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陸家。
張磊進了門,朝陸老爺子匯報,“老首長,陸小姐住進了一個胡同里的出租屋。”
“就她一個人嗎?”
張磊回道,“對,那個男的去了廠里上班,我過來時還沒回來。”
陸老爺子點了點頭,朝張磊吩咐,“繼續去監督,不要讓那蠢貨受到傷害。”
他叮囑,“其他的不用參與。”
“知道了。”
張磊退了出去。
陸雅一直等到天黑,都沒等來李偉。
她猜測,李偉應該是連上夜班了。
她此時又冷又餓,兜里倒是還有幾塊錢,但這邊她不太熟悉,有點不敢出去。
陸雅在屋子里來回踱步了半晌,外面鄰居做熟的飯菜香味吸入鼻息間,讓她肚子更加餓的難受。
她最終,還是穿上了棉衣,頂著恐懼出了門,這會胡同外面的飯館都已經打了烊,天氣寒冷,本就不怎么繁華的街道,更是不見人影。
只有一個賣烤紅薯的在街道頭捅著袖子擺攤。
陸雅走過去,花三毛錢買了個烤紅薯,趕緊的放在手中暖暖手。
她不敢再往前走,買了烤紅薯后,直接回了胡同院子。
進屋后,趕緊關上了門。
李偉不在,人生地不熟的,她一個人在這個出租屋里,實在害怕。
有了紅薯的溫度,她的手終于不再那么冰涼,她坐在床邊,捧起紅薯趕緊開啃。
她從來都沒吃過這么甜的烤紅薯。
或許,這就是自由的香味吧。
但吃著吃著,陸雅的眼淚突然不受控的流了下來。
..........
翌日早上。
陸雅是被推門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睛,看到進屋的李偉,趕緊從床上坐了起來。
“偉哥,你回來了?”
李偉一身疲憊,眼睛里全是紅血絲。
臉色看起來很不好看,似乎心情不好。
他不冷不熱的應聲,“嗯,剛下夜班。”
“偉哥,你的工作咋這么辛苦啊,白天夜班連著上。”陸雅滿是心疼的看著他關切道。
“是啊,倒班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我還在實習期,連著上班就罷了,還被人訓的跟孫子一樣。”
李偉想到今天被車間班長訓斥,他就窩火。
他語氣不耐的朝陸雅問,“話說,你跟家里人到底怎么回事?上次不是說你們家人同意我去你爸的公司上班嗎?你跟他們解釋清楚沒有?我跟張秋花沒有其他關系,我們就是老鄉而已。”
陸雅語氣弱弱,“我說了,但是我媽她不相信啊。”
“你媽不相信你解釋啊,你連這點事都辦不好?口口聲聲說愛我,到底是怎么愛我的?”李偉情緒不佳,連裝都懶得裝。
“偉哥,如果你沒辦法進入我爸的公司,如果,我跟我家人斷絕了關系,你還會愛我嗎?”陸雅抬眸看向他,語氣很認真的問。
“你開什么玩笑?什么斷絕關系?哪有孩子跟父母斷絕關系的?”
李偉上前一步,雙手扶住她的肩,盯著她柔聲問,“你在亂說是不是?”
“我.......”陸雅怎么都說不出來她跟家人簽了斷絕關系承諾書這件事。
見她不說話不承認,李偉便沒再放心上,他打著還欠,困意襲來,
“行了,我得趕緊補覺了,你把我的工作服洗了啊,中午外面有太陽,得晾干啊,上夜班要穿。”
李偉說完,脫掉身上的工作服,然后就鉆進了被窩,沒兩分鐘,就打起了鼾。
陸雅看著李偉脫下來的工作服,她犯了難。
這屋子里根本沒有洗衣機。
怎么洗衣服?
難道讓她手洗?
她站在那,猶豫了許久,才從床底下拿出一個盆。
把衣服放了進去。
然后端去外面找水,
這院子里有自來水水池。
但是涼水啊。
這大冬天的,用涼水洗衣服,怎么受得了?
手非得凍瘡不行。
她端著盆出門,正好看到有個頭發亂糟糟的中年大叔在接水。
她走過去,朝大叔問,“大叔,請問這院子里有熱水嗎?”
“熱水得自己燒啊小姑娘。”
大叔一臉猥瑣的將她從頭打量到尾,眉眼微挑,“你家沒有燒水壺嗎?”
陸雅搖了搖頭,“沒有。”
男人勾著唇,一臉熱情,“你是新搬來的是吧?大叔家有燒水壺,要不去我家給你燒熱水?”
陸雅對上這個中年男人不懷好意的眼神,急忙搖頭拒絕,“不用了,我用涼水洗。”
她接了涼水,然后咬著牙,手塞進了盆里。
頓時刺骨的寒意從手心蔓延.......
她從屋里拿了洗衣服,倒進盆子里,在手凍僵前,終于洗出了衣服。
晾到了院子里。
她的手從涼水里拿出來,凍的紅彤彤,手心手背全是燒灼感。
她從嘴哈著氣,感覺肚子里好餓。
她就昨天晚上吃了個烤紅薯。
一直扛到了現在。
平時這個點,他們家豐盛的早餐早就吃過了。
她今天還沒見著早飯的影子。
李偉下班回來都不知道給她帶早餐的。
陸雅看著床上打著呼嚕的男人,她面上劃過一絲失落之色。
她摸摸兜,她還剩兩塊錢。
一頓飯錢是夠的。
她朝手心里哈著熱氣,又出了門。
買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還加了份肉,花光了兩塊錢。
吃完后,心滿意足的回了出租屋。
這會已經中午十一點左右,李偉還沒有醒,她便擠到床上,靠近李偉躺下。
看著他的睡顏,她的面上一抹復雜的情緒稍縱即逝。
然后就這么擠著他,進入了夢鄉。
下午,李偉被餓醒。
他一翻身,看擠在床邊上的女孩,他眸子劃過一抹暗色。
然后一個翻身,就將人壓在了身下。
陸雅被驚醒,但還迷迷糊糊的,“偉哥,你........你要干嘛?”
李偉的手從她腰間探了進去,語氣曖昧,“小雅,你不是說最愛我嗎?那就把自己交給我,好不好?”
只要睡了她,還愁拿不下她的家人?
反正他要是拿不下陸雅,得不到晉城煤礦公司那邊的公司,他就只能在廠里掙一點破工資,永無出頭之日。
張秋花已經遠離了他,他現在只有陸雅。
只要有了錢,才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一切。
思及此,他一把禁錮住她,吻了上去。
陸雅反應過來李偉要做什么后,她驚恐的避開了他的觸碰,“偉哥,我們還沒結婚呢。”
李偉猴急的試圖在她身上扒拉,喘著粗氣去親她的唇,“我們只要相愛就夠了,還在乎結不結婚?以后我會娶你的。”
陸雅歪著頭避開了他的親吻,并使勁推搡開他。“那就等以后結婚了我們再說,現在不行。”
一向對自己有求必應的陸雅,居然在這件事上反抗了他。
這讓李偉感到很不舒服。
有種她要脫離自己掌握的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