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沒想到大夫精準的找到了他的病癥,甚至連他抽什么煙都看出來了。
他有些局促的點頭,“對,我平常是抽煙的。”
“夜里咳嗽嚴重嗎?”葉如風問。
“咳嗽挺嚴重,尤其是天快亮的時候,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嗓子里全是痰。”
聽聞患者的敘述,葉如風說道,“戒掉水煙吧。”
大爺滄桑的面頰皺成一團,露出了艱難的神情,“我都抽了40年了,這咋戒啊?”
“戒不掉病只會越來越嚴重,吃藥也沒啥用,要想治病先戒煙。”
“我要是戒了煙,你的藥能吃好?”大爺看著葉如風,渾濁的眼睛里透著幾分期待,但更多的是不抱希望的試探。
“先戒了再說。”
葉如風語畢,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身。
接著又招呼后面的一位中年女人,“下一位。”
女人落座,葉如風開始診脈,然后詢問,“婦科有問題?”
“是有點不舒服。”女人別別扭扭的開口。
葉如風又詢問了一些病癥問題,得出結論,“癥瘕。”
“啊?”女人表示聽不懂。
“西醫稱之為子宮肌瘤。”葉如風說道,“此病多為情志因素造成,因氣血失調,痰濕內阻形成,淤血積滯胞宮,凝帶成塊。”
女人聽葉如風講著他完全聽不懂的專業術語,更加驚慌,“是不是很嚴重?”
“不必過于憂慮。”
葉如風神色淡定,女人的情緒穩定了幾分,急忙問,“那咋治?”
“吃藥,針灸輔助。”
他繼續說道,“如果不想中醫治療,也可以去大醫院,讓他們用手術切除。”
“大醫院啊,那得花不少錢吧。”
這位婦女同志一聽到花錢,還要開刀做手術,就會一陣后怕。
“那你先給我開個藥方,我吃一段時間看看。”
葉如風說道,“可以,如果不放心治療效果你可以先去醫院里做個b超看看肌瘤的大小,然后再開始吃藥,吃一個療程以后,再去做b超,對比一下肌瘤有沒有縮小。”
他如此篤定,對自己的醫術如此有信心,這讓女人看他的眼神更加多了幾分信任,他試探著問,“那您這的中藥貴嗎?”
“你這病也用不到什么名貴藥材,就普通草藥,一副藥三四塊。”
女人聽聞葉神醫的話,咬了咬牙說道,“那行,我明天先去縣醫院照個b超,再來這抓藥。”
“嗯。”
很多人都有從眾心理,看到這診所里有好多病人,外面也有人湊了進來瞧病。
當然,他們的路數和這幾位患者一模一樣,只字不言自己哪里不舒服,伸手就讓把脈。
葉如風不愧是被稱之為葉神醫,的確沒讓老百姓們失望,通過望聞問切,大概能精準的瞅準病癥。
這讓小地方的老百姓們很是信服。
不差錢的,當即就讓開了藥方差錢的,則是說,回頭再過來治療。
當然也有需要針灸的患者。
但并沒有留下,找了個理由便走了。
剛才那位腎虛加前列腺有問題的中年男子在一旁猶豫了片刻,等患者走的差不多了,他似乎是考慮清楚了,走了過來,朝葉如風說道,“那就麻煩葉大夫,給我開個藥方吧。”
“嗯,好。”
葉如風朝旁邊坐著打算寫藥方的白紙,說了幾味藥名,很快白芷便開好了藥方,周琳開始抓藥。
“先吃一個禮拜,再過來看。”
白芷朝患者叮囑,“記得忌口,辛辣、生冷,還有綠豆不能吃。”
“謝謝,我記住了。”
晌午時分進來了一波患者以后,診所里又冷清了下來。
“丫頭,你真覺得在這里開診所是正確的選擇嗎”
突然,葉如風眼眸意味深長的神色淡定的看向白芷,問道。
白芷笑著安撫老頭的情緒,“外公,咱們這才第1天嘛,再者,這邊本就是小縣城,生病的人多,能看得起病的人少,大多數人都是輕癥的時候拖著,拖到重癥了,迫不得已才去看。”
“咱們在這不要急躁,有患者去看,慢慢積累吧,建立信任需要一定的時間。”
白芷說到這,葉如風翻了個白眼,不再理她。
白芷沉默了一會,看向葉如風,笑著問,“要不您給舉行個義診?”
葉如風聞言,抬眸看向白芷,語氣涼涼,“一分錢沒賺著,還搭進去幾個?”
白芷嘿嘿一笑,“咱行醫救人,不能這么算賬吧?”
“關鍵是讓我搞義診,你有錢搞嗎?”葉如風看著她反問。
白芷:“您不是有錢嗎?”
“我沒錢。”葉如風想也不想,語氣強硬的拒絕。
白芷只好作罷。
葉如風也不好打擊她行醫救人的積極性,他朝白芷說道,“這樣吧,你先去采購一臺血壓儀來,放在這,可以免費給患者量血壓。”
他怕白芷誤解他摳門,罕見的耐著性子解釋,“其他方面的疾病也沒辦法搞義診,查出來了他們舍不得錢抓藥,我有什么辦法,總不能免費治吧?這房子房租掏著,我們還要吃飯,給周琳還要發工資,啥都免費了,我們喝西北風啊。”
“還有,你要明白一個道理,便宜沒好貨。免費的東西,別人不一定會信服。”
老頭難得有耐心說這么多,白芷很認真地點頭,“外公,我知道了,是我急于求成了。”
中午吃完飯以后,葉如風回家睡午覺。
白芷和周琳沒有睡覺的習慣,兩個人守在診所里。
中途倒是進來兩個患者,聽說老中醫午休去了,便說等下午再過來。
白芷坐在這實在心累,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這一身醫術,毫無施展之地。
她真的很想喊住患者,告訴她,她比老中醫還要神。
可那患者沒看到神醫,轉身就走,根本不給人留住他的機會。
下午2點左右,葉神醫還沒有睡醒過來坐診,白芷就有些著急。
“琳琳,我外公這段時間在外面睡午覺幾點醒啊?”
周琳回道,“說不準,有時候我們趕路的時候他都不睡覺,沒事的時候吧,甚至會睡到下午三四點,不過我看他也沒睡著。就躺在那閉目養神,不知道在想啥。”
白芷吐槽,“這都上班了,他咋還不來?一點都不自覺。”
“白芷姐,葉爺爺他自由慣了,哪能按部就班的上班呀。”
“是啊,把老頭困在這,也是為難他了。”
兩人剛說笑著,門口傳來的腳步聲。
白芷抬眸望過去,便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
她驚詫,“劉院長,李主任,你們怎么到這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