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跟老伴離開了醫院。
回家就給老戰友打電話聯系南城軍區醫院的專業醫療團隊。
剛才白芷的話他們還是聽進去了。
先不說他們兒子體內的藥毒,單是腦部手術,就不能磕碰移動。
萬一出血后果不堪設想。
所以,他想著能不能請南城的專家直接過來會診。
如果實在請不到,必要情況下,只能動用資源,用直升機送人。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跟電話那頭的人通上了話。
“老陸啊,是我,老孫。”
很快,電話里傳來對方洪亮如鐘的聲音,“老孫啊,年過的怎么樣?”
“唉。”孫老愁容滿面,嘆了口氣。
陸老笑著問,“怎么了?大過年的嘆什么氣啊?孩子們沒回來陪你和弟妹過年?”
孫老深呼一口氣,語氣嚴肅認真,“老陸,我有事求你。”
“啥事,說,咱們之間過命的交情,還需要求?”
對方如此一說,孫老便沒再兜圈子,他直截了當的開口,“孫承出事了。”
“情況跟去年你孫子一樣。“他語氣凝重地補充。
陸老聞言,大駭,“什么?”
孫老沒過多的解釋,直接道出了他打電話的目的,“我記得你跟我提過,你那孫媳婦是這方面的專家,在南城軍區醫院還成立了什么研發團隊,他們團隊的醫生醫術如何?會愿意外出會診嗎?你能不能幫我聯系一下,我高薪聘請他們來部隊醫院給我兒子會診。”
陸老還沒消化老戰友的兒子也遭遇不測的事實,聽聞他的訴求,他只能遺憾的告知,“老孫,我孫媳婦現在不在南城軍區醫院了,他們那個研發團隊也解散了。”
“啊?解散了?”孫老聽聞對方的話,一顆心瞬間涼了下來。
內心閃過很多種假設。
是醫術不精沒研究出什么成鍋才被解散的?
他追問,“到底怎么回事?”
陸老說道,“我孫媳婦隨軍了。”
“隨軍了?”
“你兒子孫承在哪所醫院?我現在馬上給我孫媳婦打電話。”人命關天,陸老也不敢耽擱,想盡快讓老戰友跟白芷取得聯系,救人要緊。
孫老報了醫院名字跟地址。
陸老聽后,一拍大腿,語氣滿是欣喜,“我孫子陸野就在那邊的部隊啊,孫媳婦年前剛隨軍,看來你家孫承運氣好,命大。”
“那太好了,你能不能幫我聯系一下她?”
“行,我這就給她打電話。”
說罷,電話那頭已經掛了。
孫老放下座機,也是松了口氣,他朝老伴說道,“只要老陸聯系到他孫媳婦,我們馬上派人去接。”
孫老夫人全程聽著他們講電話,并未插嘴。
但她剛才坐在那,聽著他們的對話,卻捕捉到了一些信息,她沉吟,“不對啊,老孫,老陸的孫子陸野就在203團,203團的軍官所住的家屬院,應該就是我們今天路過的那里。”
“是嗎?”孫老聞言,更是欣喜。
如此說來,離他們很近,一會去接人也方便,省時。
“今天我們路過時,我看那就是個軍區家屬院,那附近就這一個團,陸野應該是住那里沒錯。“
“他對象隨軍過來應該就在那里。”
孫老夫人雖然七十高齡,但思維相當清晰,她立刻聯想到,“所以,今天我們碰到的那個小姑娘........”
孫老聽聞老伴的話,反應過來她的意思,他威嚴的目光募地睜大,不可置信地看向老伴,“不會那么巧吧?“
孫老夫人卻是語氣篤定,“我看極有可能。”
大夫不少見。
但會解毒的中醫專家,不可能多到在路上隨意就能碰到一個。
老伴如此一說,孫老有些懊惱的拍了拍腦袋,“剛才忘了問老陸他孫媳婦叫什么了。”
兒子一出事,他們就亂了陣腳。
瞻前不顧后。
他老伴提議,“快給他打電話問問。”
“好。”孫老急忙又撥電話。
結果顯示占線。
老兩口子坐在沙發上,情緒冷靜下來,將今天所有的線索都串聯了一遍,孫老夫人得出結論,“我看那位小白大夫十有八九就是陸老的孫媳婦,劉院長都說了,她也是南城來的。”
她沉著臉看向孫老,不滿的責備,“你先當面嫌棄人家的醫術,對她們的大夫也很不友好,她要是跟我們家計較,拒絕給孫承治療怎么辦?”
“不至于。”孫老說道,“老陸的孫媳婦,心胸絕對不會如此狹隘。”
孫老雖然因為自己對人不夠尊重一事懊惱,但心底更多的是欣喜。
如果那位白大夫真是陸老的孫媳婦,那他們不但不需要轉院,更不用奔波找人。
“如果她真的是老陸的孫媳婦,我們一會去找她,登門道歉。”
只要態度誠懇,他相信白芷看在陸老的面子上,不會與他們計較。
何況醫者仁心。
孫老夫人點頭,“行,你等會再給老陸打個電話,勢必搞清楚她的身份。”
白芷在醫生辦公室換了衣服,然后便去葉青柏的病房,打算拿了保溫桶回家。
“表妹,你今天來醫院到底什么事?”葉青柏想到心底的猜測,便問出了聲,“是不是有患者需要你診治?”
白芷本來想告訴葉青柏,她最近每天都來,可以給他帶飯,
但剛才出了這么個插曲,她明天來不來還兩說。
“我如果明天還來的話,給你帶飯。”
葉青柏聽聞白芷真的有公事在身,他說道,“不用帶飯了,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哪能讓你每天都帶飯啊?我明天開始自己去食堂吃,以后你有時間了給我燉點肉就行。”
葉青柏瞅著自己的胳膊,笑著開口,“或者,等我出院去家里吃,到時候你給我好好補補。”
他再輸幾天液就能出院養著了。
到時候他行動自由,可以去表妹家里蹭飯吃。
“可以,那就不帶了,你暫時也不需要補太過。”
如果患者真辦了轉院,她也不需要每天來醫院了。
專門送飯就劃不來了。
她跟葉青柏告辭,“那我先走了。”
白芷拿了飯盒坐了班車回家。
關于醫院那位患者的事,她也并未放在心上。
如果需要她治療,她就治。
如果家屬有更好的醫療選擇,那她完全尊重他們。
她也相信,天下之大,不可能只有她一個大夫會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