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風敗俗?”
云知知聽了這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收起平板,好整以暇地看向那位義憤填膺的長老,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
“我說,這也太小題大做了吧?就跳個舞而已,怎么還扯上傷風敗俗了?”
那長老須發皆張,一臉正氣凜然,“這……這搔首弄姿,成何體統!我光華劍派立派千年,向來以清修正道為本,豈能行此等媚俗之事!”
云知知挑了挑眉,不緊不慢地誘惑道,“什么媚俗?就跳跳舞,又能賺錢,又能修行,何樂而不為?有了靈石,可以買丹藥、買靈器、買功法,修行只會更快。那些大門派為什么比你們強?還不是因為人家有錢!”
眾人聞言,不由得陷入沉思。
這話……好像也有道理。
另一個長老卻站了出來,沉聲道,“云掌柜,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你這是讓我們出賣弟子的尊嚴!讓那些年輕弟子當眾跳這種……這種不知羞恥的舞蹈,以后他們如何在修真界立足?此事萬萬不可!”
“對對對,萬萬不可!”
“尊嚴掃地啊這是!”
幾個老成持重的長老紛紛附和,搖頭晃腦,一臉痛心疾首。
云知知聽完,忍不住“嘖”了一聲。
她雙手抱臂,歪著頭看向這群老古董,眼神里寫滿了無語。
她忍不住吐槽,“要不要這么上綱上線???就跳個舞而已,怎么就上升到尊嚴的高度了?”
她心想:我那個世界的人,不也這樣跳嗎?滿大街都是,也沒見誰覺得自已沒尊嚴了。
她又換了一種說法,“你們不跳這種舞也可以啊,還有其他的舞蹈!甚至你們不跳舞都行,只要往那里一站,走兩步,舞舞劍,只要有流量就有錢,有錢我就分你們一半,怎么樣!”
云知知說著,拿出平板,找到另一種舞蹈,給眾人看。
可眾人已經不相信她了,總覺得她不安好心,會把他們門派弟子賣了,逼他們去跳那種傷風敗俗的舞蹈。
不論云知知如何勸說,利誘都不行,眾人堅持反對。
云知知最終只得作罷。
……
距離“網紅”的爭論,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
這半個月里。
光華劍派全門派上下,都在全力以赴地籌備著拍賣會。
他們從未辦過拍賣會,自然是手忙腳亂,狀況百出。
好在云知知見多識廣,時不時指點一二,加上宗門上下齊心協力,各方面總算沒有出什么大岔子。
在這段時間的了解中,云知知也漸漸摸清了這個世界的一些基本情況。
這月華州,最大的特點,就是門派多。
多到用“諸子百家,百花齊放”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她去過那么多世界,別的地方,大宗門大勢力就那么幾個。
可這里倒好。
門派、勢力幾乎要以百和千為單位來計算。
似乎只要稍稍有點本事,或者有一點獨到的見解,再拉上三五志同道合之人,便可以開宗立派,占山為王。
規模大的宗門,有成千上萬人;
規模小的宗門,只有寥寥幾個人,便也算是一派了。
光華劍派原本也算是一個稍具規模的中型宗門,在方圓千里之內頗有聲望。可經過黑龍那一場大禍,他們賠償四方,元氣大傷,門派逐漸沒落,如今只能勉強維持著表面的體面。
然而,這一次,他們放出去的消息,卻在整個修真界掀起了軒然大波——
那位傳說中的異世來的云掌柜,降臨此界!并要舉辦一場盛大的拍賣會!
一時間,各大門派紛紛派人打探消息,各路散修聞風而動,就連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也悄悄派了弟子下山打聽虛實。
光華劍派這個原本已經快被人遺忘的名字,一夜之間,重新成為了修真界熱議的焦點。
在這段時間里。
云知知還打聽了一些八卦:當初,她在演武臺見到的那個長得很帥氣的男修,名叫司健柏。
據說,是年輕一輩中頗為出色的弟子,劍法出眾,容貌俊朗,在門內頗受女修青睞。
只是……
云知知漸漸發現了一件怪事。
門派里,不論男修、女修,只要是年輕漂亮英俊的,遠遠看見她,便會立刻繞道而行。
甚至有人一抬頭發現是她,二話不說,掉頭就走,那速度,跟見了鬼似的。
只有那些中年管事,會跟她說上兩三句話。
一開始,云知知還以為是自已多心了。
可連著幾次都是這樣,她便不得不開始琢磨,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琢磨來琢磨去,最后得出一個結論:肯定是光華劍派那些高層,私底下對弟子們說了什么!
不然的話,這些人怎么會避她如蛇蝎?
不過,她也懶得在這件事上多費心神。
接下來的日子,她專心致志地將所有寶物分門別類,重新整理了一遍。
從品相最好的壓軸重寶,到適合普通修士的中低檔靈物,一一登記造冊,只等著拍賣會正式開始。
拍賣會前幾天。
光華劍派山門外,已經陸續來了不少門派和勢力的人。
這些人無不想拜訪云知知。
開始,云知知還耐著性子應付了三四撥人,但實在太累。后面的,索性一律不見。
管你什么大門派、大家族,通通閉門謝客。
這天下午。
她正在指揮著布置拍賣場地。
山門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她抬眼望去,只見一群人正浩浩蕩蕩地朝這邊走來。
這群人,穿得那叫一個花團錦簇。
男子們一襲錦袍,或紫或粉,腰間系著流蘇玉佩,手里搖著描金折扇,眉眼之間,風情萬種;
女子們更是輕紗曼妙,環佩叮當,走起路來裊裊婷婷,眼波流轉間自有一股說不出的嫵媚。
他們那眼神,看狗都深情!
云知知第一反應:這是青樓姑娘們,組團來逛拍賣會了?
可那群男子同樣風情萬種……
莫非,是個……鴨館兒?
雖說這個世界百花齊放,但……是不是太超前了些?
云知知自認為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可此時此刻,她不得不承認自已見識“淺薄”了。她愣是沒看出這些人是什么路數。
她悄悄扯了扯旁邊管事的袖子,壓低聲音問,“那邊那群人……什么來歷?青樓的?你們光華劍派有沒有一點兒底限,不能什么人給錢,就放進來吧?”
那管事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瞥了一眼。
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之色,冷哼一聲,“哼,合歡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