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回到軍區大院的時候,只有王淑芬在家。
說陸老爺子今晚老戰友聚會。
去參加聚會了。
白芷進了門,開始摘手套圍巾帽子。
王淑芬迎了上來,笑著詢問,“小芷,明天你休息不?”
白芷回道,“二嬸,休息的。”
“那明天要不要一起去逛商場呀?”王淑芬說道,“我打算明天帶陸雅去百貨商場,看能不能遇到那對狗男女?!?/p>
白芷上了一天的班,加上騎摩托車回來,這會實在有點冷,只想回屋休息。
她對于王淑芬提出的明天一起逛百貨商場的事,沒什么興趣。
“二嬸,我就不去了,我明天還有事?!?/p>
王淑芬被白芷婉拒,她腦子里不受聯想到,是自己以前帶著白芷去逛百貨商場的不愉快經歷,讓白芷一直記恨到現在,所以才拒絕了她。
想起白芷剛到南城時,她帶白芷去百貨商場買了好幾套大媽服的缺德行為,她頓時臉上燒得慌。
她看著白芷,試探著問,“小芷,你是不是還在為當初二嬸帶你逛百貨商場的事生氣呢?”
“嗯?”白芷脫了外套,嘴角微勾,笑瞇瞇的看向她,“你在說什么?”
王淑芬神色不自在的開口,“你剛來南城那會,二嬸的確做的太過分了,那時候我鬼迷心竅,滿腦子想的都是怎么把我那個不爭氣的侄女介紹給陸野,所以,才起了私心,故意為難了你。”
回憶起往事,王淑芬臉上火辣辣的。
作為長輩,她為自己當初的刻薄行為汗顏。
尤其白芷如今不但給她治病,還關心陸雅的個人問題。
她對白芷感激的同時,也越發的愧疚。
那時候的她,完全沒有一點長輩的風范。
過于小家子氣。
“二嬸,我剛來南城那會,你看不起我,我非常清楚,你給我買那些你都嫌棄不穿的衣服,我也欣然接受。”
白芷看著她,面色帶著淡淡的笑意,如同軟刀子一般一寸寸捅在王淑芬的心頭,“因為,我得內心足夠強大,自信。我是女孩子,我也喜歡漂亮裙子,但我并不需要漂亮裙子來證明自己,我就算衣著襤褸,我依舊能昂首挺胸,因為我精神富足?!?/p>
“說實話,你當初那些的行為,在我眼里非常幼稚,說難聽點,跟跳梁小丑沒啥區別?!?/p>
白芷的話,實在讓王淑芬下不來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偏偏白芷還歪頭眼眸亮晶晶的看著她,問,“二嬸,我說這些,你不會不高興吧?”
“沒有,沒有不高興。”王淑芬尬笑著,臉都僵了。
她心里哪怕再不愿意,面上卻不敢發作。
畢竟,她現在的命脈還握在白芷手上。
葉神醫離開了,她的病需要白芷接著治療。
她已經疼怕了。
別說白芷只是陰陽怪氣的翻她舊賬,就算讓她跪著求白芷,她都可以。
因為人家的醫術實實在在的擺在那。
她以前看過那么多醫院,病情越來越嚴重。
那些所謂的專家,診斷的一個比一個嚇人。
說她得的是不死的癌癥。
說不控制病情以后會癱瘓.......
后來她的身體越來越糟糕。
真就到了臥床不起的地步。
是葉神醫救了她的命。
她知道,白芷能被軍區醫院聘請,她的醫術已經不輸葉神醫了。
她王淑芬也是慕強之人。
她不會蠢到在這個時候去得罪白芷。
被她陰陽幾句又如何,都怪當初她自己鬼迷心竅,聽信侄女跟娘家大哥的話,
到如今,娘家人都沒有來看過她一眼。
她嫁出來二十多年,不得不承認一個諷刺的事實,娘家的路,是用金錢跟利益鋪成的。
她只要不繼續往娘家輸送利益,他們就會立刻翻臉。
經受了這樣一場大病后,她看開了很多事。
以后,只專注自己跟自己的家庭。
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好。
王淑芬看著白芷,語氣懇切的再次道歉,“小芷,二嬸真的知道錯了,你也看到我這段時間的改變了,你別跟我一般見識,以前二嬸不是人,你原諒我行不行?”
白芷開口,“二嬸,過去的事就算了,我沒斤斤計較。”
她神色始終保持著淡淡的微笑,但笑不達眼底,“剛才你提到逛百貨商場,突然想起來而已,我平時比較忙,沒精力在這些小事上浪費時間。”
“好了,我去休息了。”
白芷說完,頭也不回的上了樓。
張媽站在廚房門口,將客廳里發生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她們的對話也盡數聽了去。
她看著白芷上樓的背影,解氣的差點笑出聲。
白芷剛到陸家那會,被二夫人刁難的情景,她到現在還歷歷在目。
王淑芬一回頭,就看到了站在那,一臉幸災樂禍的張媽。
她頓覺面子盡失。
對著張媽惱怒的吼道,“我的藥熬好了嗎?現在又沒讓你白干活,拿著兩份工資還在那混日子,你好意思嗎?”
張媽被吼,嚇得縮了縮脖子,“二夫人,藥熬好了,晾著呢,我去給您端?!?/p>
張媽趕緊鉆進了廚房。
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
她在陸家拿著兩份工資,王淑芬也是她的金主。
被吼兩句她完全受的住。
反正以前拿一份工資的時候,王淑芬也沒少吼她。
以前都忍過來了,現在更沒問題。
張媽態度恭敬,王淑芬的臉色才緩和了幾分。
剛才被白芷陰陽師小氣,但白芷拒絕跟她一起去逛百貨商場,這多少讓她感到失望。
她本來內心盤算的是,明天帶上白芷還有陸雅一起去百貨商場跟那對狗男女偶遇。
以陸雅那個豬腦子對李偉的迷戀程度,就算碰到那對渣男賤女,李偉胡亂編個理由,就能讓她完全死心塌地的相信。
到那時候,她這個當媽的肯定說啥都沒用。
陸雅不可能聽進去。
她現在已經徹底神魂顛倒了。
所以,她想的是,白芷如果能同行,以她的口才跟腦子,多少能給陸雅分析一下情況。
或許讓陸雅清醒過來。
白芷拒絕了她的邀請不說,還提了以前的不愉快。
她就算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三邀請。
王淑芬失落的躺在床上,愁容滿面。
直到陸雅下班回來敲了她的房門,她才斂回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