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診斷了一番后,確定老夏媳婦沒有臉麻肌肉僵硬等癥狀,她心里有了底,“夏老板,如果我沒診斷錯的話,您愛人應該是得了耳石癥。”
“耳石癥?那是什么病?”老夏急忙問道。
白芷介紹,“耳石癥的醫(yī)學名稱是“良性陣發(fā)性位置性眩暈”。簡單來說,就是我們內耳里負責平衡的耳石脫落了,掉進了它不該去的半規(guī)管里。當人改變頭位時,這些脫落的耳石就會在半規(guī)管內異常移動,刺激平衡感受器,從而發(fā)送錯誤的“天旋地轉”信號給大腦,導致人頭暈惡心。”
白芷講的專業(yè)術語,夏老板和他愛人表示聽不懂。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眸底皆是茫然和擔憂。
這說的挺嚴重的樣子。
該怎么治療啊?
“啊,那這個嚴重嗎?”夏老板神情焦灼的看著白芷,詢問。
白芷語氣輕松,“不嚴重,能治。”
白芷的回復令老夏神情微松,他又開口,“那您能給我媳婦治療好嗎?”
白芷應聲, “如果信得過我的話,我可以給她做復位治療。”
“復位治療,是用手法嗎?不需要吃藥嗎?”夏老板詫異的看向她繼續(xù)問。
白芷點頭,“對,就是手法治療,把掉落的耳石回歸到它原來的位置上就行。”
“這……”
看得出來,聽到手法治療方式后,夏老板有些猶豫,畢竟他媳婦跑了那么幾次醫(yī)院,都沒有聽過耳石癥這個病癥,大夫都說是貧血,低血糖或者頸椎壓迫神經等原因造成的眩暈。
但白芷說不用吃藥,用手法就能復位,這個讓人感覺不太靠譜的樣子。
哪有頭暈用手法治療的?
又不是骨頭錯位。
白芷看出老夏的猶豫,她攤攤手,笑著開口,“夏老板,如果您信不過我的話,就當我沒說,不過您可以帶你媳婦去醫(yī)院找大夫,按照耳石癥的這個病來治療,應該不會錯。”
她也不再提治療這件事,朝老夏說道, “咱們先把合同簽了吧。”
他們本來就是來簽合同的。
恰巧碰到病人,她也就那么一診斷。
并不是非治不可。
躺在床上的老夏媳婦卻是急迫地說道,“這位姑娘,那麻煩你給我治療吧。”
昨天晚上老夏回來就說了有人要租他們的店鋪開中醫(yī)診所,既然人家都有能力開診所了,那醫(yī)術自然是拿得出手的。
再者不用吃藥,不用打針,就一個手法復位治療而已,治不好,也治不壞。
大不了還跟現(xiàn)在一樣,暈的起不來床就是了。
反正看了這么多大夫,不差這一個。
聽老夏媳婦如此一說,白芷還是看向了老夏,等待他做決定,畢竟老夏是一家之主。
“小白姑娘,既然我媳婦說了,那你就給她試試吧。”
老夏對媳婦無盡寵溺和順從。
但從他的神色上可以看得出來,打心底并不是很信任白芷。
同意她治療,只不過是順媳婦的意而已。
白芷非常明白,這就是所謂的固有的偏見,第一,她年輕,第二,她是女孩。
很多家族中醫(yī)傳承都是傳男不傳女,所以哪怕她說了家里的長輩是老中醫(yī),但還是鮮少有人會覺得她一個女孩子會完全傳承家族中醫(yī)。
因此老夏也不會相信她能完全掌握中醫(yī)。
這個時候,白芷心底窩著一口氣,打算證明自己。
畢竟要在這里開診所,醫(yī)術得服眾。
先治好房東媳婦,她才能挺直脊背,租人家的店鋪開中醫(yī)診所。
不然,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在這立足。
“行,那我就試試。”
白芷走到床上,朝床上的女人說道, “嫂子,麻煩您坐起來,然后頭部偏向左側45度。”
老夏媳婦根據(jù)白芷的指示,緩慢的坐了起來,將頭偏向了左側。
“好的,現(xiàn)在您迅速的躺下,頭向床沿外,后仰大概30度,先保持一分鐘。”
“好了,現(xiàn)在頭轉到右側,身體也向右側轉90度,同樣保持一分鐘。”
“現(xiàn)在頭斜向下45度,也保持一分鐘。”
陸野和老夏站在地上,看著白芷指揮著老夏媳婦兒做著一系列頭部和身體的轉動動作,兩個大男人臉上皆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就這么幾下,能治病?
老夏看向了陸野。
陸野眼眸微轉,心虛的輕咳一聲。
他也是第一次見他媳婦這么給人病。
雖然他也覺得這些所謂的復位動作看起來像鬧著玩,但他還是選擇他媳婦兒。
再者,不管能不能治好,首先士氣方面他得給媳婦長起來。
陸野語氣沉穩(wěn)有力, “夏老哥,我媳婦行醫(yī)經驗豐富,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敢問小白姑娘學醫(yī)幾載?”老夏朝陸野打聽。
陸野: “三歲開始接觸中醫(yī),快20年了。”
他此話一出,老夏臉上露出的震驚,不可思議的神態(tài)。
這是中醫(yī)伴隨她長大啊。
那稱呼一聲老中醫(yī)的確不為過。
但在他看來,不管學醫(yī)幾載,能治好病才是硬道理。
“好了,咱們再來下一組動作。”
白芷這邊又讓老夏媳婦做了幾個復位動作,接連重復了三次。
她扶著床上的女人起來, “來,現(xiàn)在坐起來動一動,試試頭還暈不暈。”
老夏媳婦很聽話的坐了起來,動了動腦袋。
似乎是沒感受到暈,她面色微愣,隨后索性下了床。
接著又擺了一下頭。
“我好像不暈了。”老夏媳婦語氣帶著欣喜之色,歡快的看向了老夏。
然而老夏神情復雜,似乎并不相信幾個復位動作,能如此神奇。
一兩次不暈并不能說明什么。
他提醒媳婦,“媳婦,你再動動,你彎腰穿鞋。”
平時根本不能彎腰,不然會暈倒在地。
他媳婦照做,還在地上來回走了兩圈。
她語氣帶著肯定, “真的不暈了。”
平常她哪敢做這些動作呀,翻個身都頭暈目眩。
這幾個月以來,這個頭暈的疾病折磨的她太煎熬,連頓飯都不能做,一動就暈。
所以這會兒這種腦子清明,站立時腳踏實地地感覺,實在太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