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聲響傳來。
是一個人騎著單車,撞到了一棵樹,翻在了地上。
此刻正是晚上八點多,入春了,也依然冷得不行。
街道上人也少,這個區域本來人也不多。
趙晏聲只是拉著沈玉出來隨便散散步,然后再打算回去膩歪。
沒想到還能看到這樣的熱鬧,好好的一個人,騎車撞樹上了。
但很快,沈玉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撞在樹上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許久未見的前夫哥,周世。
京市晚上兩邊都設置路燈,哪怕沒有白天那么明亮,但還是能看得清楚人。
沈玉清楚的看到周世一臉震驚的表情,看著她身旁的青年。
此刻,周世還是摔在地上的那個姿勢沒變,腦子一片空白。
連自已的丟臉都已經顧不上了,他死死的盯著女人旁邊的青年。
他在職場上那么多年的人,哪怕對方氣質再好,看著再不一般,也能瞧得出青年很年輕。
他今天因為工作原因,急匆匆的拿一些文件給上級送去。
回來的路上,就看到了路邊走著一個比較眼熟的背影。
這段日子,他實在想念沈玉,但工作又很忙。
過年家里也是一團糟,掌控欲極強的母親,非要逼他喝什么中藥,調養身體。
之前喝過其他亂七八糟的中藥一段時間,不僅身體沒好,反而覺得更不舒服。
母親又一直逼迫他吃藥,心里壓力更大。
過年期間,周世越發想念沈玉的好,也更煩躁母親這多年的掌控欲。
他終于爆發,將自已內心的不滿發泄出來,也導致這個年,全家都過得亂七八糟。
周世怪母親對沈玉不好,這才把人逼走,現在他沒有了妻子,單位里也被人嘲笑。
本來一直有沈家這個靠山在背后站著,那些人對他還挺客氣,可如今工作都感覺多了許多難處。
父親那邊更不用說了,不僅升職失敗,還因工作出了失誤被降職,感覺家里一直都不太順利。
母親罵罵咧咧,就連向來比他還聽話的弟弟,現在都去好兄弟家里借住,不想回家承受母親的怒火。
周世本想找個機會,再求求沈玉,真心的把人哄回來,以后一定會好好對待了。
結果就在路邊,看到了沈玉跟一個年輕的男人在親吻。
他整個人腦子空白,沒注意看前邊的路,騎著自行車一頭撞在了路邊的樹上。
而趙晏聲自然也認出了這個撞樹的傻蛋是誰,眉梢挑了挑,真是巧啊,他看見了誰?
看到了他未來老婆的前夫,這真是一次糟糕的散步。
早知道出來會看到這個男人,不如拉著沈玉繼續在酒店里折騰。
“沈玉,你,你,你……你們在干嘛!”周世哪怕離婚了,也下意識覺得沈玉還是他的人。
現在看到他的女人跟別的男人親嘴,他哪里不會生氣。
更讓他覺得無地自容的,還是這個青年不論身高和外貌,他完全比不上一點。
因為沒有對方長相優越,他氣勢上就矮了一大截。
不對,周世微微瞇著眼,這青年有些眼熟,還記得之前沈玉去相親那次,他追了上去。
就看到了沈玉身邊站著兩個男人,一個是相親對象,還有一個……就是這個年輕人。
當時這個年輕人不僅“好心”的提醒相親對象是誰,還把沈玉給拉走了,這……這兩人早就……
“不要臉!你相親那會兒就跟這個年輕人廝混在一起了!你還要不要點臉了!在大街上跟男人親嘴!真是不知廉恥!”
周世瞪大眼,顧不上自已摔的狼狽,有些激動。
沈玉看了看周圍,好在沒有人看熱鬧,也暫時沒有別人經過。
她很慌張,周世是她前夫,看到她跟趙晏聲親昵的動作,回頭傳到了家里……
趙晏聲此刻并不收斂,把女人拉著往自已懷里摟住,他眼神一冷,似笑非笑的看向眼前男人。
眼底帶著說不出的輕蔑,仿佛高高在上的貴公子,在看著螻蟻一樣。
“說話可注意點,沈玉單身,跟我處對象名正言順,什么時候輪到你說三道四,你算什么東西。”
趙晏聲的聲音很冷,一想到這男人跟沈玉過了幾年,內心就有種嫉妒。
沈玉人生中最好最寶貴的那幾年,可都是折在這男人手中。
趙晏聲以前還不會嫉妒,但現在不爽到發狂。
周世看著他,笑了,眼底猩紅,“小弟弟,你很年輕吧,比沈玉最少小五六歲,對不對?”
“我說得沒錯對不對,沈家會同意嗎?你們偷偷摸摸處對象,我要去告訴沈家!”
沈玉哪怕表現得再淡定,但眼底的驚慌還是掩藏不住。
周世像是抓到了對方的弱點,他跟沈玉相處那么久。
早就知道了這女人一個表情,一個動作到底是什么想法。
眼下沈玉的情緒,他就看得出來,沈家壓根不知道她處了個小對象。
“沈玉,你三十了,人家小年輕怎么會喜歡比自已大的女人,還是離婚女人,你不要被他騙了。”
周世覺得自已胸腔里堵著一口氣像是爆發,在看到沈玉跟一個青年那么親昵時,憤怒加嫉妒在熊熊燃燒。
“沈玉,我可以原諒你,你回來,我們復婚,我就不告訴沈家,你在外邊有個小對象的事。”
周世帶著誘導的話,企圖讓沈玉跟自已復合。
可他剛說完,迎面而來的便是青年的一個拳頭,他還沒說話,又被狠狠的踹飛了幾米外。
趙晏聲可不是那么好說話的人,他冷著一張臉,拳頭如雷雨般落在男人身上。
沈玉捂住嘴,嚇得掉眼淚,待反應過來,連忙過去拉住,“別打了,別打了。”
趙晏聲沒聽,把周世打得鼻青臉腫,這才停了下來。
當看到沈玉哭得不知所措還有呆滯時,把人給拉走了,一個眼神都不給還在地上躺著的人。
沈玉天塌了,她的腦海中都是周世去沈家鬧大,然后她有個小對象的事全家都知道。
并且剛剛周世被打得很慘,那個曾經的惡婆婆,一定不會輕易消停,說不定也跟上門來鬧。
沈玉腦子空白,全身都驚慌得微微顫抖,可還沒反應過來,青年就摁住她的后腦,用力的吻了好一會兒。
趙晏聲沒想到沈玉能害怕到發抖,吻著她的動作又輕柔了好多。
他輕輕安撫拍著女人后背,過了一會兒,他捧住女人的臉,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像是在安慰。
“天塌下來還有我頂著,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