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珠低垂下眼簾,蓋住眼中的不甘。
她再蠢,也看出來了。
皇后表面嚴苛,實則,根本就無心懲罰滿滿她們。
她想不明白,皇后在宮中向來規矩最大,這一次,為何例外了?
難道說,皇后也為滿滿破例了?
“太子妃,”皇后突然開口道:“聽聞,去年你為太后抄了經書,太后身子大好,今年,你可有繼續為太后抄寫經書?”
魏明珠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回母后的話,兒媳還沒……”
皇后瞥她一眼,“若只是一時的孝心,只怕會傷了太后娘娘的心,為人子女,孝道是一件長久的事情,才令長輩貼心。”
魏明珠咬住下唇,心中再多的怒火也不敢言。
“是,兒媳知道了,兒媳現在就去抄經?!?/p>
魏明珠行過禮后,轉身離去。
皇后當真是瞎了眼,滿滿她們犯了錯,她不罰滿滿她們也就罷了,竟然將自已這個太子妃給罰了。
魏明珠氣得全身發抖。
她實在是想不通,皇后怎么會偏心到如此地步。
待魏明珠走后,皇后看了一眼滿滿她們,道:“行了,諒你們下次也不敢了,今日散了吧。”
滿滿幾人確實吃得撐了,連忙跪下道謝。
皇后轉身離去。
“娘娘,”皇后身邊的盧嬤嬤道:“方才太子妃走時,恐怕有些憤憤不平。”
“呵,”皇后輕笑一聲,“她做太子妃以來,整個東宮毫無長進不說,她身為太子妃,還在這兒與一群小孩子不對付,當真是出息?!?/p>
盧嬤嬤恭敬道:“太子妃也是小孩子心性,還沒有意識到自已肩上的責任。”
“既然如此,也該好好敲打她一下,否則,她還想借著本宮這把刀殺人,當真是糊涂至極!”
“是,皇后娘娘用心良苦?!?/p>
皇后搖了搖頭,她有些頭疼。
“不僅如此,那個叫做滿滿的孩子,你可聽說她的事沒?”
盧嬤嬤:“老奴略有耳聞,聽聞是個有福的孩子?!?/p>
“是。”皇后語重心長道:“這樣的孩子,就連陛下都封她為鄉主,給她幾分薄面,可這魏家就跟豬油蒙了心一般,非要與她作對?!?/p>
“這下好了,你看看當初靖南侯府多么風光,如今又是什么光景?”
“這太子妃若是個聰明的,就該明白審時度勢順勢而為才對?!?/p>
盧嬤嬤道:“皇后娘娘一番苦心,希望太子妃能早日明白。”
皇后長嘆口氣,“但愿吧。”
滿滿幾個小家伙回到宮宴后,個個恢復了生龍活虎。
宮宴也接近尾聲,帝后說了些祝福的話后便離場了,大家伙也各自起身,陸續往宮門外走去。
滿滿牽著娘的手,發現沈清夢的手有些發燙。
“娘,您的手怎么這般燙?。俊?/p>
滿滿有些擔心沈清夢,她對著蕭星河道:“爹,女兒才離開一會,您是怎么照顧娘的?”
蕭星河:“你把太液池的魚都吃了一大半了,還叫離開一會?”
滿滿聽罷,有些不好意思雙手捂住了臉頰。
“爹,您原來知道???”
蕭星河冷哼一聲,“你離開那么久,真以為爹放心?”
“滿滿,”沈清夢笑得溫柔,“你爹派了人跟著你,待你回來才安心,再說了,娘今天只是身上發熱而已,莫要擔心?!?/p>
“冬日怎么會身上發熱呢?”滿滿一聽,忙道:“爹,待回府了再找個大夫給娘看看吧?!?/p>
蕭星河:“不用等到回府了,不如現在就去找太醫?!?/p>
爹都這般說了,滿滿自然也點頭同意了。
蕭星河正欲吩咐下去,沈清夢忙拉住他的大掌。
“夫君,”沈清夢臉色有些紅溫,她道:“莫要找大夫了,我沒事,就是……”
見她吞吞吐吐,蕭星河忙回握住她的手。
“就是怎么了?”
“就是,我好像又懷了?!?/p>
沈清夢說罷,臉上的紅暈加深。
蕭星河和滿滿父女倆同時一怔,待反應過來后,大喜。
滿滿道:“娘,真的嗎?我馬上又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沈清夢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只是憑著上次懷孕的經驗判斷的,可能不是那么的準,原本想著待年后再讓大夫看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