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平,我的人被抓了!”喬紅波氣呼呼地說道,“你立刻給安德全打電話,讓他把新華大街的人放掉!”
喬紅波是真的被氣瘋了,以往的時候,他總稱呼王耀平為耀平哥,開玩笑的時候,會喊他王局。
而今天,這么多的兄弟還有黑桃被抓,喬紅波顯然已經(jīng)徹底急眼了。
王耀平詫異地問道,“這事兒跟新華大街有什么關系?”
“有什么關系?”喬紅波大聲說道,“我如果不是跑到新華大街來,今兒個就被你害死了,你說有什么關系?!”
王耀平一怔,他萬萬沒有想到,事情居然發(fā)展成了這個樣子,他訥訥地問了一句,“警察跟丟了嗎?”
早在喬紅波剛剛離開北郊,去路西蔣家的時候,王耀平就給安德全打去了電話,把自已的計劃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并且要求,無論如何都要保證喬紅波的安全。
蔣規(guī)矩現(xiàn)在,是他能用的唯一一張底牌。
一旦用了,就再也沒有釣出吳良的機會,所以他不敢輕易啟用。
但是,他卻可以將喬紅波作為誘餌。
誰能想到,關鍵的時候,安德全那邊會掉鏈子呢。
“警察就沒有跟上來!”喬紅波說道,“我不管,新華大街的人,一個都不能被抓!”
“他們行兇了沒有?”王耀平問道。
“沒有。”喬紅波斬釘截鐵地說道,“是他們拿槍指著黑桃,云陽酒館有錄像。”說完,他扭頭看向老潘,“有錄像的,對吧?”
“有!”老潘說道。
“你們甭管了,這事兒包在我身上。”王耀平掛了電話,讓黃小河攙扶著自已,直奔市公安局而去。
有些話,必須見了面才能說得明白。
他不僅要讓安德全把新華大街的人全都放掉,還要他解釋清楚,為什么關鍵的時候掉鏈子。
得虧今天沒有出事兒。
萬一有個閃失,自已該怎么跟姚剛和宋子義交代?
“大哥,我替您走這一趟就行了。”黃小河大咧咧地說道,“哪能用得著您親自出馬呀。”
這句話看似是在替王耀平分憂,其實是黃小河想要借此機會,風光一把。
在他看來,自已的身份地位,與王耀平差不太多。
王耀平能辦成的事兒,自已肯定也沒有問題。
“你?”王耀平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開什么玩笑!”
黃小河不甘心地問道,“喬紅波能行,我為什么不行?”
當著王耀平的面,他沒敢說,憑什么你行我就不行。
“人家喬紅波那是,一次次拿命換來的。”王耀平冷哼一聲,“如果你也想得到別人的尊重,那就也跟他一樣,那也去拼呀!”
“蔣家盯梢的事情,我交給你了,這事兒能不能辦成?”王耀平扭頭問道。
黃小河一怔,隨即咬著牙說道,“沒有問題!”
嘴巴上答應的爽快,其實內(nèi)心究竟有多虛,只有他自已知道。
他真想給自已兩個嘴巴。
好么樣的,干嘛多這一句嘴呀,搞得自已騎虎難下。
王耀平?jīng)]再說什么。
黃小河答應的爽快,但,自已用不用他,還得好好掂量掂量。
這小子以前是個小偷,他做事靠不靠譜,還真不敢準確判斷。
掛斷電話,喬紅波將手機揣進褲兜,目光再次落在大街上。
此刻,警察已經(jīng)十分干凈利落地,將街上的人處理干凈,然后拉著警笛,閃著警燈離開。
喬紅波心中暗想,出警的時候磨磨唧唧,抓人的時候倒是風卷殘云。
回頭我得跟安德全提提意見,就這辦事效率,怎么能保證老百姓的權益不受侵害?
“你們的事情,我不懂也不問。”老潘語速極緩地低聲說道,“但有一句話我要提醒你,以后像這樣危險的事情,一定不要再去做。”
“因為需要你的人太多了,這樣的事情,不值得你去拼命。”
喬紅波聽了這話,臉上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王耀平讓自已幫忙,難道不應該幫嗎?
“這世間一共有兩類人。”老潘高傲地說道,“一類人是棋盤上的棋子,而另一類人,則是執(zhí)子者。”
“你要當下棋的人,而不是當一枚小小的棋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喬紅波的心頭一震。
當執(zhí)子者,自已有那身份嗎?
“我知道了。”喬紅波點了點頭。
老潘拍了拍喬紅波的肩膀,“去吧,去派出所接黑桃。”
事情是因喬紅波而起的。
于情于理,喬紅波都應該去接黑桃的。
“嗯。”喬紅波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而去。
“晚上一起吃年夜飯。”老潘沖著他的背影喊道。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午的四點多鐘了,估計等到黑桃從派出所出來,就已經(jīng)徹底天黑。
所以老潘才吐出這么一句。
喬紅波一邊走一邊大聲說道,“不用了,我得回家陪我媽。”
下了樓,喬紅波上了車,一邊開車一邊心中暗忖,對方四個人已然落網(wǎng)。
想要通過這條線索,挖出背后的人,應該不是很難。
而這幾個人的手里有槍,在對方團隊中,顯然不是一般人物。
想到這里,喬紅波掏出電話來,直接打給了安德全。
電話響了兩聲,安德全接聽了電話, “喂,小喬。”
“新華大街派出所這邊,抓了四個歹徒。”喬紅波直言不諱地說道,“這四個人非常關鍵,你一定要從他們的嘴巴里,撬出一點東西來。”
“我知道了。”安德全說完,便掛了電話。
喬紅波來到派出所門外,靜靜地等待著。
一直到晚上的六點半,才看到黑桃一步三晃,走路拽拽地從派出所出來。
她看到喬紅波之后,歪著頭說道,“姓喬的,麻子不叫麻子,你是真能坑人呀!”
喬紅波苦笑了一下,“桃姐辛苦。”
“我辛苦你妹!”黑桃眼睛一瞪,“老子為了你,這一次差點把命搭上!”
“你告訴我,這是第幾次了?”
喬紅波抿了抿嘴,尷尬地低下了頭,“我可以補償你。”
“補償?”黑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能拿什么補償?”
喬紅波沒有說話。
黑桃不屑地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就走。
她剛轉(zhuǎn)過身去,心中不由得一動,這小子,該不會是打算,以身相許吧?
如果真是以身相許,倒是可以給他這個機會。
兩個人上了車,黑桃便質(zhì)問起來,“喬紅波,你是不是打算,將我禍害死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