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偉卻是特別警惕,“我爹不讓我在外面隨便報他的名字。”
“小鬼。”葉青柏也沒追問,他摸著下巴,看著坐在沙發(fā)上吃丸子油煎洋芋的小孩,眼眸微轉(zhuǎn)。
這到底是誰家的孩子?
姓張.......
沒人陪,自己來找白芷治療。
結(jié)合這一系列信息,葉青柏很快就確定了他的身份。
他頓時對小偉露出了友善的目光,并且坐到了他身旁,開始關(guān)切的問候。
“你叫小偉是吧?”他問。
“對啊。”
“你真是個好孩子。”葉青柏說著還寵溺的摸了摸他的頭。
突如其來的夸贊讓小偉有些摸不著頭腦。
關(guān)鍵是他頭上要扎針,他不喜歡陌生人隨便摸他的頭。
有細(xì)菌。
他嫌棄的往旁邊挪了挪。
他小臉一繃,義正言辭,“叔叔,請跟我保持距離。”
葉青柏,“!!!”
“你怕扎針嗎?”看在這孩子過的極其不容易的份上,葉青柏選擇包容他。
小偉似乎覺得葉青柏的問題侮辱到了他,他仰著小腦袋,再次義正言辭,“我才不怕呢,那有什么好怕的?我是男子漢,流血流汗都不怕,我長大要當(dāng)軍醫(yī)的。”
“哇,你志向真遠(yuǎn)大。”葉青柏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毫不吝嗇的夸贊,“不愧是張政委的兒子,有種。”
小偉聽聞他的話,震驚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爸是張政委?”
“猜的。”
葉青柏想到之前聽連隊里的戰(zhàn)友們講過的張政委家的事,他心里就感覺挺不得勁。
小偉的母親是位偉大的軍醫(yī)。
張政委這幾年一個人帶著孩子生活可想而知有多艱難。
聽說平時都將兒子一個人放在家里,他從未因為孩子而耽誤過任何工作。
作為下屬,對他打心底由衷的敬佩。
小偉見葉青柏一直盯著自己,表情很嚴(yán)肅的樣子,他小臉滿是疑惑地望著他問,“叔叔,你到底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
“因為你帥。”葉青柏說道。
他的話,讓小偉信以為真,他頓時露出一絲傲嬌的神態(tài),“那當(dāng)然了,家屬院里的叔叔阿姨都夸我長的可愛。”
白芷炸完土豆塊后,又將做燴菜的配菜全部都切好。
接著,熗了鍋,倒入了水慢火燒上。
就等陸野回來以后,可以往鍋里下菜。
她洗了手從廚房出來,打算先給小偉治療。
她看到葉青柏坐在小偉身旁,倆人似乎聊的還挺愉快。
“小偉,你去洗個手,我先給你扎針。”
聽到白芷的話,小偉的小身板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好的小白阿姨。”
他很乖巧的跑去洗手。
葉青柏朝白芷問道,“你給張政委的兒子治病啊?”
“嗯。”
一向樂觀開朗,沒心沒肺的葉青柏,忍不住嘆氣,“這孩子真是受罪了。”
“是啊,受罪了。”白芷擺弄著銀針,轉(zhuǎn)而開口,“好在他遇到了我。”
她會結(jié)束他的磨難。
讓他開始新的生活。
葉青柏看著白芷,有感而發(fā), “表妹,我突然感覺,大夫是個非常偉大的職業(yè)。”
因為他們的存在,讓多少絕望的患者重新看到了生的希望。
將深受病痛折磨的可憐之人從痛苦中解救出來。
真的很偉大。
“你才知道嗎?”白芷白了他一眼,冷哼,“我們的工作本來就很偉大。”
所以重生一世,她還是選擇了行醫(yī)治病。
小偉洗完手過來,很熟練的脫掉了外套,還自己將褲管也卷了起來。
“小偉,放輕松啊,跟平常一樣看電視就行,別想其他的。”
小偉點頭,“知道了小白阿姨,您放心的扎吧,我一點都不疼。”
小孩子的話,讓白芷跟葉青柏倆人不由對視一眼,內(nèi)心一陣酸楚。
這小孩懂事的讓人心疼。
白芷給他扎針的動作非常輕柔。
等扎好以后,叮囑小偉不要動彈。
她又警告葉青柏,“表哥,你不要逗他啊,不然他會動的。”
葉青柏對她的警告表示很不滿,“看你說的,我是那么沒正形的人嗎?”
他趁白芷這會有時間,順便咨詢自己的傷勢問題, “小芷,你看看我的胳膊,需不需要針灸康復(fù)一下?“
葉青柏慢慢取下襯托胳膊的書本,讓白芷檢查他的胳膊。
“你現(xiàn)在做復(fù)建的時候感覺怎么樣?有沒有關(guān)節(jié)骨頭受限的感覺?”
葉青柏指著胳膊回道,“就感覺筋短了半截一樣,胳膊伸直困難,你看,就這個地方牽扯的感受。”
“那是長期固定彎曲贊成的肌筋萎縮,得慢慢鍛煉。”
白芷輕輕按壓了兩下他的手臂,得出結(jié)論,“你平時多做曲展運動,按照醫(yī)院復(fù)建醫(yī)生的建議做復(fù)建,通常情況,不需要扎針就能恢復(fù)。”
白芷如此一說,葉青柏倒是松了口氣。
說實話,看著那細(xì)長的銀針扎進(jìn)肉里,他特發(fā)怵。
“好,那我加強鍛煉。”
小偉好奇的眼珠子在葉青柏的胳膊上打轉(zhuǎn),似乎很想問他因何受傷。
但想到自己頭上扎了針,不宜說話,又憋了回去。
白芷給小偉第二次行針的時候,陸野下班回來了。
“妹夫,今天回來挺早啊。”
陸野看到葉青柏在家,他視線落到他手臂上,詢問,“你在我家做復(fù)建?”
“什么呀。”葉青柏解釋,“我上午就復(fù)建結(jié)束了,我跟我表妹去縣城定店鋪了,忙活到下午才回家。”
他那語氣仿佛在說,看吧,我表妹看店鋪叫我這個當(dāng)哥的,不叫你。
果然,他挑釁的語氣很有殺傷力。
陸野神色幽幽的看向了白芷。
眸底帶著控訴之色。
店鋪都定下了?
“我要去縣城,我表哥想坐我摩托車,順便去兜風(fēng)了。”
白芷淡淡的解釋完,朝陸野吩咐,“我還要給小偉行針,你洗洗手,把我切好的那些菜都放到鍋里,我馬上就來。”
陸野嗯了一聲,洗手去廚房做飯。
陸野一走,白芷瞪了葉青柏一眼,“表哥,你以后若是還想來我家,你就給我低調(diào)點,別嘚瑟,別忘了,這房子是陸野的。”
“誰嘚瑟了?”葉青柏嘟囔,“明顯是妹夫先吃味的,他自己忙,還不讓別人陪你出門,這叫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