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梨花身后的歐陽敏頭發(fā)凌亂,一副睡不醒的模樣,滿臉不高興地嚷嚷著她得睡覺。
也不知道趙梨花是不是故意的,歐陽敏上衣的第一顆紐扣是敞開的,脖子上的青紫紅痕清晰可見。
只要是過來人,都明白那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是誰壞笑一聲,戲謔道:“歪脖子,你可小心著點,別把你媳婦的脖子也給親歪了。”
歪脖子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滿臉的意猶未盡,回懟道:“我媳婦的脖子軟著呢,歪不了。”
周圍的哄笑聲再起,一時間調侃什么的都有。
大隊長神色不悅地掃過眾人,厲聲道:“都閉嘴!”
剛才還昏昏欲睡的歐陽敏,望著眼前的一群人,瞬間來了精神,她滿臉高興地問向身旁的趙梨花:“娘,他們是來看我的嗎?有沒有帶好吃的?”
趙梨花見大隊長的臉色越來越黑,她神情不自在地安撫身旁的歐陽敏:“小敏,乖,嬸子一會兒再給你煮個雞蛋吃。”
“趙梨花!”大隊長怒不可遏,“你到底對歐陽知青說了什么!”
趙梨花趕忙澄清,一臉無奈道:“大隊長,我什么也沒做,我中午的時候把自已舍不得吃的雞蛋給了歐陽知青吃,吃完雞蛋后,她就一口一個“娘”地叫我,我糾正了,她就是不聽,我這不是也沒辦法。”
瞧熱鬧的村民們,瞬間明白了歐陽知青是怎么被騙到歪脖子床上的了。
一個雞蛋哄騙回來一個媳婦,的確很劃算。
不管怎么說,歐陽知青都是城里人,長得細皮嫩肉的,娶回家不虧。
有些眼皮子活泛的,頓時后悔沒有早點行動,歐陽知青傻是傻了點,但對方好歹是城里人,娶個城里媳婦,誰不羨慕。
看來趙梨花早有預謀,要不然依照趙梨花的摳搜勁,能舍得把雞蛋送給別人?
既然趙梨花能哄騙回家一個傻子知青,也不知道其他女知青容不容易哄回家?
心思活躍的大娘嬸子,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情。
大隊長將村民們的神色盡收眼底,他做了這么多年的大隊長,還能不知道她們心里那點小心思,他可不能助長這種不正之風,要不然,還會再出人命。
他瞟了眼歐陽知青,又看向趙梨花和歪脖子,語氣嚴肅:
“趙梨花,歐陽知青前段日子中毒的事情你們也知道,公安同志也一直在調查這件事,現(xiàn)在你們家橫插一杠子進來,我不知道你們家是真傻,還是假傻。”
蘇永慶越想越氣,他之前就給村民們講過歐陽知青還牽扯到一樁案子中,也是防止別有用心人把歐陽敏哄騙回家,現(xiàn)在倒好,歪脖子一家竟然頂風作案,要是這次的事情處理不好,說不定其他女知青們也會遭殃。
他壓下心底的怒火,繼續(xù)道:
“我一會兒給公安同志打個電話,等公安來詢問時,你們要如實地把事情的經(jīng)過交代清楚,至于公安同志會怎么處置你們,我也不清楚。”
他又望向瞧熱鬧的社員們,抬高聲音道:“知青們是來我們村里支援建設的,誰要是把不該有的心思打到知青們頭上,我會第一個把他送到公安局,到時候是被送去吃花生米,還是勞改,那就全憑公安同志們說了算。”
大隊長的一番敲打加警告,瞬間讓那些心思活躍的大娘嬸子們歇了心思。
娶個城里媳婦是好,但也得有命才行。
其實大隊長一點也不希望村里人跟知青們扯上關系,誰知道知青們什么時候回城?
要是村里人跟知青們結婚生子,到時候知青們拍拍屁股回城了,留在村里的男人跟孩子怎么辦?
關于知青的事情,淺淺可是跟他科普過。
他聽完后,心中便打定了主意,他不希望村里人娶女知青,更不希望村里的姑娘嫁給男知青。
要是等回城那天,不管男女知青,都會變成‘陳世美’。
趙梨花和歪脖子聽到大隊長的警告徹底害怕了,尤其是歪脖子,他可不想被送去勞改,更不想吃花生米。
他一瘸一拐地走上前,用力把歐陽敏扯到自已面前,聲音急切:“歐陽知青,你之前是不是說過你愿意嫁給我?”
歐陽敏的手腕被扯得生疼,一臉不悅:“你干什么!”
歪脖子不死心地重復道:“歐陽知青,你是不是說過愿意嫁給我?”
趙梨花也急忙出聲:“小敏,你不是說愿意認我當你的親娘,等以后攢了雞蛋,都會留給你吃......”
大隊長皺著眉頭,開口呵斥:“別說了,等公安同志來了,你們再說。”他沖著村會計的媳婦道:“廣盛媳婦,你把歐陽知青送回知青院。”
村會計媳婦應了一聲好,又拉了相熟的鄰居,兩人一左一右地拉著歐陽敏回知青院。
趙梨花跟歪脖子見大隊長真報公安,兩人神色焦急地懇求道:
“大隊長,今天這事真的是歐陽知青自愿的,您就別給公安局打電話了,等歐陽知青嫁到我家,一定請您喝杯喜酒。”
蘇永慶冷嗤一聲:“這杯喜酒,我可不敢喝。”
趙梨花見大隊長一點情面也不講,干脆破罐子破摔道:“大隊長,歐陽知青已經(jīng)跟我家老大睡了,說不定孩子都有了,除了我家老大,誰還愿意娶歐陽敏這個破鞋。”
大隊長也知道趙梨花說的是事實,他有些懊惱沒把人看住,但他真的是盡力了,內心嘆息一聲,神色坦然道:
“歐陽敏以后會怎么樣,不是我說了算的,知青辦的人會解決。”
留下這句話后,直接轉身離開了,他得盡快把這件事匯報上去。
大隊長走了,歐陽敏也被送回了知青院,周圍瞧熱鬧的鄰居們也交頭接耳地回家了。
歪脖子見周圍沒人了,嚇得直接癱軟在地,聲音驚恐:“娘,我們該怎么辦?”
早知道后果這么嚴重,他說什么也不會把歐陽知青哄騙到床上去。
站在院外的蘇沫淺,神色淡然地看完了這場鬧劇,待一切平息,她轉身朝隊長爺爺家走去,抬腕看了一眼時間,這個時間點部隊午休剛結束,舅舅和小叔應該回到辦公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