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回到了那個漆黑的午夜。
清冷的月光下,幾十年前的守夜人基地中,那個神秘強大的男人以無可匹敵之姿,碾壓整個守夜人,壓得無一人敢吱聲。
而現在,眼前的人,同樣以無可匹敵之姿,強勢鎮壓整個聯邦!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兩人的身影跨越幾十年的時間維度,在杜靜哲眼前緩緩重合!
當年的守夜人基地、守夜人首領,到現在的聯邦政府、聯邦議長,以及那一模一樣的黑金風衣身影。
幾十年過去了,好像什么都變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沒變。
老師依舊是老師。
杜靜哲的眼眶瞬間就變得通紅,顫聲道:“真的是您!老師,您沒死???”
眾人一片嘩然,他們腦海中皆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聯邦議長的老師,不就是......傳說中的先驅者?!
原本倒在血泊中的朱雀與玄武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向白野。
老師回來了?!
他們是聯邦的老人,同樣經歷過先驅者的時代。
不止是他們,坐席之上,數位白發蒼蒼的老者眼眸震顫,他們亦是先驅者的弟子,只不過沒有聯邦七曜出眾,臨退休混了個榮譽上將而已。
但在聯邦中輩分極高。
白野臉色一黑,該死的逆徒!
他冷笑一聲:“聽說,你逢人便說我死了,甚至還專門寫了本書?”
杜靜哲的臉色瞬間慘白,一向以鐵腕示人的聯邦議長,此刻竟像面對家長斥責的孩子一樣慌亂。
“不,不是的......老師!您聽我解釋!”
他喉間哽咽,多年的堅強盡數碎裂,只剩最純粹的孺慕與惶恐。
“弟子找了您很多年,日思夜想,魂牽夢繞,弟子做夢都想再見您一眼啊!可弟子始終沒有找到,所以便以為您已經......”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生怕觸怒了老師。
只有經歷過那個時代的人才清楚,先驅者從來不是什么偉大、神圣的代名詞,先驅者也不是什么無私奉獻的偉人。
相反,先驅者十分殘暴、霸道,平等的蔑視所有人。
噗嗤......
玄武大將實在沒忍住,噴出一口鮮血,隨即徹底暈死過去。
老師!你為什么不早說啊?。。?/p>
先知的心態徹底崩了,他做夢也沒想到這位白先生竟然是傳說中的先驅者,那個只存在于神話傳說中的男人。
而且杜靜哲居然如此害怕這位老師,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他的神色驟然猙獰起來,竟怒吼道:“議長!你不要被他騙了,先驅者早就死了,他不過是恰巧擁有災瞳......”
杜靜哲瞬間僵住,他機械般轉頭,看向先知的眼神都在發顫。
怒不可遏的情緒直沖天靈蓋。
“住口?。。 ?/p>
那雙蒼老的眼眸中血絲密布,死死的盯著先知,恐怖的威勢讓審判庭的震顫起來。
先知一怔,被威勢所震,下意識后退半步。
他艱難抬頭,入眼是一雙噬人的可怕眼眸!
“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
杜靜哲用近乎咆哮的聲音怒吼:
“這是杜某的至圣恩師!偉大的氣血武道開創者??!
沒有老師就沒有人類現在,更不會有聯邦政府!
人類文明皆系于老師一身,你怎么敢對老師不敬!???”
轟——!
一道猩紅光柱裹挾著黑色雷霆從杜靜哲手中爆發而出,空間都被洞穿。
連帶被洞穿的還有先知的腹部,他整個人被釘在了原地,腹部那道觸目驚心的空洞,像一張無聲嘶吼的嘴。
白野眸光微動,和秦明神一樣的氣血破限?
瑪德,這逆徒果然不好殺死!
杜靜哲的突然爆發讓場內氣氛稍稍沉寂。
可下一瞬,這位站在權力巔峰的男人竟顫顫巍巍的從高臺之上小跑下來。
他腳步虛浮,甚至險些摔倒,像是生怕眼前這一幕是幻覺。
每一步都走的踉蹌而急切,蒼老眼眸中翻涌的淚水終于控制不住的落下。
白野心中冷笑,這逆徒演戲有一手,瑪德,神的美好品德你是一個沒學到。
杜靜哲在距離白野數步之遙的地方猛地停下,撲通!
雙膝重重跪地,脊背挺直,以最恭敬、最虔誠的姿態,向恩師行叩拜大禮!
額頭抵在冰冷地面,帶著激動哽咽的聲音洪亮響起。
“弟子杜靜哲.......拜見老師!”
全場鴉雀無聲,只有杜靜哲的聲音在場內回蕩。
那些聯邦將領、議員們呆若木雞,這種近乎荒誕的轉折讓他們久久難以回神。
這時,一道沙啞的女聲響起。
“弟子凌音,拜見老師!”
只見渾身是血的朱雀大將,拖著快死的玄武大將走了過來,學著杜靜哲的樣子跪倒在地。
玄武臉上還有兩個巴掌印,顯然是剛被抽醒。
“弟子江寒,拜見老師!”
隨著他們三人的拜見,坐席間那些白發蒼蒼,身穿榮譽上將服飾的老者一個個激動起身。
“弟子蕭烈,拜見老師!”
“弟子趙霆,拜見老師!”
越來越多的拜見之聲響起,這些都是白野在這個時代還活著的弟子。
而那些不是弟子的年輕將領們,震驚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他們眼中原本的敵意,此刻皆化作狂熱的崇敬!
無他,只因先驅者三個字!
得益于杜靜哲為了確立自已的統治地位,他洗腦天下人,宣稱自已是先驅者賜予的天命。
這也就導致,隨著他的地位越來越穩固,而先驅者三個字也逐漸被神化。
現如今,這些年輕將領見到了從小聽著長大的神話人物,怎么能不激動?
只見所有年輕將領齊齊上前一步,衣甲鏗鏘,氣勢沉凝。
他們一同躬身,以最崇敬的軍禮,向著眼前這位傳說中的偉大先驅者喊道:
“吾等......拜見先驅者??!”
山呼之聲響徹審判庭!
咔嚓咔嚓......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者們激動的記錄著這堪稱史詩的一幕。
那一襲黑金風衣靜立,平靜的接受著眾人的拜見,而在他身后,緊緊攥著他衣袖的嬌小身影,早已目瞪口呆。
唐果終于意識到,為何這個男人知道正確的歷史,也明白了那句——我就是歷史......的真正含義。
原來......這世上真有先驅者。
而且就在自已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