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日峰絕學(xué),遮日勁。
不如同飛羽峰的七大絕學(xué),掩日峰的遮日勁,是被世人稱為“洛靈宗八大殺伐術(shù)法”之一的頂尖傳承。
雖說武泉境修士便可以開始修習(xí)此術(shù)法,可要是想要精通,最起碼也得有通神境的修為才行。
而仇不破所施展的遮日勁,雖說是用武泉境的修為所使出來的,可是這個世界上卻不可能有任何一位武泉境修士,在自已的能力范圍內(nèi)將遮日勁施展的如此極致。
在遮日勁的氣勁炸響的一瞬間,擂臺下的年輕弟子們響起一陣驚呼。
只要能夠看得懂的,都知道仇峰主的這一記遮日勁,究竟蘊(yùn)含著多么深厚的功力。
而剛剛為了躲閃仇不破的第一次襲擊的陳彥,才剛剛向后撤了半步,甚至還沒有站穩(wěn)。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躲閃開仇不破的這一記遮日勁,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恐怕,勝負(fù)已分。
觀禮臺上的任峰將剛剛所發(fā)生的一切都收入自已的眼中,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果然,再天才又如何?
終歸還是太嫩了。
不過,剛剛陳彥這小子躲避仇不破第一掌的那步身法,確實有些巧妙。
任峰如此心想著。
仇不破也很清楚,陳彥絕對躲不過自已的這一記遮日勁。
因此他的眼眸里,已經(jīng)閃過了勝券在握的快意。
爽!
實在是太爽了!
仇不破回想起剛剛陳彥辱罵自已時候的那副嘴臉,而在下一瞬間,自已便會將其狠狠的踩在腳下!
什么千年難遇的絕世天才。
什么十二年從鍛體境到通神境的究極跨越。
就只是一坨狗屎罷了!
“砰!”
遮日勁徹底炸響,一時間,擂臺上金光大盛。
可仇不破的眼眸中,卻從剛剛的“爽快”,變成了“困惑”。
奇怪。
為什么,沒有從自已的臂膀上,傳來任何打擊感?
就像是沒有擊中一樣。
但是,陳彥本應(yīng)就沒有任何躲閃的機(jī)會才對。
仇不破的心中如此想著,隨后他緩緩轉(zhuǎn)過身去,看向自已的身后。
只見陳彥就站在那里。
就像是從來沒有動過,也未曾躲閃一般。
而自已剛剛的那一記遮日勁,就是落空了。
仇不破看著原本是背對著自已的陳彥緩緩轉(zhuǎn)過身來,他自已的眼眸中閃現(xiàn)出一抹慌亂,因為哪怕他是一位通神境修士,也未能理解剛剛到底都發(fā)生了些什么。
隨后,他眼中的慌亂迅速轉(zhuǎn)換為堅定。
淡金色的光芒再次從他的臂膀上浮現(xiàn),并且伴隨著氣勁的炸響聲,他將這股氣勁隔空打出。
“砰!”
劇烈的一聲炸響。
但陳彥仍然沒有閃躲,就只是繼續(xù)往前踏了一步。
或者說,是迎著朝他襲來的那股氣勁走了一步。
并未出現(xiàn)想象中,陳彥被氣勁所擊中的場景。
而是那股氣勁直接從陳彥的“身形”之上穿了過去,襲往擂臺的另一側(cè)。
為什么?
仇不破大為震撼。
站在自已面前的陳彥,就像是一道虛影一般。
本應(yīng)打中在他身上的氣勁,竟然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穿了過去。
這到底是為什么?
正在仇不破困惑之際,陳彥又往前踏了一步。
如同下意識一般,仇不破往后退了一步。
隨即,他穩(wěn)住身形,想要再次嘗試催動遮日勁。
可下一瞬,陳彥的身形卻突然如同鬼魅一般的加速。
仇不破完全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
而當(dāng)他意識到陳彥已經(jīng)貼近了自已的那一瞬間,他的臉已經(jīng)被陳彥的手抓住。
“嗯?”
困惑的聲音,不自覺的從仇不破的喉嚨里發(fā)出。
然后,他只覺得自已整個人的身體瞬間輕飄飄的,如同是在御空飛行一般——
或者說,自已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平衡。
被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
擂臺上的青磚被砸成了粉末,但這卻并未給仇不破帶來任何傷害。
雖說他將自身的修為壓制到了武泉境,并且神識內(nèi)斂,可肉身強(qiáng)度卻仍然是通神境修士的肉身強(qiáng)度。
這種程度的碰撞,對仇不破而言根本無關(guān)緊要。
可當(dāng)他想要再次起身時,卻又被陳彥一腳踩回了地面之上。
仇不破看著居高臨下的陳彥,眼中閃過一抹恨意。
再然后——
“砰!”
樸實無華的一拳,重重地砸在了仇不破的臉上。
他的后腦也再次與地面所碰撞。
陳彥半蹲下來,沒有使用任何殺伐術(shù)法,也幾乎沒有動用任何真氣。
就只是——
“砰!”
“砰!砰!”
“砰!砰!砰!”
一拳又一拳的,砸在仇不破的臉上。
仇不破掙扎著想要起身,可是他才剛剛仰起頭來,卻又立即被陳彥砸回了地面。
憤怒在仇不破的內(nèi)心深處堆積著。
仇不破想過自已有可能會落敗,雖說陳彥才剛剛踏入通神境不久,但他畢竟是洛靈宗千年難遇的修仙天才。
但是,仇不破沒有想過自已竟然會被以這種方式來羞辱。
狗屁的規(guī)則!
仇不破的內(nèi)心在怒吼著,他開始不再壓制自已的修為,解除對自已氣海的封印。
而在仇不破解除封印的那一瞬間,陳彥也隨之解除了自已的封印。
“砰!”
“砰!砰!”
又是一拳接著一拳。
而解除封印之后的陳彥,所砸下的每一拳也都開始變得愈發(fā)狂暴。
很快,仇不破的臉就變得血肉模糊了起來。
可是陳彥卻仍未停止。
一拳,一拳又一拳。
直至仇不破不再繼續(xù)掙扎,只剩下了微弱的呼吸起伏。
然后,陳彥才站起身來。
他雙手的拳骨之上,還在滴著仇不破的血。
演武場中一片寂靜。
原本那些支持陳長老的年輕弟子們,也都沒有為了陳彥的勝利而歡呼。
因為沒人能夠想到,這場對決,竟然會以這種方式結(jié)束。
不像是修仙者之間的切磋。
更像是一頭妖獸,單方面的殘暴虐殺。
但這種方式,卻的確擁有著足夠的威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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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任峰也收起了他原本的傲慢,不知道心里在想著些什么。
只見陳彥背對著觀禮臺的方向,站直了身體,隨后輕聲說道:
“主峰陳彥,請任特使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