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陡然的槍聲,不僅把所有人全都嚇傻了,即便是云陽酒館內的黑桃,心里都咯噔一下。
“蹲下,統統給老子蹲下!”手里拿著槍的家伙,朝著沖上來的混混,手里拿著槍,趾高氣昂地嚷嚷道。
他的槍口,朝著四周圍攏過來的混混們,轉了足足一圈, 隨即又暴喝道,“我讓你們蹲下!”
那些混混們誰不怕槍?
有些膽怯的混混們,已經開始雙腿打彎。
黑桃見狀,心中暗忖,如果讓這幾個人,就這么輕而易舉地從新華大街離開,那么蝙蝠幫的臉還要不要了?
雖然現在,老潘絕口不提蝙蝠幫的事情,但黑桃卻對蝙蝠幫的感情至深。
咬了咬牙,她緩步走出門去。
“我讓你們蹲下!”那人再次咆哮道。
“喊你媽比!”黑桃冷冷地罵了一句。
那人聞聽此言,立刻將槍口轉向了黑桃,這一刻他終于明白,眼前一切的策劃者,就是出自于這個女人之手。
“站住!”拿槍的人,眼睛一瞪,怒聲呵斥道。
然而,黑桃什么樣的陣仗沒有見過,豈能會被一把手槍嚇住?
“你來我新華大街鬧事兒。”黑桃雙手插兜,一步三晃地向前走著,“居然還敢掏槍,怕不是覺得自已,死的太慢了吧!!”
“我讓你站住!”那人再次暴喝一聲。
黑桃冷哼一聲,“小子,如果你有本事,那就開槍。”
啪!
一顆子彈,打在了黑桃的腳邊。
所有人全都嚇了一跳。
然而,黑桃卻全無懼色,依舊信步上前,她一邊走一邊嘲諷道,“子彈打在地上嚇唬誰呢有本事往這里打。”
說著,她雙手分開皮衣,抬起一手指頭,指了指自已的心臟位置,“來呀。”
持槍者瞥了一眼黑桃的豐胸,隨即目光又落在她那銳利如刀的雙眸上,他情不自禁地膽顫了一下。
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有氣勢的眼神。
這眼神讓他不寒而栗,讓他冷汗直流,讓他宛如看到了一匹餓了三天的狼。
黑桃一直走到持槍者的面前,“你開槍,朝著這里打。”
她說著,一把抓住槍口,直接抵在了自已的額頭上,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開槍吧,蝙蝠幫只有躺著死,沒有跪著生的人!”
這句話一出口,那些兄弟們的士氣大漲。
原以為曹兵垮臺,手底下的那些頭目被抓之后,蝙蝠幫就場地成為了歷史。
可他們沒有想到,他們最看不起的娘們,居然是后蝙蝠幫時代,最有骨氣的那一個。
站在樓頂,喬紅波也被這一幕深深震撼到了。
他由衷佩服黑桃的勇氣。
“黑桃,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一個沉悶的聲音,從背后響起。
喬紅波扭頭一看,發現居然是老潘。
“我第一次見到這個樣子的她。”喬紅波苦笑了一下。
老潘抱著肩膀,語氣幽幽地說道,“未來的新華大街,看來還得指望她呀。”
一直以來,老潘都在思考,蝙蝠幫整合之后究竟要交給誰。
自已的年齡已經大了,已經沒有了年輕時候的心氣兒。
可眼下身邊這幾個人,無一人可托付。
喬紅波可以,但他絕對不會棄政從黑的。
“您又不老。”喬紅波恭維了一句,“以您的影響力,十個黑桃也趕不上。”
聽了他的話,老潘頓時哈哈大笑起來,許久,他才說道,“小子,你把她給收了吧。”
“啊?”喬紅波驚呼出聲來,他不敢置信這句話,是從老潘的口中講出來的,“我有老婆的!”
“自古以來,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怎么到了你這里,就得在一棵樹上吊死?”老潘的眼神中,露出一抹不屑之色,“未來的新華大街,一定比你想象的更加輝煌。”
“將資源整合之后,我就要退休養老了。”老潘輕聲說道,“將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事業,拱手讓給一個不相干的人,我心里不爽。”
“小宋是個孩子,什么都不懂,李虎有勇無謀,難堪大任。”老潘繼續說道,“而你,是走仕途當大官的人。”
“你可以,把黑桃收做干女兒呀。”喬紅波立刻說道。
老潘翻了個白眼,他對喬紅波的愚蠢,已經到了無言以對的地步。
李虎是個太監,他絕對不可能把這份產業,交到一個沒有后代的人手中。
至于宋雅杰,這小丫頭沒有能力,但老潘卻能看得出來,她早早晚晚是喬紅波盤子里的菜。
而黑桃卻不一定。
如果把這份產業給了黑桃,她再找個男人,新華大街成了她的嫁妝,那自已豈不是空忙一場嗎?
“如果你不敢開槍,那就把槍放下,咱們去酒館里好好聊一聊。”黑桃沉聲說道,“我相信咱們之間,一定是有誤會的。”
聽了這話,那人臉上露出一抹遲疑。
放下手槍,就相當于放棄了抵抗,成為她案板上的魚肉。
自已是死是活,全在她的一念之間。
該說什么謊話,才能安然撤退,這是個大問題。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忽然警笛聲大作,緊接著便看到十多輛警車,從南北兩邊圍堵過來。
瞬間,所有人全都慌了。
那四個人也想逃掉,黑桃豈能放過他們?
她知道,安德全跟喬紅波和王耀平的關系非常好,自已進了派出所,也能安然出來,而如果讓這四個人逃掉,再想抓住他們就難上加難了。
于是,他果斷暴喝一聲,抬腿一腳將其中一個人踹倒在地,然后又撲向了另外一個人。
就在她放倒了第二個人之后,警察已經撲了上來。
四個混混一個都沒有跑得了。
而蝙蝠幫的人,也被抓了不少。
黑桃微微抬頭,看向了云陽酒館樓頂的方向,當她看到夕陽的余暉下, 站著老潘和喬紅波身影的那一刻,她的嘴角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
這一刻,她是滿足的。
今天的行為,她向喬紅波表達了,自已炙熱的感情。
同時,也向老潘展現了自已的忠誠。
然后,她心安理得地,被警察帶上了警車。
“你打得電話?”老潘眉頭一皺。
作為黑道大哥,老潘向來對這種打不過就報警的處理方式不齒。
“不是我。”喬紅波掏出一支煙來點燃,“是王耀平打的。”
王耀平?
老潘皺了皺眉,心中暗忖,這事兒跟王耀平有什么關系。
他剛要問,卻見到喬紅波已經掏出手機來打電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