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她預想中的情景不是這樣的。
白芷跟陸海,總會有一人出來勸她回家........
可他們冷漠的態度,實在讓她心涼。
她以為白芷看到她大晚上的在這里上班會,勸她離職。
但她沒有。
當她端著酒看到陸海的時候,第一反應也是趕緊逃,不想讓陸海看到她在這兒,后來,她又有了其他的想法。
以為陸海看到她在這上班會咒罵她,然后強勢的帶她離開。
令她不敢置信的是,陸海依舊沒有這樣做,他跟白芷一樣,只用那種淡漠的眼神睨了她一眼。
就好像他是不相干的人。
想到這,她不由偷偷抹淚。
難道她真的被家人放棄了嗎?
他們真的要跟自己斷絕關系,將他踢出陸家了?
她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他們的態度,是不是從另一個方面說明,她來歌舞廳當服務員,其實是沒問題的。
這不是什么不光彩的職業。
之前她找這份工作的時候,內心做了很久的思想建設,實在是走投無路無地方可去,才鼓起勇氣進來應聘。
她也想爭口氣,不能就那么灰溜溜的回家。
何況,回去也不一定會放進門。
小楊哥的聲音打斷了陸雅的思緒,“陸雅,在這杵著干啥呢?前面客人喊了,快去給人上酒水。”
“來了。”她抹了把眼淚,趕緊跑去工作。
這邊陸海沒再繼續跳舞,他兄弟也吃不準他什么意思,讓他打聽陸雅額消息,見到人了又如此冷漠,不予理會。
他知道陸海跟妹妹關系一般,卻也沒想到會淡漠到這種程度。
“海哥,我們走唄。”
陸海起身,開口,“你們先去外面等我,我去上個廁所。”
“好。”
燙發女孩不放心的回頭瞅了一眼,低聲道,“海哥去的好像不是廁所方向吧,我去給他指路。”
這里她熟。
“快走,他都成年人了,能不認識廁所?少管閑事。”
陸海兄弟瞟了一眼,嘴角微勾。
他就說陸海表面冷漠,不可能真不管自家妹子。
...........
白芷跟葉天冬他們回到家后,已經是晚上快十點。
晚上氣溫驟降,還真有些寒冷。
白芷進屋后,先燒了開水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來,快喝點水去去寒,這晚上真不能出去,氣溫太低了。”
“是夠冷的。”崔花說道,“我感覺南城的天氣比濱城要冷很多呢。”
幸虧她穿著羽絨服。
相比之下.........
崔花看了眼毛衣外面套著一件黑色大衣的葉天冬。
他估計更不好受。
“你看我干什么?”葉天冬抖了抖衣領子,表示不冷,“我是男的,火氣大,跟你們女同志不一樣。“
包裹的只剩兩只眼睛在外面的白芷,聽聞他的話,毫不客氣的補刀,“舅舅,小伙子火氣才旺盛呢,您都中年人了,身體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能有多少火氣?”
一向波瀾不驚淡漠清冷的崔花,差點沒繃住噴水。
葉天冬,“!!!”
看著他倆都喝了熱水,白芷笑著說道,“舅舅,崔姐,你們也早點休息哈,被窩里暖和,我也去睡了。”
崔花聽聞白芷的話,莫名臉色一燒。
總覺得她的話過于曖昧。
崔花搖了搖頭,剔除腦海中不該有的想法。
他們又不睡同一被窩,有什么可曖昧的?
崔花思緒剛泛濫著,葉天冬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小崔,你先去休息,我跟小芷說點事。”
崔花回神,起身應聲,“
好,那我先去休息了。”
崔花回了房以后,葉天冬坐在那喝著水,卻遲遲未開口。
“舅舅,你要跟我說什么?”
白芷坐在他對面,看著他,一臉探究之色。
葉天冬瞅著白芷懵懂的眼神,心底暗自翻白眼。
這丫頭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她那么聰明的孩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要跟她聊什么?
這丫頭就是故意的。
此時夜色已晚,葉天冬也不想跟她再逗圈子,他輕咳一聲,索性直接發問,“那什么,你今天見到陳副主任了嗎?”
葉天冬主動詢問這件事,白芷嘴角微揚,心情表示非常舒暢。
看吧,她的努力總算沒白費。
舅舅都按捺不住了。
“見到了。”她如實回道。
但她也僅此一句,又沒了下文。
就這么悠閑的坐在那喝水。
葉天冬摸摸鼻子,表示很無語。
這丫頭,故意的!
“然后呢?“葉天冬輕飄飄的睨了她一眼,幽幽出聲,“這么晚了,你能不能一次性說完?”
對于沒耐心的葉天冬,白芷很不滿,她眼眸可憐巴巴的看著葉天冬抱怨,“舅舅,你看你這什么態度?”
“我為了緩和您跟我外公的關系,大冷天的容易嗎?求這個,見那個,到處找證據說服您,您這坐享其成,還不耐煩上了?”
葉天冬,“........”
她噘著嘴嘟囔,“我可真是太委屈了。我自己的事我都沒這么上心過。“
白芷此話倒不是故意矯情。
她今天從陳副主任那打聽到陳珍奶奶的信息時,整個人真就松了口氣,緊繃多日的神經也終于放松。
心底不免感慨。
她這段時間為了這件事奔波,的確很勞累。
明明自己知道前世的一切,卻還要費盡心思找證據給舅舅證明。
如今終于有了一定的收獲,最令她欣慰的是,舅舅態度的轉變。
他竟然會主動問及此事。
這在以前來講,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以前,哪怕她把證據擺在他面前,倔強的葉老板都未必愿意看一眼。
現在都學會主動打探消息了。
白芷一番委屈的訴苦,讓葉天冬愧疚垂眸,“小芷,你辛苦了。”
此時面對外甥女,他實在不知說些什么。
他的確很慚愧。
一把年紀,還需要外甥女來解決問題。
不管是他自己的愛情,還是親情,總是處于被動狀態。
現在想來,自從跟白芷相認,她似乎一直在關心著他,幫他解決問題。
而他不但不配合,還扭扭捏捏,不愿意相信她。
一開始他不相信自己的女人會背叛他......
后來,他不相信他恨了那么久的人,并未做對不起他母親的事。
可事實似乎一直在打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