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花在年齡方面明顯沒什么自信,她面容苦澀的搖了搖頭。
白芷看得出,崔花在感情問題上內心其實是自卑的。
尤其自己偷偷喜歡多年的男人,是她的老板。
這么多年人家都沒發現她的心思,也沒將她放在眼里。
這足以打擊沒她所有的自信。
白芷站在她面前,笑著說道,“咱們女人不能過早的用年齡束縛自己,每個年齡段有每個年齡段的風采,而且三十歲的女人,不管是心智還是能力,都非常成熟了,面對感情也會更加的慎重。我認為正是追求幸福跟事業的好年紀。”
崔花終于被她的話逗笑,“你這么一說,我被安慰到了。”
她切好了面條,開始下面。
白芷就站在她身旁,看著她干活,順便吹彩虹屁,給她提供情緒價值。
崔花自己都沒察覺,跟白芷待在一起,她的嘴角就沒下來過。
“我撈面條了啊。”
飯熟以后,崔花端了面條進了廳房,白芷則是給自己舀飯。
葉天冬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崔花端著兩碗面,他急忙起身伸手接過。
只是,在端碗的時候,不小心觸碰到她蔥白的手指,他尷尬的輕咳一聲提醒,“你放手啊。”
“哦,哦。”崔花反應過來自己緊緊的抓著碗,忘了松手。
她急忙松開碗,避開葉天冬的眼神,落座。
葉天冬倒是淡定,端著碗放到桌上,跟崔花并排落座。
白芷后腳走了進來,笑著說道,“舅舅,我崔姐搟的玉米面條,看著都勁道,一定很好吃,快嘗嘗。”
“好,都吃吧。”葉天冬拿起筷子,嘗了一口面條。
隨著面條下肚,他的鼻子不由一酸。
眼眶竟有些濕潤。
“舅舅,味道怎么樣?”白芷急忙問。
崔花那張淡漠沉穩的面容,也是微微波動,視線落到了葉天冬臉上。
看得出,她也很在意葉天冬的評價。
“好吃。”葉天冬斂回情緒,又撈了一筷子面條放進嘴里,不由感嘆,“有你外婆的味道。”
他回憶,“我小時候,你外婆經常做玉米面條的。”
后來,他母親去世后,他就再也沒吃過玉米面條了。
不是沒機會吃,而是......不敢吃。
以前他母親做過的那些吃食,他都不敢輕易嘗試。
怕勾起以前的一些回憶。
崔花跟白芷聽到這,倆人內心都有些難受。
白芷知道,她舅舅這是想外婆了。
人不管活到多大年紀,都會想念自己的母親。
就像她,從生下來就沒見過自己的母親,但她夜深人靜的時候,還是會不自覺的去想她。
憑借著那張模糊的照片,想象她的模樣。
幻想如果她還活著,陪自己長大,會是什么樣的情景。
都說親人的離世,會是一輩子的潮濕。
這句話,一點都不假。
白芷努力克制住了情緒,朝葉天冬說道,“舅舅,那您多吃點,鍋里還有。”
“好。”
葉天冬端起碗,狼吞虎咽的吃完一碗,又要去舀第二碗。
“舅舅,我去吧。”
“你倆吃你們的,我自己去舀。”
白芷跟崔花一碗都沒吃完的功夫,葉天冬就干掉了兩碗面條。
他發現,以前自己總是逃避,不敢輕易觸碰跟母親有關的一切。
如今,吃著母親曾經做過的飯,懷念著她老人家,他的內心竟然有些釋然。
或許,直面痛苦,才會減輕痛苦。
“下午你們去忙什么?”白芷閑聊道。
葉天冬開口,“去飯店,好好規劃一下該如何重新裝修。”
白芷聞言點了點頭,“那我就不跟你們去了,我在家收拾一下東西。”
“好。”
午飯后,崔花要洗碗,被白芷攔下,她讓他們去忙正事,洗碗的事留給她就行。
待他們臨走前,白芷叮囑,“舅舅,崔姐,晚上你們都過來住吧,我收拾下,咱們這邊有地方住的。”
崔花婉拒,“不用,我住賓館就行。”
她嘴上如此說著,想到昨晚在賓館里發生的詭異事。
內心多少有些不踏實。
想著今晚她得換家賓館住。
那家友誼賓館雖號稱南城最高檔的賓館,可昨晚發生的事,讓她對那里有了心理陰影。
白芷拉著她的手,無比親昵,“崔姐,你就別客氣了,我這邊又不是沒地方住,還有個房間呢,我一會收拾一下,晚上你住這邊。”
“行,我們晚點過來。”
葉天冬都發了話,崔花沒有拒絕的余地,只能跟著葉天冬離開。
白芷等他們走后,開始洗碗洗鍋,。
然后收拾屋子,把另一件客房也打掃了一遍,
鋪上了她結婚時買的新床單被罩。
為了舅舅以后得幸福,她多少得努力一把。
崔主管真的是一個非常優秀又不錯的女人,最重要的是他喜歡舅舅多年,這兩人不管是思想層面還是工作能力,以及年齡方面都非常合適,若是錯過,兩人都得留下遺憾。
白芷吭哧吭哧的忙活了兩三個小時,終于鋪好床鋪,她打算回屋躺一會兒。
結果剛到院子里就聽到有人敲門。
她駐足望著大門,差一這個點有誰會來這邊找她?
“誰呀?”她朝大門方向喊道。
“小芷,是我,我是二嬸。”
聽到王淑芬的聲音,白芷不由蹙眉,頓了幾秒,慢悠悠的走過去開了門。
“二嬸,你怎么來了?”白芷看著站在門口凍得面色青紫的女人開口,
王淑芬雖然身上穿著貂,但室外天氣實在過于寒冷,加上身體不太好,她還是凍得夠嗆。
白芷門一打開,她自來熟的走了進來,一臉焦灼的說道,“唉,這么冷的天,我也想在家休息啊,可我待不住啊。”
“小芷,陸雅那死丫頭有沒有再過來找過你啊?”她急忙朝白芷打聽。
白芷搖頭,“沒有啊,昨晚她沒過來。”
聽聞白芷的話,王淑芬更加焦灼,“沒來,那她去哪了?”
白芷繼續冷漠搖頭,“不清楚。”
“她昨天不是出去找工作了嗎?晚上沒回來,是不是被壞人抓走了?還是又去找那個渣男了?”王淑芬滿懷希望的來找白芷,結果得到的是失望的答案,她急的站在院子里團團轉。
白芷朝她詢問,“你有沒有問過我爺爺?”
“問了,可是你爺爺的那個警衛員要休假回家過年,人家昨天下午就請假了。”
白芷聽聞她的話,淡淡挑眉。
所以王淑芬的意思是,張磊休假了,從昨天下午開始,沒繼續暗中關注陸雅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