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


    陸志廉看著周瑜。


    “馬耀祖已經招供，承認是自己放進去的，并且受了蔡元祺的指使，你是不是該把錄音給我聽一下了？”


    周瑜搖搖頭，奇怪的看著他：“喂，我要的是證明那張卡，是誰給我的證據，你的人怎么操作，我又不感興趣。”


    “你就不能先給我聽一下么？”


    “不能。”


    陸志廉皮笑肉不肉，起身出門。


    “陸sir，怎么樣？”譚美莉希冀的問道。


    陸志廉搖了搖頭，凝眉思索道：“不知道為什么，按道理來說他該給我聽的，但就是不肯。”


    “那豈不是很難審下去？”譚美莉哀嘆。


    陸志廉皺著眉呼出一口氣，“算了，先把蔡元祺帶回來問話。”


    沒有錄音，光憑一個指證，想要撬開蔡元祺的嘴，很難。


    難也要做。


    西九龍總區頂層會議室。


    蔡元祺正在主持高級會議，參會人員警司起步。


    “針對目前我們西九龍區出現的.....”


    砰。


    陸志廉門都沒敲，直接帶著8個手下闖了進來。


    所有人著裝統一，西裝。


    陸志廉無視參會人的眼光，走上前。


    “蔡元祺助理處長？”


    “你是？”蔡元祺瞇著眼問道。


    陸志廉舉起了證件，微笑道：“廉政公署首席調查主任陸志廉，想請你回去協助調查。”


    “喂！你有沒有搞錯！你來西九龍抓我們的助理處長？”


    “ICAC是不是腦子有病？”


    “你們ICAC是不是想引起警廉沖突？”


    “誰給你旳膽子！”


    蔡元祺沒說話，手下的警司，高級警司已經怒氣沖天，別看都到了憲委層，該表現的時候誰都不忘表現。


    文職還好，指揮一線部隊脾氣爆的直接站了起來，拍桌子叉腰瞪眼。


    陸志廉波瀾不驚，等到這幫警司的聲音停息。


    他伸手往背后的手下那拿了張傳票出來，依舊微笑：“蔡元祺助理處長，這張是法庭簽發的傳票，麻煩你合作。”


    “合作？”


    蔡元祺不屑的笑了聲，靠在椅子上大刺刺的看著他。


    “我剛從總部開會回來，處長說現在全港形勢嚴峻，西九龍更是重中之重。


    毒販猖獗，古惑仔追打砍殺，治安亂象顯現，市民時時刻刻受著生命威脅。


    我身為西九龍的指揮官，現在正在布置全區的任務，你讓我跟你回去？西九龍怎么辦？死了人是不是你負責？”


    陸志廉倒是沒想到蔡元祺明著不敢說不去，但是用這種辦法拖延時間。


    想了想微笑道：“知道蔡sir公務繁忙，我們可以等，不知道蔡sir需要多久交接工作？”


    蔡元祺輕笑了聲：“你知道西九龍有多大么？你知道一個總區指揮官一天有多少事情么？現在是全區整頓，你要等，那你就慢慢等。”


    說完，蔡元祺面色一冷：“現在，出去！不要影響我們開會。”


    陸志廉皮笑肉不笑的點點頭：“好，我等蔡sir開完會。”


    “繼續。”蔡元祺回身霸氣喝道。


    陸志廉帶著隊員到了門口。


    “sir，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等唄。”


    隊員多少都有點氣，但誰讓人家是助理處長呢，四個字無可奈何。


    門外的走廊不算寬，9個人就占了很多位置了。


    陸志廉看了看說道：“都站邊一點，別影響人家正常辦公。”


    “是。”隊員有氣無力的應了聲，像西裝保鏢一樣的分兩排貼著墻站。


    過往的警員像看猩猩一樣的看他們。


    一個小時過去了，沒有人出來。


    二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人出來。


    三個小時過了，隊員站的腿都酸了。


    “陸sir，他是不是故意不出來啊。”


    “我看他們就是故意的。”


    啪，門開了，蔡元祺從里面出來，看見他們有的這副德行笑了。


    “蔡sir，可以走了么？”陸志廉問道。


    蔡元祺搖搖頭輕笑：“我出來上個廁所，然后呢，繼續開會，慢慢等。”


    一大批的警司緊跟著都出來，一個個笑的打量他們。


    “跟著。”陸志廉面無表情。


    一幫隊員皺著眉跟著蔡元祺到廁所，然后又回到會議室門口。


    “這次又不知道要幾個小時咯。”隊員看著門無奈。


    陸志廉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幾個小時該等都要等。”


    “唉，我蹲會，腿受不了了。”隊員一個個蹲了下去。


    只是沒一會，有幾個軍裝就來了，拿著個雞毛撣子，就開始撣灰塵，別的地方不去，就往會議室門口的樓頂墻壁撣。


    “咳咳咳，靠。”隊員捏著鼻子。


    “讓一讓啊。”軍裝沒好氣的瞪眼。


    “讓一下。”陸志廉皺著眉擺了擺手，隊員四散。


    軍裝冷笑一聲，拿出個口罩帶上，然后把雞毛撣子往帶的桶里一攪和，唰的亮了出來。


    只見原本看起來還挺干凈的雞毛撣子上面，全是灰塵！


    在隊員震驚的眼神中，軍裝繼續撣起了灰塵。


    “靠！”


    “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什么意思？”


    人都有怒火，本來就憋了幾個小時憋屈，更何況這明擺著就是針對。


    什么撣灰塵，誰家會拎幾大桶的灰塵過來，往墻上撣！


    “不樂意滾蛋！沒人請你們來！”軍裝針鋒相對，一點都不慫。


    說著話手上動作還不停，灰塵越撣越多，專門往ICAC人員站的地方去。


    ICAC越退越遠，就連陸志廉都沒辦法，只能退。


    這種無賴招，誰能想到是里面這幫西九龍最高層想出來的？


    陸陸續續的有警員上來看熱鬧，指著ICAC笑話。


    “我想打他們。”隊員拳頭捏的嘎吱響，簡直咬牙切齒。


    “忍，不能沖動。”


    陸志廉忍，但是警員可歡快了，反正帶著口罩，一捧一捧的灰塵使勁往他們身上撣。


    隊員來時干干凈凈整整齊齊的西裝，現在已經整個變成了灰蒙蒙。


    終于，軍裝一次手抖，整捧的灰塵直接撒到了一個隊員的臉上，隊員猝不及防，還吃了一口。


    “呸呸呸，艸！”


    隊員忍無可忍，滿臉怒火的直接一拳揮向了眼前也有些錯愕的軍裝！


    有人讓他們撣灰塵，但也只是想羞辱，他真的一直在控制幅度，但總有失手。


    拳到臉腫，一記老拳直接把軍裝的鼻血都給打了出來。


    這還好？


    沖突頃刻爆發！


    軍裝沖上來就打那個出手的隊員，ICAC的立刻上手幫忙。


    就連陸志廉，此刻都沒有辦法喊停。


    他能喊停，但是軍裝會聽么？


    打了再說。


    局勢瞬間亂做一團，走廊里，一堆的軍裝和ICAC胡亂的圍毆在一起。


    “住手！”


    蔡元祺終于出來，出來就是一聲怒喝。


    但是吼聲并沒有改變什么，怒火對怒火，打起來了誰還管的了那么多。


    “住手啊！還看？拉開啊！”蔡元祺怒不可遏。


    羞辱ICAC可以，在警隊這甚至是加分項，但是群毆，性質就變了，這幫廢物。


    一幫的警司高級警司連忙跑上前開始拉人。


    就算拉開了，兩幫人還在那踹腿掙扎，這是打出了真火！


    好在ICAC的人不多，這幫高級警司管自己的軍裝威懾力還是很強的。


    軍裝住手了，ICAC的9個人也逐漸平息了下來，大喘氣的瞪著對面的軍裝，眼睛通紅。


    無一例外的是，所有人的身上都是灰塵滿滿，因為現在這條走廊之上就沒有一處干凈的。


    蔡元祺滿臉怒容的走到陸志廉面前，劈頭蓋臉的罵道。


    “你們ICAC為什么制造事端？是不是要引起警廉沖突！”


    現在第一要務，這鍋必須得讓廉署背。


    陸志廉沉著臉：“我們制造事端？蔡sir，是你的人故意在那搗亂。”


    他拉過隊員的臉，怒聲道：“看看！一整捧的灰塵都直接砸臉了，到底是誰在制造事端？”


    蔡元祺冷面掃了這個隊員一眼，語氣不改：“就算不小心有灰塵掉到你的臉上，這就是你動手打人的理由？他們在執行他們的工作，你為什么要站到他們的下面？”


    “這是不小心？你看看這衣服，你看看我們所有人的衣服......”


    “夠了！”蔡元祺喝道：“我都說了我開完會跟你們走，你們還在這里惹是生非，而且動手打人，這件事性質極其惡劣，我一定會向你們的副處長投訴！”


    “想投訴投訴！現在給我帶走！”


    誰沒點脾氣，陸志廉也不是善茬，一點面子不留直接呼和。


    別說蔡元祺這種級別，就算只是一個警司，那也得客客氣氣的請。


    現在，去踏馬的面子，反正打都打了。


    隊員直接動手，強行架上了蔡元祺的肩膀。


    “你們干什么？無法無天了！”蔡元祺都沒想到他們敢這么搞。


    “放開蔡sir！”


    身邊的軍裝，高級警司都是怒目相向，沖上來就開始拉扯，瞬間沖突再次爆發！


    先是ICAC架著蔡元祺的人臉上挨了一拳，緊接著ICAC的人就立刻還手。


    砰砰砰砰。


    “停手！停手！停手！”蔡元祺不停怒喝，但打架還在持續。


    砰！


    朝著天花板的一聲槍響，局面頓時被按下了暫停鍵，畫面如同靜止一般詭異。


    蔡元祺機械式的扭頭看向一旁的一個年輕軍裝，眼神不可思議的問道：“誰讓你開的槍？”


    年輕軍裝愣愣的，略結巴的說道：“我看sir你喊停手，那他們又不停，我就想著鳴槍示警.....”


    “這里哪個不是警察？！還用的著你開槍示警？！”


    蔡元祺直勾勾的看著他，眼睛充斥著怒火，這一聲槍響，局勢徹底鬧大了。


    “我沒想那么多...”年輕軍裝有點怕，有點委屈，因為所有人都看著他。


    “沒想那么多？”


    蔡元祺的胸膛不斷的起伏，憤怒，郁結，不甘，火氣積攢的越來越多。


    直到無名怒火噴涌而出，


    “讓他滾，別讓我再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