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深吸口氣,壓制住內心的憤怒,神色依舊輕蔑道:“想坐龍椅?你不過一個區區藩王,就算朕與父皇死了,也輪不到你這廢物。”
他掌控著大乾絕大部分的武裝力量。
大乾四大神將全是對他忠心耿耿之人。
這是他最大的底氣。
也是他為何敢留口諭給蘇言的原因。
四大神將都會聽從上官皇后的吩咐,而蘇言又是蘇衛國的兒子,和武將這邊關系很不錯,他相信皇后能夠借助武將的勢力鎮住朝堂。
而對于李景昌來說,他雖然姓李,可他只不過是個藩王,除非李玄的子嗣全都死完,他才有機會繼承皇位。
不然,他別說去帝都坐龍椅。
就連帝都他都進不去。
“你以為本王沒想到這一點嗎?”李景昌冷笑道,“若本王只是想要你們的命,剛才就命人射殺了。”
李玄聞言,突然哈哈一笑:“你憑什么覺得,朕會將皇位讓給你?”
“這可由不得你。”李景昌雙眼微微瞇起,他被李玄的輕視惹得怒火中燒。
這家伙如今都已經是階下囚。
還這般看不起他。
那眼神仿佛在看跳梁小丑。
不過,如今他大局在握,倒是比以往更能夠沉得住氣,努力維持著表面的掌控感,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皇兄,事到如今你還是這般自以為是,若你的那些兒子全死了,本王又手持你的禪讓詔書,這皇位能不能坐得上去?”
李玄聞言臉色一沉。
他沒想到,這李景昌竟然還要打他兒子的主意。
“逆子,你這個逆子!!”李元也氣得面紅耳赤,癱坐在地上捂著急速起伏的胸膛。
李景昌來到李元面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元,嗤笑道:“父皇,你這是厚此薄彼啊,當年大哥全家不也被李二殺光了嗎,你和他都能父慈子孝,為何在兒臣這里,就成了逆子?”
李元漲紅著臉,眼神中的憤怒逐漸變成了悲哀。
最是無情帝王家。
自古以來,親情對于皇室子弟來說,就是最沒用的東西。
他于亂世中打下江山,創立大乾王朝。
如今年邁,卻見了這么多骨肉相殘,兄弟相殺,頓時一股悲涼從內心升起。
“放心,只要你聽話,就還是太上皇。”李景昌見他不說話,得意地拍了拍他肩膀。
然后,他對身后的侍衛揚了揚手,“抓起來,待本王下一步計劃!”
這次李玄父子微服私訪,無疑是他絕佳的機會。
太子李承昊在蒲州大牢。
宮里有自已勢力的皇子,也就李承泰一人,其他根本不足為懼。
而他苦心經營多年,早就在皇宮安插了內應,只要制造出混亂,想要取一個皇子的性命很容易。
到時候,他拿著李玄的禪讓詔書,以太子失德,皇子年幼,就能順利坐上皇位。
侍衛聞言,立刻朝李玄等人圍了上去。
李玄雖看不起李景昌,可如今虎落平陽,勢單力薄,他也沒有繼續做無謂的反抗。
只不過,讓李景昌這個廢物笑到最后,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然而就在這時。
一道道破空聲突然響起!
箭矢頃刻間便將那些想要圍上去的侍衛給射殺!
“誰!”李景昌臉色一變,朝著箭矢射來的方向看去。
遠處。
借著火光的照耀,他看到了一道略顯狼狽的人影,正笑吟吟地看向李玄,然后對李玄拱了拱手:“陛下,幸不辱命!”
李玄見到蘇言先是一愣,旋即哈哈一笑:“李景昌,看來今日你的算盤要落空了。”
“蘇言!”李景昌也看到了蘇言,他臉色先是一變,旋即牙關緊咬。
他知道這次蘇言和李玄是一起的。
之前還在心里感嘆,李玄這么自私的人,竟然能讓蘇言獨自離開。
如今看來,這家伙根本就不是獨自逃命,而是去搬救兵了。
“我當是誰呢,沒想到竟然是漢王殿下。”蘇言靠在樹干上,呼吸略顯局促。
他離開后,就順著官道一直跑,終于遇到找過來的飛虎隊。
然后他又帶著飛虎隊來找李玄。
好在這李景昌要抓的是活口。
不然現在李玄父子已經完了。
“真以為你能救得了人?”李景昌看著蘇言一人,不過剛才那輪箭矢可以判斷出,這小子肯定帶著幫手。
他先是被李玄給藐視,又被蘇言壞了好事。
幾乎快要失去理智,指著蘇言的方向對身后的部下怒吼道,“殺了他!把他碎尸萬段!”
李玄父子的命他要留著,可其他人必死!
在李景昌的驅使下,他身后的親信侍衛們,抽出腰間佩刀,宛若餓狼般朝蘇言沖殺過去。
然而,就在這些人沖過去的時候,密林中再次響起尖銳的破空聲。
咻咻咻!
箭矢瞬間穿透十幾名侍衛的胸膛。
“在樹上!”
李景昌頓時反應過來,指揮著眾人放箭。
可飛虎隊的隊員們在這種野外作戰如魚得水,借助著繩索在樹干間騰挪,再加上樹葉的遮擋,李景昌身后的那些弓箭手,根本就無法瞄準他們。
而飛虎隊的攻擊遠不止于此。
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有隊員摸到了李景昌等人的身后。
那些身影在夜色的遮掩下,宛若鬼魅一般,收割著李景昌侍衛的性命。
“有刺客!”
“小心!!”
“保護王爺!!”
終于,有人發現了藏在暗處的飛虎隊,眾人頓時亂作一團。
而相比之下,飛虎隊如同頂尖的叢林獵手,利用環境掩護,與無比熟練的野戰經驗,讓李景昌的這些侍衛,宛若待宰的羔羊。
他們連影子都沒看清,就被鋒利地匕首割斷了喉嚨,刺穿了心臟。
慘叫聲此起彼伏。
死亡如同瘟疫在李景昌隊伍中蔓延。
“怎么可能……”李景昌臉上的狂怒與得意徹底消失,被驚恐所取代。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蘇言帶了多少人過來,只聽到自已侍衛的慘叫。
“朕還是小看了這小子的飛虎隊!”李玄眼神中也閃過一抹驚懼。
他可是記得蘇言這飛虎隊,可是一個丁末小隊。
沒想到短短幾個月,竟然訓練成了這般叢林猛虎,若是論起叢林作戰,恐怕他的影衛都不是飛虎隊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