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聽聞陸珊介紹患者的情況后,開口詢問,“有化驗結果嗎?”
陸珊回道,“有,不過還有幾項送檢結果沒出來。”
白芷聽到這,已經起了身,“走吧,先去給患者把脈,另外,把所有的檢查報告都整理出來拿給我。”
“好。”
陸珊跟科室主任趕緊跟了上去,另外一位年輕醫生則是去了辦公室,整理檢查單。
患者剛做完手術,因為對他的病癥有所懷疑,所以這會人直接被送進了重癥監護室。
白芷換了個新口罩,進入。
患者麻藥勁還沒完全過去,這會人屬于半蘇醒狀態。
白芷給他把了脈以后,很快便離開了重癥監護室。
陸珊跟科室主任都在外面等待,等她出來,急忙詢問,“情況如何?”
白芷語氣凝重,“你們的猜測應該是準確的,他的確不光外傷這么簡單。,體內有藥毒,但到底是哪種類型的藥毒,待我看完檢查報告后再下定論。”
隨后,白芷將周主任跟陳副主任,還有沈倩等人全部都叫了過來。
讓大家一起會診。
在會議室里,白芷也沒有直接對患者的情況下定論。
只是在看完檢查單后,又遞給了兩位主任,
“周主任,您跟陳副主任都看看這位患者的檢查單。”
周主任很鄭重的接過,他扶了扶眼鏡,仔細查看。
陳副主任也湊在他旁邊一起查看單子。
他們的面色都異常嚴肅。
許久,周主任的視線從檢查單上移開,看向白芷,試探著開口,
“小白大夫,這位患者是不是也中了藥毒?”
白芷點頭,“目前外科幾位醫生是這樣懷疑的,但具體什么情況,需要我們研發團隊協助會診。”
她看著團隊的幾位成員,語氣意味深長的說道,“咱們這個團隊的工作已經進行了幾個月,現在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周主任很鄭重的表態,“小白大夫,您說得對,我們定會全力以赴。”
陳副主任也附和,“對,對待患者,我們必須全力以赴。”
“既如此........”白芷看著他們兩位開口,“周主任,陳副主任,那這位患者就交給您二位來負責了。”
周主任跟陳副主任聽聞白芷的話,對視一眼,面上滿是凝重之色。
白芷的意思是,那位患者就讓他們兩個人負責?
他們二位表示壓力很大。
雖然在實驗室里理論學習了幾個月,但目前為止,他們還沒真正將所學的研究成果運用到患者身上。
當然,除了周主任以外,陳副主任跟沈倩連近距離接觸那種患者的機會都沒有。
周主任此時聽著白芷所派的任務,不由回想了當初他接診陸野時的情景。
說實話,他有心理陰影。
他行醫二十載,以前就是個中規中矩的內科醫生。
遇到內科患者,再嚴重的情況他都能淡定應對。
直到見到陸野。
他藥毒發作時的猙獰可怖樣,到現在他依舊記憶猶新。
有心理陰影歸有陰影,但他心里其實一直都憋著一口氣。
可以說是非常不甘心。
想迫切的證明這段時間在實驗室里的成果,到底能不能實實在在的用在患者身上。
所以,白芷讓他跟陳副主任負責患者的時候,他雖有壓力,但也蠢蠢欲動。
的確,到驗收研究成果的時候了。
然而,白芷的決定卻讓外科主任有了顧慮。
他看向白芷,神色擔憂,“小白大夫,這........”
雖沒明說,但他的神態也,意思已然很明白。
他有顧慮。
他跟周主任還有陳副主任都很相熟,對于他們的醫術自然也有幾分了解。
白芷神情篤定,“主任,您放心,如果周主任跟陳副主任沒有把握,我自然會協助他們的,作為醫者,任何時候都以患者為重,這是我們最基本的職業素養。”
白芷發了話,他們只好同意。
“好,那就按您說的辦。”
患者這會還在重癥監護室,因為有麻藥的作用,暫時人相對比較安靜。
周主任跟陳副主任拿著檢查單回辦公室研究去了。
白芷則是帶著沈倩進行日常工作、
下午時分,這件事驚動了院領導。
李副院長跟幾位領導特意來外科了解患者的情況。
得知白芷已經下了定論,這位患者的確身中藥毒,具體是何種藥性,如何治療,全部都交給了周主任跟陳副主任。
王書記聽聞外科主任的回報后,面色同樣透著幾分凝重。
“他們二位,恐怕.........”
李副院長笑著開口,“王書記,不用擔心,他們兩位大主任在白芷所帶領的解毒研發團隊已經數月有余,現在是驗收他們的學習成果的時候了。”
王書記的態度依舊嚴肅,“話雖如此,但不能拿患者的生命安全開玩笑。”
但作為研發團隊的牽頭人,李副院長卻是抱著積極的態度。
畢竟,他一直在跟進研發團隊的工作。
知道這兩位大主任這段時間都放下了架子,刻苦鉆研解毒療法。
這正是檢驗成果的時候。
李副院長說道,“我相信小白大夫既然如此安排,定是對他們兩位有信心,再者,小白大夫還在醫院,有問題她會及時處理。”
李副院長的話,倒是打消了其他幾位領導的疑慮。
而白芷將這個問題交付給兩位主任后,就沒再多問。
那兩位主任一下午都在重癥監護室那邊待著,也沒來找她。
八成是對患者的情況有把握。
到了下午下班的點,白芷也是按點下班。
沈倩跟她是一起下班的,她下午雖然在工作,但總帶著些情緒,
但白芷似乎并未察覺到。
下班氣停車棚下騎車的時候,沈倩終于忍不住,提了內心的疑問,“組長,你為什么不讓我也參與患者的治療呢?”
正要戴大手套的白芷,側目看向她,開口,“就一個患者,周主任跟陳副主任兩個人負責足夠。”
“你要是也跟著走了,在那邊未必能派上用場,但我們自己這邊的工作,恐怕就會停滯。”
她雖然得了白芷的解釋,但沈倩心底依舊不得勁。
她也想近距離接觸患者,也想將自己的所學運用到患者身上。
證明自己。
白芷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語重心長的開口,“別急,將來不怕沒患者讓你治,就怕情況危重的患者在你面前,作為醫者,卻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