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吳天并沒有追錯方向。
摧毀上一處兇獸巢穴,虐殺蠱雕的真正元兇,就是這個躲在暗中覬覦的家伙。
此刻。
神秘人悄然潛至戰場邊緣,并未意識到,這場戰斗的導火索很大程度上正是因為他自己。
他還以為自己只是巧合,碰上了其他針對兇獸的獵人。
他只是小心翼翼的將自身氣息盡數收斂,與周圍的混沌融為一體,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場激戰。
心里便掀起了劇烈的波瀾。
“這頭朱厭的實力,比那頭蠱雕強了不止一個層次。”
“尤其是七個兇獸聯手布下的這座兇煞大陣,威力層層疊加,陣法雖玄妙不足,可匯聚的力量卻霸道絕倫。”
“若是吾陷入其中,雖不至于落敗,但要脫身也需費一番手腳,絕無可能如此人這般輕松寫意?”
想到這里。
神秘人的目光立即轉移到吳天身上,眼中不禁浮現出了驚訝好奇,甚至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且那座青色蓮臺絕對是頂級的混沌靈寶!
那層層疊疊的青色光幕,看似輕薄,卻蘊含著一種萬法不侵、萬劫不磨的力量。
這幾頭兇獸如此狂猛的攻擊,足以撕裂大千世界。
竟還是無法打破其防御?
他不是沒有見過更好的混沌靈寶,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座蓮臺之中蘊含著某種說不出的道韻。
顯然比表面上看起來更加強大。
有此至寶護身,此人絕對不簡單。
但真正讓他感到震驚的是吳天本身!
他親眼看到吳天簡簡單單的一拳,就將以肉身強橫著稱的兇獸砸得倒飛出去,筋骨寸寸斷裂。
吳天隨手一指,召來的那道神雷霸道剛猛。
蘊含著一種審判萬物、毀滅一切的至高意志,劈得那為首的朱厭都只能狼狽閃躲,不敢硬接。
實在是太奇怪了。
還有那并指劃出的劍氣。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卻鋒銳到了極致,在混沌氣流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黑色裂痕。
“不對……不止是力量!”
“此人每一擊,無論是拳腳還是神通,都蘊含著一種包羅萬象,又破滅萬法的獨特道韻……”
“這是什么法則?”
“為何吾從未見過,甚至從未聽說過?”
神秘人自詡對有名有姓的混沌魔神了如指掌,卻完全無法將眼前這人與記憶中的任何一個強者對應起來。
對方的力量是如此強大,陌生,竟然完全看不出跟腳。
混沌之中何時出現了這般恐怖的人物?
神秘人心中念頭急轉,心里越來越好奇。
已經將吳天劃分到了與他同等級數的行列。
吳天展現出的戰力,以及那件防御力匪夷所思的蓮臺,都讓他感到了一絲真正的威脅。
“有意思……不過,沒有關系。”
神秘人低聲自語,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寒光。
對方雖然厲害,但他的實力又豈會非凡?
如果對方只有這種程度,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輕松拿捏對方。
而且,他也不需要冒險動手。
這不是還有撿漏的機會嗎?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這些礙眼的兇獸,需要清除。”
“這個陌生的、強大的、不知來歷的混沌魔神同樣是獵物。”
“當坐收漁利!”
他徹底收斂了所有氣息,繼續潛入混沌亂流深處,死死盯著戰場。
準備繼續潛伏下去,等待著一個最佳的出手時機。
無論是那些兇獸,還是那個陌生的強者,一旦露出弱點,那都將是迎來他的致命一擊!
……
戰場。
戰斗愈演愈烈,造成的威勢破壞也越來越恐怖。
吳天拳出如龍,沒有任何花巧,就是一記簡單直接的直拳。
拳頭之上卻凝聚著極其恐怖的力量。
空間在他的拳頭面前都在塌陷破碎。
這一拳,直接打爆了混沌,地風水火涌現,匯聚在拳頭周圍。
最終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一頭巨蜥般的兇獸腦袋之上。
咚的一聲沉悶巨響。
巨蜥兇獸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嘶吼。
那堅硬的頭骨,竟然凹陷下去一個深深地拳印,一道道裂痕蔓延開來。
龐大的身軀失去了所有控制,向后倒飛出去。
轟然一聲。
重重撞在大陣的壁壘之上,引得整個大陣都一陣劇烈的晃動,光芒忽明忽暗。
吳天卻沒有追擊那頭已然遭受重創的兇獸。
他皺起了眉頭。
就在剛才出拳的瞬間,一種極其細微的、被窺覷的感覺一閃而逝。
那不是來自這七頭兇獸的殺意。
而是一種更加隱晦、更加危險的力量。
沒有遲疑。
他的神念已經無聲無息地鋪開,悄悄融入周圍的混沌亂流之中,仔細掃視每一處空間。
那個真正的兇手,來了!
而且就隱匿在自己周圍!
但奇怪的是,他的神念掃過混沌,竟沒能馬上鎖定其所在位置。
看來,這家伙的確有些手段。
現在的情況不太妙。
單憑朱厭和那幾只兇獸對他來說完全不是任何問題,就算自己已經落入陣法之中,分分鐘就能破開。
唯一的問題是,這個在暗中窺覷的家伙顯然也不簡單。
一旦他爆發真正的實力破陣。
這家伙如果還敢出手也就罷了,可萬一對方跑了呢?
難不成他還要繼續追殺?
混沌茫茫無邊無際,他可沒有那么多閑工夫玩什么大逃殺。
必須想個辦法才行。
避免這家伙望風而逃,最好是能引誘對方也陷入戰斗之中。
吳天微微皺起眉頭。
很快便眼睛一亮,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一個好計劃。
“吼!”
這時。
一頭背生雙翼、蛇首人身的兇獸已經趁機襲來。
只見它張開了血盆大口,猛地噴出一股黑水,那黑水剛剛出現,便散發出一種腥臭惡心的味道。
更有滾滾濃煙彌漫,顯然極有可能蘊含劇毒。
所過之處連混沌之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其中蘊含的詭異法則,專門針對生靈元神與靈寶,歹毒無比。
甚至都不需要觸及,單只是那股濃煙都足以讓人頭昏眼花,身中劇毒。
“劇毒嗎?簡直是笑話!”
吳天面對這么恐怖的劇毒,卻只是輕蔑的一笑。
先不提他現在的肉身有多么強大,早在很久以前,他就通過奢比尸祖巫的本源精血,掌握了毒之法則。
別說是他,就算奢比尸在這里也完全不懼這種程度的毒水。
當然,不懼歸不懼,惡心也是真惡心。
吳天甚至沒有回頭去看。
只是心念微動。
腳下三十六品混沌青蓮輕輕一轉,一圈圈氤氳的清氣便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那足以讓尋常混元大羅金仙都退避三舍的污穢毒液。
在接觸到清氣的剎那,便瞬間被迅速蒸發、凈化,連一絲一毫都未能沾染到吳天身上。
“都天神雷!”
吳天也毫不客氣,猛地張開雙手。
轟隆隆!
虛無之中,雷光爆現。
又是一道紫色雷龍憑空生成,咆哮著一個神龍擺尾橫掃而出。
雷光過處。
瞬間向著幾個試圖從側翼包圍的兇獸劈去,只見一片電光閃耀,雷霆肆虐。
那幾個家伙瞬間被電得渾身焦黑,煞氣潰散。
凄厲的慘嚎聲響徹混沌。
瘋狂攻勢為之一滯。
“吼!”
朱厭看得目眥欲裂。
這些可都是它耗費了無數歲月才聚集起來的得力部下!
還有陣法加持。
就算對付數名混元大羅金仙都應該足以輕輕松松,可現在僅僅只是對付一人,非但沒能拿下,反倒被接連打傷。
這簡直是恥辱!
自己不僅會被其他兇獸嘲笑。
更重要的是,自己又該如何向獸皇神逆交代?
不行,絕對不能這樣。
自己不僅要抓住對方,還要完勝!
朱厭越想越憤怒,當即仰頭發出一聲咆哮,雙臂瘋狂捶打著自己的胸膛,轟隆隆作響。
簡直好像是一陣陣雷鳴。
滾滾煞氣瘋狂匯聚,使得他身上的白色毛發根根倒豎,顯得越發猙獰可怖。
那雙巨足猛然踏碎虛空。
整個兇煞大陣的力量,被它瘋狂引動,凝聚于它高舉的右爪之上。
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煞氣魔爪,在吳天頭頂凝聚成形!
那魔爪五指鋒銳,指尖閃爍寒光,幾乎抽取了整個陣法三成的本源力量,威勢恐怖絕倫!
似乎足以撕裂萬物,連混沌都為之震顫!
狠狠地朝著吳天撲去
“嗯?終于有了點意思!”
吳天瞬間察覺到了這恐怖一擊,但他沒有大意,也沒有選擇硬接。
只是右手虛空一握。
一柄造型古樸的長刀便悄然浮現。
刀身之上沒有任何華麗的紋路,只有一種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與神念的死寂。
十方俱滅刀!
“斬!”
吳天一聲低喝揮動大刀斬落。
一道灰蒙蒙的刀芒逆天而上。
這刀芒并不璀璨,甚至有些黯淡。
卻在出現的一瞬間,讓戰場上所有兇獸都感到一陣心悸,產生了一種源自本能的顫栗與恐懼。
刀芒劈開混沌,精準無誤地劈入那遮天蔽日的煞氣魔爪中心。
嗤!
沒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炸,只有一聲輕微得令人心悸的切割聲。
那凝聚了陣法三成力量、威勢恐怖絕倫的魔爪。
竟被那一股刀芒無聲無息地剖開。
磅礴的煞氣非但沒能爆發,反而沿著那道灰色的裂口瘋狂潰散流逝。
一刀破法!
然而,就在此刻。
另外兩頭兇獸的攻擊已經襲來!
一道無聲無息的尖嘯,純粹由精神力量凝聚,化作無形尖刺,直沖吳天的識海!
另一道攻擊,則是由一頭蛛形兇獸噴吐而出。
化作無數堅韌無比、閃爍著幽光的煞氣鎖鏈,密密麻麻,纏向他的四肢百骸!
時機把握得的極其巧妙。
而就在此時。
吳天似乎因為全力揮出那一刀,沒能來得及反應過來。
身形出現了一絲凝滯。
混沌青蓮急速轉動,光華自行護主,擋下了絕大部分靈魂尖嘯。
但仍有一絲力量穿透而入,成功擊中了他!
吳天的身形竟然在虛空中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晃動。
這一絲晃動對其他時候來說或許沒什么。
但此刻,他所面對的卻是足足七個混元大羅金仙境界的兇獸。
其中甚至還有朱厭這等巔峰的存在。
就是這個晃動,給了煞氣鎖鏈可乘之機!
嘩啦啦!
鎖鏈纏繞而上。
雖然被他周身爆發的力量瞬間震碎大半,但依舊有數道鎖鏈穿過防御,死死縛住了他的身體!
即便只是一剎那的失誤,在這等層次的戰斗之中,也是致命的破綻!
“好機會!”
朱厭那雙暴虐的眼眸中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它與其他兇獸見狀,立刻不顧一切地瘋狂催動體內所有力量,將自身力量注入大陣之中。
嗡!
陣法猛地一顫,簡直就好像是積蓄了萬古的火山,在這一刻轟然噴發!
霎時間,億萬道攻擊同時爆發。
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瞬間充斥了整個大陣。
直接將吳天的身影淹沒!
無數粗壯的煞氣光柱、蘊含毀滅道則的黑色魔雷、能侵蝕血肉元神的蝕骨陰風。
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而來,封死了他所有的閃避空間!
吳天駕馭著三十六品混沌青蓮竭力抵抗。
蓮臺光華大放,瑞氣千條,將一道道攻擊磨滅、凈化。
手中的十方俱滅刀更是連連揮砍,刀光縱橫,劈碎一道道致命的魔雷與光柱。
但是沒用,那些攻擊密密麻麻源源不斷,即使被他擋住了千萬道,仍然有無窮無盡的攻擊接連墜落。
漸漸地,吳天的反抗越來越吃力,
他看上去似乎真的陷入了困境之中,再也不復之前的從容與霸道。
“哈哈哈!他撐不住了!”
朱厭看到這種畫面,頓時興奮的大叫起來,連忙加緊催促道:
“加把勁!這家伙已是強弩之末!鎮壓他!”
“待獸皇陛下發落之前,定要先撕下他幾條胳膊腿,生啖其肉,方能消我等心頭之恨!”
兇獸可以通過吞噬強者來提升自己的實力。
眼前這家伙的實力相當不錯,雖然他們還需要向獸皇神逆交代,不能將其整個全吃了。
但吃些血肉完全沒有問題,應該也能提升一點實力,
同時,更是為了報仇雪恨。
它還清晰地記得,剛才被那道都天神雷劈得渾身焦黑、狼狽不堪的恥辱。
“吼!”
“殺!”
其他兇獸也紛紛發出嘶吼響應,攻勢愈發狂猛,仿佛已經看到了將這個強敵鎮壓,立下大功。
從而得到獸皇神逆豐厚獎賞的美妙場景。
戰場外。
那隱匿在陰影中的神秘人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心中正在對吳天進行著評估。
“此人的實力確實不俗。”
“尤其是那座防御蓮臺,還有那柄蘊含寂滅道韻的刀,皆是難得一見的混沌靈寶。攻防具備,幾乎沒有短板。”
“可惜,此人似乎戰斗經驗不足!”
“同時催動兩大靈寶,又接連爆發,法力不濟,否則不止于此。”
“而且雙拳難敵四手。陷入這七頭兇獸聯手的上古兇煞大陣,能支撐到如此地步,已屬難得。”
幸虧沒有他人聽到這家伙對吳天的評價。
戰斗經驗不足?
這種話一旦傳到洪荒,不知道將會引起什么樣的轟動。
吳天的戰斗經驗到底多不多問題,三清最有發言權。
當然。
這個神秘人也是第一次見到吳天,完全不知道他的那些恐怖威名。
此人只是根據吳天現在的表現,心里已經有了個大概的判斷。
他清晰地看到。
吳天身上的法力波動開始出現細微的紊亂,每一次揮刀,每一次催動蓮臺,消耗都遠勝之前。
那霸道凌厲的攻勢,也漸漸轉為以防御格擋為主。
漸露疲態。
時機,將至。
“也好,倒是省了本尊一番力氣。”
“待他們斗到兩敗俱傷,便由本尊出手,將這些不成氣候的兇獸盡數了結。”
“而后再將這神秘的混沌魔神拿下!”
神秘人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體內的力量已經開始無聲無息地凝聚,氣息與周圍的混沌徹底融為一體,不泄露分毫。
鎖定了整個戰場,準備雷霆一擊。
無論是吳天,還是那七頭兇獸,都已在他的獵殺范圍之內。
尤其是吳天,還有那兩件寶物,更讓他心動不已。
“他那兩件寶物,還有他所修行的那種前所未見的法則大道,都值得好生研究一番……”
神秘人眼里閃過一抹貪婪與算計。
可他卻未曾注意到。
吳天看似已經陷入困境之中,狼狽不堪、左支右絀的防御與格擋之中。
眼神始終都保持著冷靜。
神識更是早已經穿透陣法。
化作一張無形無質的羅網,以戰場為中心,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細細地分別著每一寸空間,每一縷異常的能量波動。
就在那神秘人開始凝聚力量準備出手偷襲的時候。
“找到了!”
吳天暗暗彎起嘴角。
就在剛才一剎那,他成功感知到了那股隱藏極深的氣息。
并且成功鎖定了對方的位置所在!
果然,他剛才的感知沒有出錯,就是有人藏在暗中窺覷。
而且這家伙顯然已經按捺不住了,準備動手!
吳天心中冷哼一聲,殺意如潮水般涌動。
想撿他的漏?
想當那只最后的黃雀?
簡直是自尋死路!
他故意顯露出的破綻與狼狽,就是為了引這條毒蛇出洞。
現在,蛇已探頭。
不過不能著急,還需繼續隱藏起來。
不能暴露得太早,免得對方察覺不對,再次隱匿潛逃。
想到這里。
吳天神色一凜,轉身對著瘋狂進攻的朱厭等兇獸發出一聲怒喝。
“哼!一群扁毛畜生!真以為本座奈何不了你們這陣法?”
“休要得意,且看本座神通!”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手中的十方俱滅刀高高舉起!
這一次,刀身之上驟然爆發出無比耀眼的璀璨雷光!
他竟是將體內磅礴浩瀚的雷霆法則,強行壓縮,盡數灌注于十方俱滅刀的刀身之上!
“斬!”
一聲暴喝響徹混沌!
吳天看起來好像用盡了自身所有的力量。
高舉著大刀,朝著一個方向悍然劈落!
一道巨大無比的刀芒撕裂了混沌。
融合了雷霆法則的無上毀滅之力,還有十方俱滅刀的恐怖力量
悍然斬向煞陣運轉能量的核心節點,兇猛無比,威勢絕倫!
轟隆隆!
恐怖的能量風暴,在這一瞬間席卷開來!
耀眼的雷光與混亂的煞氣,展開了最激烈的對撞與湮滅!
大陣先前就已經遭到了吳天的兇猛攻擊,已經快要達到了極限。
此刻,在那恐怖刀芒之下,終于承受不住了。
陣法節點中猛地撕開了無數道裂痕,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隨即,轟然破碎!
噗!噗!
大陣剛剛破碎。
那股驚人的反噬之力,便混合著爆炸的恐怖沖擊波,狠狠轟擊在主持陣法的七大兇獸身上。
兇獸們齊齊噴出一口煞氣本源,被震得氣血翻騰,神魂欲裂。
一個個全都倒飛了出去。
就連天,也受到了這股爆炸的沖擊。
腳下蓮臺劇烈晃動,最終轟隆一聲徹底破開。
帶著吳天的身形飛了出去。
一頭砸進了遠方的混沌亂流之中,身影一閃,便瞬間被那狂暴的混沌亂流吞沒。
“陣法破了!”
朱厭強行壓下喉頭翻涌的氣血,非但不驚,反而大喜過望,發出嘶啞的咆哮。
“他也被重創了!快!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那個人族,在傾盡全力轟碎大陣的瞬間,自己也遭到了沖擊!
身形都被沖飛了出去,顯然也受傷不輕。
勝利就在眼前!
其余幾頭兇獸也發現了這個絕佳的機會,同樣強行壓制住陣法破碎帶來的反噬。
龐大的身軀上煞氣翻滾,眼中的兇光卻愈發熾烈。
嘶吼著,就要沖向吳天消失的那片區域。
準備抓住那個已然重傷的獵物。
然而!就在此刻!
“咦?不對!”
朱厭忽然察覺到了一股極其不好的感覺,好像有什么致命危險。
但不是在前方,而是在身后!
它連忙回頭看去,卻只看到一點光芒突然乍現。
那不是光,而是一把劍!
劍光閃爍,蘊含著終結一切法則、秩序與存在的詭異韻味。
時機的把握精準到了極點!
正是朱厭澎湃的兇煞之力剛剛宣泄而出,新的力量尚未從筋骨百骸中凝聚成形的那個絕對空隙!
“什么?!”
一種源自生命本源最深處的悚然感,驟然炸開!
朱厭畢竟是曾經縱橫洪荒,現在又在混沌之中威震一方的頂尖兇獸。
生死間的搏殺本能早已烙印在靈魂里。
它來不及多想,連忙扭動那山岳般的身軀試圖閃躲。
但,仍然慢了一步!
噗嗤!
只見那點寒芒已經穿透了朱周身那厚重凝實的護體煞氣,撕開了他堅不可摧的皮毛。
仿佛不管是什么防御力量,在那點寒光面前,都無法阻擋。
同時還有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讓它忍不住仰頭嘶吼。
朱厭猛地低頭。
一道猙獰的豁口出現在它胸口上。
深可見骨,甚至都能隱隱看到其中跳動的五臟六腑。
傷口處沒有鮮血狂噴,反而有一股死寂的灰色氣流縈繞,瘋狂地啃噬、湮滅著它的生機與力量!
但是幸好,朱厭在關鍵時刻躲開了致命傷。
否則這一擊足以讓它當場隕落!
“吼!”
“是誰?!卑鄙無恥!竟敢偷襲!”
朱厭猛的轉身,一雙赤紅的眼球布滿血絲,怒火幾乎要從雙眼之中噴出來,凝為實質!
驚天動地的怒吼化作實質的音波風暴,震得周圍的混沌氣流瘋狂翻涌。
更有磅礴神念席卷而出,試圖找到那個偷襲之人。
可是不管它如何搜尋,把周圍的混沌都撕成碎片,卻完全沒能找到那人。
而且這股力量相當詭異,它竟然從來都沒有見過。
與剛才戰斗那人完全不同。
也就是說,周圍竟然藏著另外一個卑鄙陰險之徒嗎?
是剛才那個家伙的同伴?還是第三方?
難道又是一個混沌魔神?
朱厭很快就已經鎮定下來,隱隱察覺到今日的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
它連忙怒吼道:
“速速集合,小心偷襲!”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其余幾頭兇獸也全部驚呆了。
它們聽到朱厭的聲音渾身一震,終于回過神來。
連忙一個個下意識地停下追殺吳天,反而向著朱厭飛去,試圖防御那個潛藏的未知大敵。
但就在此時!
又是一抹寒光乍現!
那名神秘人一擊未果,沒能殺死朱厭,僅僅只是嘆息一聲,可身形沒有絲毫停頓。
已經化作一片黑影,在混沌中連續穿梭,出現在另外一只兇獸身后!
“什么?該死!快閃開!”
朱厭的神念全力爆發,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那道黑影,趕緊大吼著提醒同伴閃躲。
但,其他兇獸們可沒有它的警覺與實力。
唰!唰!
又是兩聲微不可聞的切割。
距離朱厭最遠的兩頭混元大羅金仙級別的兇獸,身形突然一晃。
巨大的瞳孔里,滿是驚愕的情緒,甚至還未曾轉化為恐懼。
一道纖細的灰色線條自它們眉心浮現,垂直向下,貫穿整個軀體。
下一瞬。
它們龐大的身軀便已經被精準劈開,化作一半殘軀墜落。
沒有慘叫。
沒有掙扎。
連本源潰散時應有的能量波動都被那股詭異的灰色力量徹底湮滅。
兩尊強大的混元兇獸,就這么悄無聲息地隕落了。
七大兇獸眼看著就要鎮壓吳天。
可是眨眼之間,一重傷,兩隕落!
剩下的四頭兇獸亡魂皆冒,哪里還顧得上去追殺吳天。
只能慌張的發出陣陣低吼,龐大的身軀瘋狂后退,背靠背地聚攏在一起。
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驚駭神色慌亂的掃視周圍。
生怕下一個遭到偷襲的是自己。
剛才那個大敵還沒能真正解決,現在又來一個神秘的家伙,讓幾只兇獸都已經慌亂起來。
“給本王滾出來!”
朱厭也知道情況開始變得糟糕。
如果不盡快找到這個偷襲他們的家伙,解除隱患,那它們就會陷入生命危險之中。
更糟糕的是,一旦先前那人趁機逃出去,它們更沒法向獸皇交代!
該怎么說?它們本來已經要抓住對方,卻最終被對方逃了出去?
換做是它也不會允許手下存在如此無能的廢物!
朱厭越想越慌張,同時還有被偷襲的憤怒。
它不顧身上那正在瘋狂侵蝕自己本源的恐怖傷勢。
將所有的力量匯聚于右拳之上,猛地一拳轟向那道劍光最后消失的方位!
轟隆一聲巨響。
恐怖的力量直接將那片區域的混沌徹底轟成了一片虛無。
也終于逼迫得一道身影不得不顯化而出。
那道身影輪廓與人族無異,身著一件款式古樸的灰色道袍。
面容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讓人無法看清。
但那張模糊的面孔上,最引人注目的,是四只眼睛。
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四團旋轉的、冰冷死寂的灰色漩渦。
手中正握著一柄寬厚寶劍,劍身之上,無數細密的未知符文在緩緩蠕動。
仿佛活物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詭異恐怖。
顯然,剛剛傷到朱厭,又偷襲殺死兩只兇獸的就是這個家伙!
那人似乎也沒想到朱厭竟那么輕易就發現了自己,甚至還能精準的瞄準了自己所在位置攻擊。
微微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寶劍。
臉上浮現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這股氣息……是你留下的煞氣嗎?”
那寬厚的寶劍之上,竟然殘存著一點極其細微的煞氣。
與朱厭身上的氣一模一樣。
剛才,它竟然在被偷襲的時候抓住一瞬間的機會,將力量留在了對方的寶劍上。
而后以此找到了對方的蹤跡!
那人似乎也沒想到朱厭竟如此快的反應速度,以至于沒能發現寶劍上留下的痕跡。
不過他現在已經發現了,隨手一甩,瞬間就把那道煞氣分解。
而后又重新看向朱厭,眼里浮現出一抹贊賞。
“能在本尊的劍上留存一絲感應,還能逼的本尊現身,你這頭孽畜的實力果真不錯。”
那人的聲音平淡而冷漠,不帶絲毫情緒波動。
他明明被人逼的現身,卻仍然沒有絲毫慌張,甚至還有種說不出的傲慢。
仿佛眼前的不是什么恐怖兇獸,而是幾只不值一提的螻蟻。
朱厭遭到偷襲,本來就非常憤怒。
現在竟然看著那人是如此的囂張狂妄,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頓時感到一陣莫大的羞辱。
自己在洪荒之中的名聲不顯,但來到混沌之后,好歹也受到獸皇看重,加封了八大兇獸之一。
是兇獸一族頂尖的存在,又豈能被人如此羞辱?
不過,它也沒有沖動。
此人既然能偷襲傷到它,顯然那實力不俗。
奇怪的是,對方的氣息它從未感知過。
不是它熟悉的任何一尊混沌魔神,更非洪荒世界誕生的那些先天神圣。
那股力量,詭異,強大,且充滿了純粹的惡意。
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厭強忍著本源被不斷侵蝕的劇痛,忍不住厲吼道:
“藏頭露尾的鼠輩!你究竟是什么人?!”
神秘人手腕輕抖,手中寶劍頓時發出一聲輕鳴,才淡漠開口。
“本尊玄極天尊!”
“能死在本尊的玄極劍下,是你們的榮幸。”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一道道看似簡單直接的灰色劍光,在混沌中縱橫交錯。
每一道軌跡都蘊含著極致的毀滅與終結道韻,朝著朱厭與剩下四頭兇獸籠罩而去!
他似乎根本不愿浪費時間,就要殺了這幾只兇獸!
“該死!殺了他!”
朱厭也沒想到對方的攻勢那么快就再次到來,最關鍵的是,它身上的傷口還沒能真正愈合。
但是已經沒有時間了,決不能讓對方繼續猖狂下去!
而且剛才那個家伙只是受傷,但并沒有死。
誰知道對方會不會逃走?
必須速戰速決!
朱厭猛地發出一聲咆哮,那聲音里蘊含著無盡的憤怒,也夾雜著一絲它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與剩下的四頭兇獸一同,爆發出全部力量。
迎向這個突如其來的大敵!
轟隆隆!
混沌之中再次響起一陣爆炸,混亂繼續。
……
而在距離這片新戰場不遠處。
混沌空間夾層之內。
吳天好整以暇地端坐于三十六品混沌青蓮之上。
他周身氣息圓融完滿,法力充盈浩瀚,甚至連衣角都未曾凌亂分毫。
哪里有半點被重創力竭的模樣?
方才,他根本就是故意偽裝受傷,然后借著那股爆炸的力量順勢遁走。
吳天明知道有人在暗中窺覷,并且試圖偷襲撿漏,又豈會讓對方如愿?
對方撿漏,還不如讓他來撿漏。
于是便故意玩了一招金蟬脫殼。
剛才還是他被七大兇獸圍攻,陷入‘苦戰’。
現在,卻輪到他穩坐釣魚臺,悠閑地旁觀這突如其來的鶴蚌相爭了。
只是稍稍有些可惜。
那死去的兩頭兇獸也是混元大羅金仙。
一身本源精華就那么被那詭異的力量徹底湮滅。
沒能讓吳天抓入混沌世界之中再行鎮殺,將力量反饋給世界。
這簡直是巨大的浪費!
不過還好,還有五只混元大羅金仙境界的兇獸。
尤其是為首的朱厭。
這頭白首赤足的大猴子實力極強,肉身強橫,煞氣滔天,本源一定極其深厚,拉入混沌世界斬殺,定能得到巨大反饋。
只要別錯過了這個機會就夠了。
吳天看著那正在戰斗的的大猴子,饒有興致地摸著下巴,眼神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朱厭的模樣倒讓他想起混沌中的一位故人,斗戰魔神。
都是那般好戰狂猛。
不過,比起斗戰魔神那家伙越受傷越瘋狂、越戰越強的力量。
這朱厭還是差了不少火候。
提及斗戰魔神,他思緒不由飄遠。
莫名聯想到了洪荒那座被他親手打造的花果山,以及山上那塊仙石中所孕育的生靈。
孫悟空。
靈明石猴。
“說起來,西方地界雖然因我立佛門而開始興起,但發展速度還是慢了些。”
“不如……”
“干脆將趁著封圣量劫,順帶也開啟西游量劫得了。”
“讓佛法東傳與西方大興之事加速,貫通東西方氣運,也好讓那西方更快成為我的基本盤之一。”
“順便,也能讓那只猴子提前出世,去天庭鬧上一鬧……”
混世四猴,名頭倒是響亮。
雖然如今對他而言已無大用,但收集起來當個手下,派去給天庭添添堵,似乎也不錯。
現在,三清、接引、準提都在天庭。
還有昊天這個家伙。
此人明明就只是個童子,吳天從未把他放在眼里,可此人竟然敢插手他的戰斗。
上次大戰,他雖然沒打算再殺人屠圣。
他可以放了三清,但決不能被其他人救走!
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以他的身份,不至于親自去對付一個童子,找個猴子去鬧一鬧也好。
吳天發出一聲輕笑,覺得這想法頗為有趣。
心念一動。
立即將一道無形無質的神念穿透混沌,跨越時空,直接傳向坐鎮洪荒的化身,將這番算計與命令交付下去。
具體事宜,自有化身安排。
無需他本體再多費心。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眼前的戰場。
此刻,他的目光更多地聚焦在那四目道人玄極天尊身上。
越看,瞳孔深處的驚異越濃。
“玄極天尊?”
“沒聽過這號人物啊……”
吳天也聽到了那個神秘人自報家門。
但奇怪的是,他完全沒有聽說過。
上一代混沌魔神里沒有這個名號,洪荒誕生的先天神圣中,也無此人。
“難不成是新生的混沌魔神?”
吳天想到此處又看了那人一眼,便馬上搖頭。
“不對,此人的氣息非常不對勁,法則之中蘊含著某種極其詭異的力量。”
“顯然不是混沌魔神。”
“那他又是什么存在?”
混沌魔神,是從法則之中孕育而出的生靈,生來便掌握了一條法則。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法則意志顯化也不為過。
但眼前這家伙顯然不是。
吳天殺過的混沌魔神少說也有十幾只,還掌握了空間魔神楊眉的元神印記。
甚至他自身就是修煉混元之法,參悟數種法則,凝聚力之大道。
不夸張的說。
他對混沌魔神的了解,比對洪荒生靈的了解都多。
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混沌魔神?
但奇怪的是,對方雖然也掌握了法則之力,但其中卻夾雜著某種詭異的力量。
法則并不純粹
與其說是混沌魔神,倒反而與吳天更加相似,都是后天修來的法則之力。
“哎,我還以為是什么隱藏的老牌混沌魔神。”
“但這氣息古怪得很,絕非混沌魔神,也非洪荒路數。”
吳天敏銳地分析著對方的力量本質。
單以混元大羅金仙這個層次而論,其戰力之強,在他所見過的同階之中,絕對能排進前三!
但讓他真正感到不解的,是對方的力量根源。
“此人掌控的法則……非常古怪。”
而且相當駁雜,并非一種。
吳天眉頭微蹙。
他掌握了力之大道,乃是萬法總綱。
自然能清晰感知到對方每一次出手的力量。
那柄詭異寬劍上附著的法則之力并非單一屬性。
時而冰冷死寂,帶著終結萬物的凋零。
時而熾烈狂暴,焚燒一切的毀滅。
時而扭曲詭異,顛倒因果的錯亂。
多種截然不同的法則,就那么粗暴地糅合于一體。
“難道還有其他人走以力證道的路子?”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他立刻否定。
“不,不對。”
對方身上的法則氣息雖然混雜,但完全沒有力直達的統御萬法的感覺。
更像是……強行拼湊在一起的?
這勾起了吳天一些久遠的回憶。
在他弱小時期,不是沒有人嘲笑或試圖教訓他,貪多嚼不爛。
同時參悟多種法則看似強大,實則是一條絕路。
因為每多掌控一種法則,所需付出的精力是幾何倍數增長。
更別提不同法則之間的沖突與排斥問題。
最終只會拖累自身,永無突破之日。
而他之所以能成功,憑借的是至高的力之大道,足以統御、整合萬法,化萬力為一力。
可這玄極天尊,他為何要這樣做?
他又是如何解決法則沖突問題的?
還是說……他根本就沒解決,只是強行駕馭?
吳天眼中充滿了審視與探究。
若是后者,那他幾乎注定永遠卡在混元大羅金仙之境,根本別想窺得更高層次的門徑……
有趣。
實在有趣!
這讓他越發好奇。
“不過……這家伙實力倒是真不錯。”
吳天不知道,自己也曾經被對方點評過。
只是微微點頭,繼續分析對方的實力。
“此人似乎很擅長搏殺,對戰斗時機抓得極準。”
“朱厭就算再不濟,那也是能被獸皇神逆看重,八大兇獸之一,并且有資格鎮守一方兇獸巢穴。”
“可就在朱厭力量最空虛的剎那。對方就出手了。”
“快狠準,果決,一劍就能破開朱厭的防御,將其打傷。”
“順帶還秒殺了另外兩個混元大羅金仙境界的兇獸。”
“這效率都快趕得上我了!”
不是吳天自夸,他當然有能力滅了整個兇獸巢穴,連同朱厭等人一起殺了。
但問題是,他是誰?
巫族領袖,洪荒人道之主、地道之主,力壓蒼生,舉世無敵的存在。
肉身混元大羅金仙巔峰,元神也是人道圣人十二重圓滿。
滅羅睺,斬鴻鈞化身。
以他的實力,就算鴻鈞親自出手都不一定能拿下。
對方能和他相比,就已經值得驕傲。
還有那柄劍,劍身極寬,竟然也是一柄上品混沌靈寶!
不對啊,由于上一代混沌魔神被盤古全滅,寶物也基本上隨之毀滅。
導致了混沌之中的混沌靈寶極其罕見珍稀。
有些混沌魔神都沒有,兇獸也都是靠著強悍的肉身戰斗。
甚至就連吳天自己,認真算起來也只有一件混沌珠。
其余寶物全都是靠自己一點點收集碎片,費盡了無數心血重鑄而成。
這家伙哪來的上品混沌靈寶?
奇怪,實在是太奇怪了。
他隱隱有種感覺。
這個所謂的玄極天尊,應該與五行魔神記憶碎片之中的秘密有某種關聯。
甚至還能讓他找到意想不到的收獲。
吳天看著這個奇怪的家伙,心里忽然浮現出一種莫名的興奮。
混沌之中果然還藏著許多未知的秘密,等著他去探尋。
也讓他產生了新的沖動與好奇。
不過,現在還不需要出手。
現在是他看熱鬧的時間,能撿漏他當然不會多費力氣。
吳天好整以暇的調整了下混沌青蓮,而后盤坐在上面,開始了看戲。
戰場之上,形勢逐漸明朗。
玄極天尊雖是以一敵五,獨身對抗朱厭再加上四頭兇獸。
但憑借那神奇莫測的劍法,靠著那詭異的法則之力。
幾次出其不意的抓住時機爆發,使得兇獸們身上的傷勢越來越多,逐漸占據了上風。
朱厭身上的舊傷未愈,又平添了兩道劍上。
如果只是一般的傷勢也就罷了,以它強悍的肉身,分分鐘就能自愈。
但那詭異的死寂之力纏繞在傷口處,瘋狂侵蝕它的本源。
讓他根本無法及時恢復。
以至于動作越來越遲滯,實力大打折扣。
另外四頭兇獸的模樣更慘。
它們可只有混元大羅金仙初期、中期修為,完全不是玄極天尊的對手。
身上早已經是傷痕累累,攻勢遠不如前。
反觀玄極天尊。
雖然道袍被朱厭爆發之時撕破了一角,肩頭也硬挨了朱厭含怒一拳。
導致氣息出現了一瞬間的虛浮,但身上并無什么明顯傷勢。
繼續那么下去,必將贏得勝利。
兇獸們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隱隱有了退意。
玄極天尊那四只冰冷的眼眸中,卻閃爍出了興奮與貪婪的光芒。
“差不多了。”
“掙扎到此為止吧!”
玄極天尊發出一聲冷喝,手中玄極劍高高舉起。
劍身之上,灰光大盛!
那無數銘刻的詭異符文在這一刻竟全部亮起,相互交織,卻又隱隱透出一種極度不穩定的狂暴躁動感!
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瘋狂凝聚!
他準備施展絕殺,一舉定乾坤!
徹底斬殺朱厭與其他幾只兇獸!
奪走這些兇獸的本源!
然而,就在這最終一擊即將發出的剎那。
一道聲音響起:
“沒錯,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