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成?”
那些洛靈宗弟子們之間的討論仍在繼續著。
“不是,別說什么七成,四成了,就算是三成,我看丹霞宗也不可能會答應?。 ?/p>
“都是傳言,誰知道到底會怎么樣呢?”
正在這時,飛羽峰上的銅鐘聲響起。
這宣告著洛靈宗的宗門大比正式開始。
洛靈宗的宗門大比并非是抽簽分組的,而是挑戰制。
第一位登上飛羽峰演武場擂臺的,是一位很是英俊的年輕弟子,看起來就只有二十四五歲的模樣,可實則今年已經四十歲。
司徒宏。
洛靈宗第一百三十五代內傳弟子,也是飛羽峰的第一百三十五代內傳弟子當中,最為出色的一位。
在他二十五歲的那年,便突破至了武泉境。
如今修為境界也仍然穩扎穩打,在今年,也就是他四十歲的這一年,修為精進至了武泉境后期。
身為飛羽峰弟子的司徒宏,以東家的身份第一位登上擂臺,來挑選他的對手。
如若他戰勝了他的對手的話,接下來他便將會迎接他人的挑戰。
可要是輸了的話,戰勝他的人,便會成為下一位守擂人。
每一位守擂人,都有一次挑選對手的資格。
連續三場獲勝的話,便可成功晉級宗門大比的下一輪。
而洛靈宗宗門大比的最終獎勵,要遠比常人想象的要更加豐厚——
五萬枚靈石。
哪怕是通神境的長老或者是峰主,都會為其動搖。
當然,只要是三場連勝,通過宗門大比的第一輪,也可以獲得一百枚靈石的獎賞。
所以許多修仙者都想要來站上這個十年一度的擂臺,來“碰碰運氣”。
擂臺上的司徒宏緩緩踱步。
圍觀的洛靈宗弟子們,都很好奇這位飛羽峰第一百三十五代內傳弟子當中最為出色的武泉境修士,會選擇誰來作為他的對手。
肯定不會是個軟柿子,而是與他旗鼓相當。
畢竟司徒宏作為飛羽峰的代表出戰,勝負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為此次的宗門大比定下基調,打出風采。
而最終,司徒宏站在一位同樣看起來十分年輕,腰間佩戴著一柄劍的弟子面前。
“飛羽峰司徒宏——”
他開口,聲音沉穩有力:
“請賜教。”
那腰間佩劍的年輕弟子先是沉默片刻,隨后朝著司徒宏的方向回禮,并且開口道:
“明心峰,趙元禮。”
人群中一陣騷動。
趙元禮,明心峰這一代中頗有名氣的人物,同樣是武泉境后期,一手劍法在年輕一輩中罕有敵手。
“趙師兄!趙師兄!”
明心峰的一眾弟子們紛紛開始起哄,朝著趙元禮的方向大喊著。
“司徒師兄,司徒師兄!”
見狀的一眾飛羽峰弟子也紛紛喊了回來,并且他們的聲音很快便將明心峰弟子們的吶喊聲給覆蓋了過去。
畢竟,此次的宗門大比是在飛羽宗上舉辦的。
演武場中的飛羽峰弟子數量,要遠遠多于其他三十五峰的弟子數量。
這大概就是主場優勢吧。
坐在一旁觀禮臺高處的陳彥如此心想著。
兩人皆站立到了擂臺之上。
“請賜教。”
司徒宏站在原地不動,如此朝著趙元禮的方向說道。
“請賜教!”
趙元禮應聲道,隨即便迅速拔出他腰間的佩劍,一聲劍鳴響起,身形閃動,眨眼間便跨越了數丈距離,直取司徒宏的咽喉。
劍身上附著著淡青色的真氣,鋒芒畢露,凌厲至極。
陳彥看著趙元禮的身影,稍微挑了挑眉毛。
他很清楚,昆吾洲的武泉境修士,戰力絲毫不弱于辰平洲的武泉境修士。
甚至很有可能,昆吾洲武泉境修士的戰力,還要更勝于辰平洲的武泉境修士。
因為昆吾洲的修仙資源更為匱乏,所以昆吾洲的武泉境修士的修仙天賦,普遍要比辰平洲的武泉境修士更上一層樓。
但是高境界的修仙者,則是辰平洲的修士要更強一些。
這是因為資源匱乏而導致的昆吾洲仙道相對更為落后,從而令昆吾洲的高境界修士所修習的功法更加簡陋,根基也沒有辰平洲的修士穩固。
當然,這指的是普遍的大多數。
因為昆吾洲,也從來不缺天才。
司徒宏卻只是微微側身。
那柄劍貼著他的脖頸掠過,劍風帶起他幾根發絲。
他的右手同時抬起,一掌拍向趙元禮腰側。
趙元禮劍勢已去,來不及回防,只能硬生生扭轉身體,以劍柄格擋。
“砰!”
掌劍相交,趙元禮連退三步,持劍的右手微微發顫。
司徒宏沒有追擊。
他就站在原地,仍然保持著出掌的姿勢。
趙元禮的面色微微一變。
因為就只是剛剛交手的那一瞬間,他便知道自已絕不是司徒宏的對手。
再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恐怕也就是司徒宏的單方面碾壓和表演而已。
趙元禮不想出丑。
他動了認輸的念頭,可是——
“趙師兄!趙師兄!”
明心峰的弟子們紛紛吶喊助威著。
沒辦法。
只能繼續打了。
趙元禮如此心想著,隨即深吸一口氣,再次攻上。
這一次,他的劍勢更加凌厲。
可在場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司徒宏的步伐絲毫未亂。
趙元禮的進攻,就只是表面強勢罷了。
實則對司徒宏造不成任何威脅。
三十招后,趙元禮的劍勢便已經亂了起來。
五十招后,他的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
八十招——
趙元禮的長劍脫手而出,落于擂臺邊緣。
“是我輸了,司徒師兄。”
趙元禮并未顯露出任何失落,就只是如此朝著司徒宏的方向作揖行禮道。
“承讓?!?/p>
司徒宏也笑著回禮。
“好!”
一旁圍觀的人群當中,響起熱烈的掌聲。
這些洛靈宗弟子們,是真心為了這一場“勢均力敵”的精彩對決而喝彩。
但趙元禮很清楚,如果不是司徒宏有留手的話,自已絕對不會在對方的手下撐得住十招。
“飛羽峰司徒宏,請諸位同門賜教!”
然后,司徒宏朝著圍觀的修士們作揖行禮道。
接下來,就該司徒宏接受他人的挑戰了。
人群中傳來騷動,紛紛竊竊私語著,幾息時間過去,仍然未有人出戰。
“我來!”
直到一位頗為豪氣的聲音響起。
眾人紛紛朝著那道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然后,演武場內瞬間鴉雀無聲。
甚至觀禮臺上的一眾通神境的長老和峰主們,面色也紛紛變得凝重起來。
因為挑戰者并非是一位來自某峰的年輕弟子。
而是——
眾人的視線,紛紛落在那人身上所穿著的華貴道袍,以及腰間的白玉令牌上。
而是,掩日峰的峰主,通神境修士。
仇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