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書華的醫術水平恢復得相當快,私底下,邊沐不失時機地給予一定的友情指導,典書華對“數醫”學派的精髓領悟得也相當到位,這方面寧醫生、鞏醫生都比不了,為此,邊沐對典書華還挺放心的。
“新概念”國醫館二號分館能否在市里站得住腳跟對邊沐個人來說至關重要,自古以來,敞開大門創業,頭三腳最難踢,典書華這第一腳踢得中規中矩、穩穩當當,表面看著平平無奇,但是,在寧醫生、梁鄉愔幫襯下,2號分館每天的接診量一直呈穩中有升的態勢。
確診率方面,典書華打理的分館跟總館幾乎相當,即便遇上什么疑難雜癥也差不了多少。
當然,治愈率方面的差距還是相當明顯的,不過……外界完全無從得知,即便中醫同行偶爾好奇探查一下,以他們的水平和信息渠道也察覺不了多少。
方方面面信息時不時匯總一下,邊沐對典書華的醫術越發放心了。
剛才店里那位中年男食客突發疾病一頭栽倒在地上,典書華第一時間搶到跟前,那反應絕對稱得上名醫風范,具體處置流程也無懈可擊。
然而……
等邊沐走到跟前,怎么感覺典書華還有點和犯愁呢?!
“還等什么呢?!當場急救原本就不是中醫的強項,直接120就近送醫院啊!愣那兒干嘛?!”心下疑惑,邊沐隨手取出手機隨時準備撥打120應個急。
繼續往前走了一步半,邊沐跟典書華對了對眼神,有點奇怪耶!典書華眼神里完全看不到半點直撥120急救電話那意思。
無奈之下,邊沐只好湊到跟前,暗自在手機上撥打了120,抬手舉到典書華跟前晃了兩晃。
典書華趕緊輕輕搖搖頭,絲毫沒有流露出馬上聯系120急救人員過來的意思。
“靠!就此不治了?”暗叫一聲不好,邊沐心頭頗有些遺憾。
唉!好歹也是一條命!
再往前湊了一步,邊沐這人向來極富責任感,自己好歹是堂堂館主,眼前這位中年男子若是真的就此不治,說啥也不能任其在典書華懷中躺著,這種犯忌諱的事到底還是得由他來承擔。
“還是我來吧!”說著話,邊沐半跪在地板上,手法嫻熟地從典書華手中將那男的接在自己懷中。
“誒?!不對呀!這人個頭還沒我高呢!攙扶著也不覺著有多壯實啊,剛才一頭栽倒在地那動靜跟他的自重、倒地方式說啥也不相符合???!到底怎么回事兒?莫非……靠!怪不得典書華有些犯難……”想到這兒,邊沐趕緊上手輕輕試了一下地上半躺著的那男的右手關脈。
……
嘴角不由撇了撇,邊沐眉頭微微皺了皺,隨手將那男的右手腕往那男的懷里輕輕一放,仰起臉沖身邊正焦急觀望的服務生說道:“病情有些復雜,不過……暫時還要不了命!120那邊就不麻煩他們跑一趟了,辛苦大家幫我用椅子拼個臨時安置床,咱們抬著他擱安置床上,腦袋后邊啥也不能鋪墊,他現在吧,神智有些不大清醒,雙手雙臂還得自然下垂到地板上,就這!”
“大冷的天,我給他拿條毯子吧!椅子面太咯了!”那個服務生連忙回應道。
“不用,不用!就得這種硬邦邦的硬木面才好呢!來!聽我的!你,托著他的后腦勺,對!你倆一邊一個扶著他的小腿,對!來!你跟我護著他的后腰,我喊一、二、三,大家齊心協力一起使勁,省得再把他身上哪一塊整不合適嘍!好心辦壞事可是常有??!”說著話,邊沐指揮服務生在內幾個年輕大學生模樣的人一一排好各自的位置。
典書華正準備從一個男大學生手上接過腦部護理的活兒,邊沐沖他擠眉弄眼地示意了一下。
典書華立馬會意,急忙縮手向后輕輕退出三四步的樣子,再不插手了。
這時候,老板娘從后廚趕了過來。
“你是醫生?”老板娘陪著笑臉問了問。
“在下邊沐,在市里開著幾家醫館。”邊沐語氣平淡地回應道。
“哎呦!想起來了,視頻上經常刷到你,神醫誒!得虧碰上你了,謝謝,謝謝!這要真出點啥事……不吉利的……他真沒啥事?!”
“您別這么客氣!反正這會兒他并無性命之憂,大伙兒別緊張,既然我倆主動攬上這事兒了,肯定得負責到底!他吧,病情有點特殊,具體怎么救治得更快點,我還得跟典大夫商量一下,這位小哥!麻煩你另外再找三把椅子錯開,對!犬牙交錯那種,把他護住點,省得再摔到地上二次受點啥傷,謝了,大伙兒散了吧!后續有啥事由我倆負責。”說著話,邊沐招呼剛才那個服務生小哥給那男的在身邊加護了三把椅子。
這下子那男的瞧著可是安全多了。
老板娘深知邊沐大名那可是靠真本事打拼出來的,他倆只要老老實實在現場待著,口氣還說得蠻大的,那她還有啥可擔心的,沖其中一個服務生小哥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啥也別干了,就在這兒“盯”著點邊沐他倆,萬一半中間有啥不大對勁的,趕緊通知她。
那個服務生小哥連忙沖自家老板輕輕點點頭,走到突發疾病那男的身側不遠處站那兒老老實實守候著。
邊沐示意典書華回到原餐位就座。
“看出點啥了?”邊沐笑著問道。
“脈像微淺,切之似若無根,再深切,絕煙如縷,若有若無……這不是危重脈像嗎?可是……再深切下去,這人前些日子好像突然經歷了什么突發事件,大喜大怒那種情緒都印證到現有脈像上了,一會兒浮不可捉,一會兒又沉若基石,這脈像也太過飄忽了吧……老板你又這么鎮定自若,那他……在行在武嗎?!”猜是猜到一些,不過,典書華并沒有十拿九穩的把握。
微微一笑,邊沐悄聲回復道:“裝的!真沒留意,他啥時候跟過來的,另外,剛才四下里環顧了幾眼,好像沒同伙,就他老哥一個?!?/p>
“?。浚≈劣诼?!那他……”
“溫病學派,廬松那個分支,內家功夫確實了得!一口長氣憋到這會兒絲毫沒有流露出半途而泄的跡象,就此而言,咱們都白給!”
聽到這兒,典書華頓時暗吃一驚。
“還帶這么自殘搞事情的?!腦子壞掉了?”典書華不解地問道。
“切!人家那是金頂門的基本功,平時練著玩的,你還當真了,呵呵……”
聽到這兒,典書華不好意思地伸左手輕輕撓撓頭,金頂門怎么回事,他平時還真沒留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