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怎么會突然派人來南省?而且,還是趙青云親自登門?”
“難道是雪中送炭?若能爭取到趙家的支持,龍海商會的壓力必將瞬間緩解,我們的危機也有望迎刃而解!”一位董事眼中閃過喜色,語氣難掩激動。
的確,雖說眼下龍海商會的目標鎖定的是南省商會,但唇亡齒寒。
一旦南省商會陷落,龍海絕不會停下擴張的腳步,趙家遲早也會成為他們的對手。
雙方若提前聯手,互相支援,確實有可能形成互利局面。
“未必。”另一位董事立刻潑了冷水,神色冷靜,“這個時候上門,未免太過巧合。趙家一向無利不起早,野心昭然。他們很可能是看我們陷入困境,想趁機分一杯羹,甚至吞掉我們。必須警惕!”
“話不能這么說,我們現在已無退路,趙家或許是唯一能救我們的力量……”
會議室再度陷入議論,期待、警惕、猶豫交織在空氣中,每個人都在衡量得失。
趙家的突然到訪,猶如一顆石子砸入死水,打破僵局的同時,也掀起了新的未知波瀾。
若趙家心懷不軌,南省商會將在龍海與趙家的夾擊下更加岌岌可危。
顧南枝沉默片刻,眸光逐漸凝聚成鋒。
無論趙青云此行是善意還是惡意,南省商會都已沒有退路。
哪怕只有一線生機,她也必須抓住。
她抬手,示意眾人安靜,沉聲道:“有請趙先生。”
不久,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道修長的身影緩步入內,瞬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來人約莫三十出頭,身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鼻梁高挺而略帶鋒銳,眉眼間透著一股天然的刻薄之氣。
他身后跟著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神情肅然,顯然是負責安全的強者。
趙青云一進門,便抬眼環視四周,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董事,連會議室的陳設也不放過。
那神態不像賓客,更像巡視領地的主人,帶著不加掩飾的審視與掌控欲。
當他的視線落在主位上的顧南枝身上時,雙目驟然一亮,眼底涌動著熾熱的光芒,宛如獵手盯上了獵物,毫不掩飾那份赤裸的覬覦。
顧南枝被這股侵略性的目光刺得渾身不適,眉頭微蹙,壓下心中的不悅:“趙先生,不知此次造訪南省商會,有何貴干?”
趙青云緩緩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走到會議桌旁,毫不客氣地拉開椅子坐下,姿態隨意而張揚:“顧董是個爽快人,那我便開門見山——我是來談合作的。”
“合作?”顧南枝心頭一震,隨即冷靜下來。
直覺告訴她,這絕不會是平等互利的合作。
果不其然,趙青云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南省商會如今的處境,不必我多言。龍海商會步步緊逼,你們已是強弩之末。我趙家愿出手相助,助你們穩住局面,甚至將龍海商會在南省的勢力徹底擊退。但作為回報,南省商會需讓出七成利益,并將核心產業的決策權交予我趙家,你們只需負責日常運營。”
“七成利益?還要交出決策權?”一位董事猛地站起,聲音激憤,“這哪是合作,這是逼我們拱手相讓!絕無可能!”
其余董事也紛紛附和,臉色難看至極。
這樣的條件,幾乎等同于將南省商會易主,只是換了一個掌控者而已。
顧南枝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冷聲反駁:“趙先生,你未免太咄咄逼人。龍海商會擴張迅猛,若南省商會倒下,下一個目標便是你們趙家。趙家雖強,未必能抗衡龍海的雷霆之勢。”
“顧董多慮了。”趙青云淡然一笑,眼中盡是自信,“我趙家能一路順遂地擴張,靠的可不是運氣。真要與龍海商會對上,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這番話,讓顧南枝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終于明白——趙青云根本不是來談合作,而是乘人之危,強行接收南省商會!所謂合作,不過是一層體面的外衣。
更令她心寒的是,面對如此苛刻的條件,竟有不少董事面露猶豫,甚至低聲議論:
“龍海商會已經逼得我們無路可退……”
“若能換來趙家的支持,至少還能保住部分利益,總比破產強……”
這些人早已被龍海的攻勢嚇破膽,只顧自保,早已忘了南省商會的百年基業。
顧南枝看著這群各懷心思的董事,心中五味雜陳,一時間都有些心灰意冷。
就在此時,趙青云再次開口,語氣似有“讓步”之意:“顧董,七成利益確實有些苛刻。念在日后攜手合作,我可以讓到五成。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能讓合作更加穩固。”
顧南枝心頭警鈴大作,卻仍咬牙問道:“什么條件?”
趙青云的視線再次落在她身上,這一次更加肆無忌憚,從她的臉頰,到脖頸,再到纖細的腰肢,目光赤裸而貪婪,令顧南枝渾身發冷。
他緩緩說道:“我妻子去世已有兩年,至今未續弦。聽聞顧董守寡多年,獨自撐起家族與商會,實屬不易。不如我們兩家聯姻,你嫁給我,南省商會便可多拿兩成利益,雙方共分五成,如何?”
“你!”顧南枝臉色驟變,猛地站起,雙手攥緊裙擺,指節泛白。
她終于看清趙青云的真正目的——所謂的讓利,只是誘餌,他真正想要的,是通過聯姻掌控她,進而掌控云家,乃至整個南省商會!
更令她絕望的是,在場的某些董事聽到這話,竟露出意動之色。
在他們看來,只要能保住自身利益,誰來掌控商會都無所謂。
至于顧南枝嫁給誰,跟他們更是沒有半點關系,甚至聯姻還能讓合作更“穩固”。
“不行!”顧南枝猛地拍案,聲音微顫卻異常堅定,“趙先生,你這是強人所難!我顧南枝就算讓南省商會解散,也絕不會接受這種條件!”
她不顧眾人的反對,直接行使輪值董事長的權力,冷聲道:“我代表南省商會,正式拒絕趙先生的所有提議!請你離開!”
趙青云似乎早有預料,臉上并未動怒,反而笑得更加意味深長:“顧董不必急于拒絕。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會主動求著與我聯姻。”
說罷,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裝外套,深深地看了顧南枝一眼,目光中滿是志在必得的篤定,隨后轉身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