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現在完全就是站在上帝視角去看待問題,
狄成的話語,以他蒙在鼓里的思維,
這般推測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但也正是因為這份聰明....才是真正著了周渡的道。
他現在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盡可能地把所有關乎自已的可能性都給摘出去,
借刀殺人,是他必須要做的。
但也同樣,
碧差汶山脈引入的勢力過于眾多,
他此番為了給天網,給....【圣族】,給【血色天使】,全部都造成重創。
其他的那些無辜勢力,也全部都是跟著遭了殃。
固然【地府】根本不怕這些家伙們的報復,
但.....螞蟻雖小,若【地府】真的成了罪魁禍首,
成堆的螞蟻聚集,也足夠讓【地府】吃上一壺。
所以....他需要不停的引導!
不停的引出更多的可能性。
薩丁是其一!隸屬天網的中村裕澤是為其二!
周渡不需要讓狄成相信太多,
但只要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那便會瘋狂的生根發芽!
到了那個時候,
他不需要太多的證人,
只需要有【天門】這一個夠份量的家伙能給他證明,他就根本不需要擔心任何!
更為重要!
狄成絕對不可能在這種時候選擇隱瞞,
天網未除,
【地府】也絕對不會影響到其在華夏內部的發展,
而宇文荒雪,固然現在狄成置身事外,
明面上是他和宇文荒雪已經產生間隙,
但狄成野心之大,絕對不可能遜色于他們二人。
宇文荒雪,他也必須要防!
而既然如此,
他就必須得要實事求是,
不偏袒【地府】,也絕不偏袒【圣族】!
只有做到如此,才能夠達成平衡,
讓【天門】始終保持在中心位置!
狄成回眸與習羽皇對視一眼,
習羽皇雖然心頭總是有種怪怪的感覺,
但....
“確實有這種可能性,光靠薩丁一人恐怕無法做到。
但若是還有東瀛皇室入局....那想要做出如此局面,那情況就很簡單了。”
狄成垂眼輕恩,眸中閃爍著凝重與思慮:
“那事情恐怕只會更加麻煩,
東瀛皇室,泰國皇室,現在再加上個想要致我們于死地的天網....
這場局已經成了,突破口....”
“所以,我有個想法。”周渡嘴角輕輕一咧,目光直視狄成:
“既然如此,那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我們....把這趟水攪的更渾,更大!
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皇室乃至軍隊的目光都集中在碧差汶山脈,
所有人都認為我們一心放在對付軍隊的身上。
那既然如此...我們何不搞得再驚天動地一點?”
狄成雙眸微瞇,他心頭已經隱隱生出了一種可能,
但....那種可能性,屬實是有點大得嚇人了。
“皇室國王?”
短暫的沉寂,狄成眉頭緊鎖道。
周渡揉了揉耳垂:
“對,現在皇室國王美美隱身,
事情鬧大到這種程度,
人人想著自保,絕對不會有人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固然,恐怕國王哈瑪也是在這么想。
那倒不如...我們直接劍走偏鋒,
去賭那九死一生!”
“不可,雖然泰方軍隊,皇室,官方成三大體系,
但皇室的權利一直都是排在三方最上,
必要時刻,皇室可以直接調動軍隊和官方,
對哈瑪出手,只會讓我們的處境更危險。”
一旁,習羽皇當即搖頭。
可話到這里,
余盡梟孤傲的眸子卻是凝了一凝:
“你認為,現在就不危險嗎?
從消息放出,再到山脈爆炸,軍隊的大規模出動,
這場死局已經成型,
我們都只是這場大戲中的犧牲品,
尋求自保,我們也沒有任何能力從軍隊的手里逃出生天,
可一旦對皇室形成威脅.....我們還能有一線生機。”
習羽皇眸中閃略陰冷,直視著余盡梟:
“你清楚你在說什么。”
“我很清楚。”
余盡梟同樣直勾勾的凝視而去:
“記住。
這里不是華夏,是東南亞。
不要用你們對國內的認知,來揣測這里的手段。”
“所以呢?你就認為對皇室下手是個好主意?
假設這真的是兩大皇室共同導演而出的一場戲,
那你就當真認為國王哈瑪不會有重兵保護?
不要把任何問題,想的太過簡單了一點!”
習羽皇與余盡梟話語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而這最后的一句,很顯然是在暗中諷刺余盡梟。
余盡梟孤傲冷哼:
“簡單?何謂簡單?
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畏首畏尾,何以大將之風?”
一話還回,
習羽皇雙眸當即瞇起,
手中狹長妖刀已然是在修長手指的點動下,發出微微鋒鳴。
余盡梟一言不發,但周身冷意已然是帶動敵意直逼而去。
”喲呵,想跟咱們練練?”
感受著那番敵意,
固然楊靖素來看習羽皇不爽,
但這也是針對自家人!
可誰要是對自家人不敬,他照樣也是護犢子的很!
雙拳握緊,發出骨骼摩擦的脆響。
渾厚戰意洶涌而出,
卻是....
“正聽說【天門】有個戰斗狂野的瘋獸,
要不,咱兩拳對拳,練練?”
厲滄海翻身而起,精悍身軀帶著鐵肅狂辣的氣息直逼而去。
剎那之間,
屠擎蒼,美顏等等皆是轟然起身,
周芳,巴風眾人也是冰冷而去。
原本還算是平和的狀態,
在習羽皇與余盡梟的爭鋒相對之下,瞬間出現即將大打出手的跡象。
不過在這之中....
在周渡和狄成皆是未曾說話之際。
“要是想打,那就個你死我活!”
雙方人馬之間,
神傲明嗡聲厲喝,
一雙雖并未進入那如魔似獸的狀態,
但卻同樣帶著威嚴與兇悍的眸子,
直接在氣勢洶涌下,向著雙方壓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