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帶著陸雅到了廠門口的一家炒菜館,要了兩道硬菜,一盤炒肉片,還有半只雞跟兩碗米飯。
“來,小雅,快點吃,我看你氣色很差?!崩顐グ衙罪埛诺剿媲?,又體貼的把筷子給了她。
他眉眼溫柔的看著陸雅,說道,“你這樣我真的好心疼,快點吃?!?/p>
李偉給她夾了塊肥肉,放到了碗里。
陸雅此時看著心愛的男人如此貼心的給她夾菜,那么關(guān)心她,擔(dān)憂她,她真的很暖心。
她就知道,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家里人任何時候都是家人,但愛人一旦錯過,就真的錯過了,只有遺憾。
所以,她不能讓自己后悔,不想給自己留遺憾。
陸雅吃著飯,眼淚不由的流了下來。
李偉見狀,急忙問,“小雅,你怎么了?你哭什么呀?”
陸雅語氣哽咽,“見到你,我高興?!?/p>
“傻丫頭。”
李偉摸了摸陸雅的腦袋,柔聲道,“快吃飯吧,吃完再說?!?/p>
“偉哥,你也吃?!标懷乓彩窍裢D菢?,給李偉夾了雞腿,一起吃飯。
“好?!?/p>
陸雅吃了幾口,肚子里總算沒那么難受,看著坐在對面的男人,她感到無比的滿足。
兩日不見,李偉對她更加關(guān)愛有加,各種夾菜,噓寒問暖。
她從家里出來時內(nèi)心的那種失落感,在此刻被愛意彌補。
陸雅心滿意足的吃完了飯,擦了擦嘴,跟李偉一起起身。
平時出來吃飯都是她付錢,但今天的她,兜比臉干凈,所以沒有像平時那樣搶著結(jié)賬。
而李偉也沒有付錢的意思。
老板站在他們面前,笑著開口,“兩位,總共七塊六。”
李偉看向了陸雅。
陸雅也看向了他。
她知道李偉在等她掏錢。
習(xí)慣了主動結(jié)賬的她,此時因為兜里沒錢而感到窘迫,她語氣為難,“偉哥,我沒拿錢。”
聽聞陸雅的話,李偉的神色瞬間凝了凝。
“沒拿錢???”
李偉只好摸了把自己的兜,掏出來一張五元紙幣。
“我就裝了五塊錢?!?/p>
他撇嘴,“這也不夠啊?!?/p>
他看向陸雅,似乎對她說沒錢這件事并不怎么相信,他追問,“你一毛都沒有?”
陸雅摸了摸兜,找出來幾張零票,還有幾個五分的硬幣。
她上次給李偉湊那幾百塊,本身就是管白芷借的錢。
后來她母親就再也沒有給過她零花錢。
今天她媽媽還特意把她房間搜了個遍,該拿的都拿走了。
她兜里這些零票,還是以前裝兜里,她沒發(fā)現(xiàn)的。
今天換了這身衣服,出門的時候她手放兜里才摸出里面還有零錢。
單也就總共加起來不到十塊錢。
陸雅從皺巴巴的零錢里拿出了兩塊六,遞給了李偉。
李偉跟陸雅一起吃飯,就根本沒有掏錢的概念。
今天他兜里僅有的五塊錢,付了飯錢,他的臉色瞬間就沒開始那么熱情了。
“走吧?!?/p>
倆人出了飯館,李偉說下午還要去上班,
陸雅抓住了他的手,神情為難,“偉哥,那我現(xiàn)在去哪?”
李偉聽聞她的話,疑惑發(fā)問,“你不上班嗎?”
“我沒工作了?!标懷糯鬼?,語氣悶悶。
李偉驚詫不已,他看著陸雅,語調(diào)拔高,“為什么?”
陸雅低著頭弱弱回道,“我的工作本來就是我爸給我安排的,他們現(xiàn)在不讓我干了?!?/p>
李偉沒想到陸家人會如此絕情,為了拆散他跟陸雅,連陸雅的工作都搞黃了。
他不可置信的確認,“你真沒工作了?”
“對,我爸媽跟我斷絕關(guān)系了?!?/p>
陸雅上前拉住了李偉的手,眼淚汪汪的望著他,“偉哥,我現(xiàn)在只有你了。”
斷絕關(guān)系?
李偉神情怪異,“小雅,不是,你說真的假的?”
他輕嗤,“我不信你們家人舍得把你趕出家門?”
“是真的。”
陸雅咬著唇,語氣肯定又難過,“我媽把我趕出來了?!?/p>
“那你爸呢?”李偉不死心的繼續(xù)追問。
陸雅說道,“我爸在晉城,還沒回來 ?!?/p>
李偉安慰她,同時也是安慰自己,“阿姨只是在氣頭上而已,過幾天氣消了就好了。”
陸雅應(yīng)聲,“我也是這么想的?!?/p>
等她跟李偉感情穩(wěn)固,家里人一定會理解她,支持他們的。
陸雅拉著李偉的手,深情款款的表白,“偉哥,為了你,我跟家人決裂了,我現(xiàn)在真的只有你了,你不能離開我。”
李偉擠出一絲笑意,“怎么會呢?”
“那我現(xiàn)在住哪?我沒地方去了?!?/p>
李偉眼眸轉(zhuǎn)了轉(zhuǎn),思量片刻,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定般,開口,
“那就去我租的房子吧?!?/p>
聽聞他的話,陸雅詫異,“偉哥,你之前不是住宿舍的嗎?”
“我昨天剛租的房子。”
李偉摸摸她的頭,笑道,“你今天正好能住。”
他此話一出,陸雅感動的眼淚汪汪,“這是特意為我租的房吧?謝謝偉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
李偉眼眸微閃,點頭,“對啊,就是給你租的。”
隨后便帶她去了出租房,然后讓陸雅進屋休息,他得去上班。
“偉哥,那你幾點回來?”
“不一定,我今天晚上如果換班的話,就得連一個夜班,你自己把門鎖好住著吧?!?/p>
李偉說完,便離開了。
李偉租的房子在一個胡同院子里。
這個院子里有很多租客,基本上是一人一間。
李偉租的這間,不到二十平。
外面院子里有個廠棚,里面可以做飯。
廁所也在院子里,是公用的。
也許是剛搬進來的緣故,里面只有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還有李偉的行李包放在那,里面的衣服都沒拿出來。
屋子里再沒有其他東西。
屋里沒有暖氣,陰森森的,陸雅坐在床邊,凍的瑟瑟發(fā)抖。
她太冷了,關(guān)上了門,想躺一躺。
被子被褥都是新買的。
她拉開被子,鉆進了被窩。
電熱毯都沒有,還是很冷。
她縮在被窩里,雖然冷,但內(nèi)心是甜蜜的。
只要跟自己愛的人在一起,哪怕冷點又何妨。
一切都是暫時的。
她相信,只要她跟李偉好好地,總有一天,她家人會理解她,接納李偉。
陸雅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屋里頭黑漆漆的,她滿心驚恐,嚇得坐起身,趕緊伸手摸電燈繩。
拉開燈,她也不知道這會幾點,因為她的腕表也被她媽拿走了。
這個屋里,根本連個表都沒有。
她小心翼翼的開了門,走到院子里,一陣寒風(fēng)刺骨襲來。
天色微暗,其他房間的燈差不多都亮了起來。
李偉到這個點還不回來。
是不是連上夜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