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如此一說,電話那頭的陸老爺子也是放下心來。
“孩子,你真是天使啊。”
陸老爺子說道,“老孫中午給我打電話都哭了,他就那一個兒子,因為工作的特殊性,作為家屬,自從兒子參加工作他們就戰戰兢兢,現在都這么大年紀了,最終還是沒逃過這一劫。幸好有你在。”
白芷聽聞爺爺的話,神色也是很凝重。
可憐天下父母心。
陸老爺子又關切的詢問,“他情況怎么樣?治療起來有難度嗎?能不能恢復好?”
白回復,“爺爺,情況肯定不太樂觀,畢竟腦部受傷,體內還有毒。不過呢,只要家屬配合,不要施加壓力干涉大夫的治療就行。”
就怕像今天那種情況下,孫老用所謂的權勢壓人,劉院長都戰戰兢兢,他們作為普通大夫,更是不敢放開手腳去治。
陸老爺子自然明白白芷的意思,他說道,“我會跟老孫講的,讓他們老兩口不要摻合,讓他們把兒子放心的交給你們。“
“好。”
“陸野呢?這幾天在家嗎?還是已經開始工作了?”
“爺爺,他在家。”聽爺爺問到了陸野,白芷把電話給了他。
“爺爺,過年好。”
“行了,都初四了,過什么年?”陸老爺子此時因為老孫家兒子的事,在聽到大孫子的聲音時,便格外的珍惜。
去年他也遭遇如此劫難,差點沒熬過去。
他語氣溫和,“小野,哪天上班啊?沒事的時候,一定要在家好好陪陪小芷,多做點家務,知道嗎?”
陸野能有如今健康的身體,都是白芷的功勞。
不止陸野,他們全家都要對她好。
“好。”
陸野態度乖順,隨口問,“家里怎么樣?大家年過的好嗎?”
“都好著呢,在家好吃好喝的享福有什么不好的?”
陸老爺子的語氣卻透著濃濃的無奈。
他聽著電話里大孫子的聲音,再看看家里窩在沙發上吃零食的這些人,心情復雜又煩躁。
有人享受生活,就有人負重前行。
陸紹安走了過來,從陸老爺子手中拿過了電話,“爸,我跟小野說兩句。”
陸老爺子板著臉,沒好氣的給了他。
“小野,我是二叔。“
“二叔,過年好。”
陸紹安對著電話,語氣爽朗,“本來今年你跟小芷是新人,過年我們作為長輩應該給你倆包個大紅包的。怎料我這剛回來小芷就走了,我倆擦肩而過,你二嬸生病生的腦子都糊涂了,都沒想起來提前給小芷一個紅包。”
王淑芬在一旁低著頭,不敢吭聲。
她怎么可能沒想到這個?
只不過,白芷既然提前走了,沒在家過年,這個紅包就可以省了的。
畢竟她自從生病,手頭也不寬裕。
陸野說道,“二叔,沒關系,我們不講究這些。”
“那怎么能沒關系呢?”對于白芷,陸紹安心懷感恩,他感嘆,“小芷治好了你二嬸的病,算是給了她二次生命,要不是小芷,你二嬸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呻吟,吵得人不得安寧。”
“還有,我聽你爺爺說,陸雅那死丫頭的事,小芷也幫了不少忙,如果不是她早發現那丫頭跟那個什么李偉鬼混,及時止損,這蠢貨估計早就被人騙到大山里生孩子去了。”
陸紹安說到這,笑著話鋒一轉,“當然了,咱們是一家人,就算小芷不做這些事,我一個當二叔的,也該給她這個侄媳婦大紅包。”
“你把你的折子賬號給我發過來,我回頭給你們把紅包錢匯過去。”
陸野聞言,急忙推辭,“二叔,真的不用了,您的心意我們領了。”
哪有遠程匯款發紅包的?
陸紹安卻是態度堅決,“你就別拒絕了,這紅包必須得在過年發,圖個吉利,我前幾天就要說這事了,可銀行關門了,說了也沒用。過幾天等銀行開門,我讓人匯款,這正月十五沒過就還是年。”
陸野看了眼白芷,拿不定主意,征求她的意見。
二叔這操作.........
陸老爺子在電話語氣強硬地喊道,“小野,你就把折子號給你二叔吧,你二叔不但應該給小芷發紅包,還應該給的大的,小了我都不依。”
王淑芬,“!!!!”
早知道她就應該在白芷走的時候塞她一個紅包意思一下。
唉,真是因小失大。
“行吧。”既然是給他媳婦的,陸野也沒再推辭。
的確,白芷配擁有二叔給的大紅包。
她這大半年在家,光是二叔家的糟心事,就處理的不少。
二叔給的不算是紅包,應該是醫療費加辛苦費。
想到這陸野爽快的將自己的存折號告訴了陸紹安。
見對方還沒有掛電話的意思,陸野便隨口問道,“二叔,陸雅最近怎么樣?”
“在家待著過年呢,等過兩天,打算讓她跟你二嬸搬回我那邊的房子去住,我和陸海也就回晉城了。讓她倆搬出去,少打擾你爺爺。你二嬸現在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自己能照顧自己。”
陸野表示贊同,“您這樣安排挺好的。”
說實話,他也是打心底希望他二嬸早點搬出去。
如此一來,爺爺能清靜不少。
他爸媽回家也能休息好。
陸野剛打算掛電話,就聽電話那頭傳來王淑芬跟陸紹安的說話聲,“你把電話給我,我跟我侄媳婦說兩句。”
“小芷啊,你去了部隊那邊住的還習慣不?有沒有人欺負你啊?”王淑芬親昵的喊道。
陸野講電話從耳邊拿開,為難的看了眼媳婦,只能給她。
白芷就在旁邊,剛才王淑芬的大嗓門她聽的真切。
“二嬸,我一切都好,這里是部隊家屬院,這邊的人都很有素質教養,沒有人欺負我,我跟鄰居們都相處的很好。”
言外之意,也就你這種沒素質教養的人才會欺軟怕硬,在我初來乍到之時欺負我。
王淑芬壓根就沒聽出她的弦外音。
當然聽出來也會選擇裝傻。
“那就好,那就好啊,你可不知道,自從你年前走了以后,我的心里一直惦記著你。就想著你一個小姑娘,去了那邊人生地不熟的,陸野要上班,也沒辦法時刻陪著你,你在那一個人都不認識,被人欺負了可咋整?那兩晚啊,我都睡不著覺。”
說到最后,她的語氣甚至帶上了哭腔。
白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