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芬被家人一番安慰后,還是坐著一起吃了飯,然后又喝了中藥。
眼下,她得養好自己的身體。
不然癱在床上,受罪的是自己。
如果身體再跟以前那樣垮了,陸雅的事,她就更沒精力管了。
她相信,老爺子不會在這件事上袖手旁觀。
晚飯過后,白芷朝大家說道,“爺爺,爸,媽,我明天開始就不回家吃飯了,我們這幾天工作進入了收尾階段,晚上需要加班,我會在醫院食堂吃飯的,下班就回去休息了。”
陸老爺子聽聞她的話,剛要說可以讓司機過去接她下班。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陸正安卻是笑著點頭,“小芷,可以的,工作要緊。”
他說道,“但你自己在醫院食堂吃飯,一定要吃飽,吃好,實在不行,可以讓張媽下午給你送飯。”
聽聞陸正安的話,剛吃完飯打算回房的陸珊,不由翻了個白眼。
她一個月基本上有一半的時間在加班,可從來享受過讓張媽送飯的待遇。
她幽怨的看了她父親一眼,便轉身上樓。
陸正安似乎感受到了女兒幽怨的眼神,他忙找補,“你姐加班的話,正好讓張媽給你倆送飯。”
白芷忙笑著婉拒了公公的提議,“爸,不用了,天氣挺冷的,還是別讓張媽來回跑了,我們在食堂吃就行。”
陸正安也沒再堅持,“行吧,那加完班回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爸。”
陸正安當公公的都發了話,陸老爺子也只好保留意見。
反正最近家里又被陸雅的事搞得烏煙瘴氣。
白芷工作忙碌,不能被這些糟心事影響心情。
于是,陸老爺子便沒再說什么,只是叮囑白芷加班要注意身體,下班注意安全。
白芷乖巧應聲,“爺爺,我知道了,我下班回家會打電話過來給大家保平安的。”
“那我先去休息了。”
等家里的幾個女同志都回了屋以后,陸老爺子留下了陸正安,撥通了一個電話。
他開門見山,“小張,情況怎么樣?”
電話那頭的人恭敬匯報,“老首長,陸小姐暫時安全,她去了南城師范學院,看樣子心情還不錯。”
“她吃飯了嗎?”陸老爺子又問道。
“吃了,兩頓都相對豐盛,應該沒餓著。”
“那就好,繼續盯著,辛苦了。”
陸老爺子說完,便掛了電話。
陸正安坐在一旁,看著老父親,試探著問,“爸,這事要不要跟弟妹說一聲?”
陸老爺子語氣威嚴,“不用說,她自己把女兒養成這樣,就該讓她煎熬一段時間,都長長教訓。”
正好這時陸紹安打來電話,陸老爺子一接起,也是先罵了他一頓。
陸紹安語氣疲憊,他解釋,“爸,最近煤礦出了點問題,我們忙的焦頭爛額,實在沒時間回去。”
聽聞陸紹安的話,陸老爺子跟陸正安倆人都面容微驚,神色擔憂。
陸老爺子急忙問,“煤礦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爸,不是啥大問題,旁邊的私人煤礦違法挖礦,前些日子塌方砸死了人,最近都在整改,我們也不例外。”
“一定配合政府部門好好檢查整改,千萬不能為了經濟利益,違法挖礦,任何時候,安全最重要。”
陸紹安保證,“爸,這您放心,我可是您兒子,我們做事是有底線的。”
聽聞陸紹安如此之忙,陸老爺子也沒了罵他的心思,只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遵守法律法規,不可為了利益違法亂紀。
為了不讓陸紹安那邊分心,陸老爺子語氣也是軟了下來,“去忙吧,陸雅這邊不用擔心。”
陸老爺子如此一說,遠在晉城的陸紹安嘿嘿一笑,“爸,家里有您老人家坐鎮,我絕對放心。”
.......
第二天早上,陸雅也是在李偉下班回來敲門的時候才醒的。
晚上太冷,陸雅睡覺的時候,穿著厚厚的秋衣秋褲,她被敲門聲吵醒,披了棉衣,才下床開了門。
她打著哈欠出聲,“偉哥,你回來了?”
“嗯。”
李偉看到陸雅八點多才剛睡起來,他臉色臭臭的,態度冷漠。
他一進屋,看到昨天仍在那的臟衣服還在椅子上搭著,屋子里亂糟糟。
地上還有泥巴。
想到在老家時,他跟他爹每天起來,都沒看到老媽跟妹妹打掃屋子,洗衣服的畫面。
再看看睡的臉發脹的陸雅,李偉語氣不悅,“你怎么不收拾一下房間?”
“啊?我剛睡醒啊。”
陸雅說道,“屋子里太冷了,我實在不想起床。”
她掃了一眼李偉空空如也的兩只手,神色頗有失望,“偉哥,你沒給我帶早餐啊?”
李偉本就不悅,她此話一出,他更是來氣,“我哪有錢給你帶早餐,昨晚不是給了你十塊錢嗎?你想吃自己去買。”
“偉哥,十塊錢我昨晚吃了晚飯,還買了生活用品,已經花的差不多了。”
“什么?花的差不多了?你的意思是,十塊錢花完了?”李偉不可置信的看向陸雅,神色驚詫。
語氣拔高。
陸雅指了指簡易桌上的東西,細數道,“我買了瓶洗發水,還有香皂,本來我想再買點護膚品的,可錢不夠,我連擦臉油都沒買。”
她上前一把拉住了李偉的手,滿眼期待,“偉哥,以后你發了工資,給我買擦臉油行不行?”
“我發工資還早。”
李偉一聽陸雅竟然試圖讓他來養,他面色陰沉,朝她說道,“小雅,你得找工作吧。”
陸雅卻沒有出去工作的意思,她滿心戀愛腦,“偉哥,天氣太冷了,我想等年后再找工作,現在我只想每天等你下班回來,想跟你過二人世界。”
“不工作吃什么喝什么?”李偉雙手叉腰,看著陸雅,一臉陰沉,“那你找辦法搞點錢回來,不然在這住著餓死啊。”
陸雅委屈的咬著唇,弱弱出聲,“偉哥,我搞不到錢,我不是跟你說了我家人跟我斷絕關系了嗎?”
李偉輕嗤,“那你的意思,以后就要靠我養了?”
“偉哥,你不是說愛我嗎?你是我對象,以后我們是要結婚的, 你養我不應該嗎?”
陸雅委屈巴拉的看著他,靈魂發問,“還是說,你只是看上了我的家世?”
李偉眼珠子微閃,底氣不足的開口,“你別胡說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不確定陸家是否真的放棄陸雅之前,他依舊得裝下去。
“對了,我昨天去南城師范學院了。”陸雅說著,從隨身包里一股腦拿出了傳呼機跟手表等東西擺到了李偉面前,邀功般說道,“我從張秋花手上要來了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