆。
如今他們也是為人父親的人了。
“阿正,阿奉!”沈清卓喚了一聲:“你們倆跑慢點,別把滿滿給帶摔了。”
蕭星河笑道:“放心吧,滿滿輕功比他們倆要好。”
沈清卓一聽,瞪眼。
“妹夫,論身手我已經不及你了,你居然還把女兒的輕功培養得這般好?可是半點活路也不給我這個大舅哥?”
蕭星河聽罷,笑得一臉自豪。
“沒辦法,滿滿她生來便像我。”
沈清卓輕咳一聲,湊近蕭星河身邊,小聲道:“星河,滿滿她便是當年送走的那個小女嬰吧?”
蕭星河點頭。
“其實,我爹他早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