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白芷提到陳姐，周老太太一臉茫然，“什么陳姐？”
白芷眼眸微動，提醒，“就咱們一起的那個姐妹。”
她也不知道那位陳奶奶是姐姐還是妹妹，她們幾個到底誰大。
她只能模棱兩可的提一下。
看周老太太對那個人有沒有印象。
白芷說完，心底無比緊張的看著周老太太，觀察她老人家的反應。
周老太太愣了片刻，她撇了撇嘴，沒好氣的說道，
“你說陳珍啊？”
“她不是一直在那寫寫畫畫呢嗎？”
周老太太語畢，在屋里的角落里掃了一眼，她詫異，“她人呢？”
“陳珍呢？她是不是也被抓去問話了？”
周老太太冷哼，“她那么冷漠，活該被抓走，咱們別管她。”
白芷面露欣喜之色。
陳珍。
原來那位搞科研的奶奶叫陳珍。
她默默的記下了這個名字。
周老太太見她不說話，終究還是不忍心，又小聲提醒，“婉晴，咱們還是想想辦法吧，雖然我討厭那個女的，但她跟咱們一樣都是可憐人，，我還是不忍心看她受罪。”
“好，我來想辦法，你別激動。”
白芷拉著她的手，柔聲安撫道，“她應該只是上廁所去了，沒事的，沒事的。”
白芷如此一說，周老太太情緒倒是平靜了幾分。
但很快，她又注意到了另一個問題，她打量著紅光滿面的白芷，疑惑，“你是婉晴嗎？你為什么穿這么好看的衣服？你不像婉晴啊。你到底是誰？”
“我.......”
白芷不知該如何回答，她靈機一動，說道，“姐，咱們已經自由了呀，咱們都平反了，你忘了嗎？”
“平反了？”周老太太神情呆滯著回憶了片刻，看著白芷靈魂發問，“你不是死了嗎？”
“婉晴死了。”
她的腦子里似乎是出現了可怕的回憶，整個人又激動起來，她抱著頭發病，“我的好姐妹婉晴死了，她死了，我好害怕，快來救我。”
周大夫跟周老爺子他們在外面聽到動靜，趕緊跑了進來。
周大夫趕緊抱住了他母親，“媽，您冷靜點。”
周老太太神色驚恐的反抗，“你是誰？你放開我。”
“我是您兒子啊，懷義。”
周大夫的語氣滿是無奈。
他每天要給老母親解釋好幾次，他是她兒子這件事。
“我兒子，對，我有兒子，我有兩個兒子呢。”
周老太太語畢，又用陌生的眼神打量著他，“我兒子怎么這么老？”
“我才二十歲，我兒子不可能這么老。”
周大夫耐心的解釋了一番，讓老太太知道她已經七十高齡，并不是二十歲。
“媽，走，我帶您回屋去休息。“
周主任看著自己的母親，也滿是無奈。
他看向白芷，嘆氣，“小白大夫，您說我母親這種情況，中醫有什么好辦法嗎？我看國外帶過來的藥效果也不是很理想。”
白芷說道，“周主任，讓周奶奶再吃一段時間看看情況吧，她現在這種狀態，想給她針灸她也不可能配合的。”
白芷知道，西醫在治療阿茲海默癥方面的療效，其實是比中醫要突出的。
中醫不是萬能的。
他們也應該正視西醫的價值。
周主任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
她母親時而清醒時而糊涂，讓她配合針灸，肯定不現實。
老人家現在任性的很。
周家人要留下白芷吃晚飯，但這會周老太太又糊涂了，周大夫跟他父親手忙腳亂的扶著周奶奶回了屋，白芷也不好意思繼續待下去。
她跟周主任告別，“周主任，我就先走了。”
“小白大夫，留下吃飯吧。”周主任挽留她。
“不了，你們照顧周奶奶吧，我來看看老人家就好，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她一來老人家情緒就這么激動，她也挺不好意思的。
這個情況哪能留下吃飯。
外面天氣寒冷，白芷打算在飯館里吃碗面，然后回去屋里待著。
結果，還沒走到飯館，就接到了家里打來的電話，叫她回去吃飯。
說是周末特意包了餃子，讓她回去吃。
電話是陸老爺子打來的，老人家語氣興致勃勃的，白芷實在不忍拒絕，只能應了聲，“爺爺，我一會就回去。”
她一路上腦子里都想著陳珍這個名字。
按照時間來算，這位陳奶奶的年紀現在已經退休。
不過，作為科研工作者，應該是還在重要的崗位上發揮余熱。
她這一時實在不知道該去哪里打聽陳奶奶的消息。
畢竟人家的職業特殊，她的個人信息不是隨意就能打聽到的。
白芷一路心事重重的想著問題，司機提醒她到了，她才回過神來。
付了車費下車。
她回到軍區大院時，家里人今天難得的都在。
陸珊跟謝蕓都在廚房里幫忙包餃子。
她們三人在廚房里聊著天，其樂融融。
白芷走了進去，笑著問，“要我幫忙嗎？”
謝蕓看到兒媳婦回來，面帶笑意，語氣滿是寵溺，“不用不用，馬上就好了，你洗洗手等著吃飯吧。”
“媽，我二嬸跟陸雅回來了嗎？”白芷好奇發問。
提到王淑芬，謝蕓神色微凝，委婉提醒，“回來了，你二嬸今天可能身體不太舒服，她歇著呢。”
白芷會意。
她婆婆是讓她躲著點王淑芬呢。
白芷回屋脫了棉衣，直接穿了輕便的棉衣里子。
路過陸雅的房間時，她聽到屋里好像有什么哭泣的聲音。
她在門口停留了兩秒，并未打擾，直接下了樓。
熱氣騰騰的餃子上桌，陸珊去喊了王淑芬吃飯。
“張媽，叫一下陸雅吧。”
王淑芬卻說道，“珊珊，別叫她了，咱們吃咱們的。”
王淑芬不讓叫，張媽也是聽話，直接去廚房了。
陸珊狐疑的看了眼王淑芬，沒再多言。
飯桌上，陸老爺子看到陸雅不在，他朝王淑芬問道，“小雅又怎么回事？我看她從回來就拉著個臉，誰又惹她了？”
提到陸雅，陸老爺子語氣滿是不悅。
王淑芬無力出聲，“爸，咱們別管她，先吃飯吧，吃完再說。”
白芷聽聞王淑芬的話，掀了掀眼皮，看了她一眼，
什么叫吃完再說？
莫非王淑芬是打算把陸雅的事告訴家里？
她一向好面子，而且平時明里暗里的一直在跟她公公婆婆這邊較勁。
拿孩子攀比。
她怎么會突然想通把陸雅這丟人的事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