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回了臥室,打算扯下床單洗一洗,只是,她的目光無意間瞥到床單上的某些不可描述的印記,她尷尬的邁開了臉。
太羞恥了。
昨晚那家伙也太狂野了。
她實在無法直視床單,趕緊卷成一團,拿出去塞進了洗衣機。
在這個年代,她能擁有全套電器,也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小康家庭了。
她洗完床單,便開始打掃衛(wèi)生。
一直忙到天黑,她累的實在不想動,也不想吃飯。
打算回屋躺著睡覺。
她昨晚是一點都沒睡好。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敲門聲。
白芷嚇了一跳,這會雖然才七點,但冬季天黑的早,天色已經(jīng)非常暗。
她走到臥室門口,沒急著去開口,站在那聽動靜。
“小芷,你在里面嗎?”
白芷聽到婆婆謝蕓的聲音,才松了口氣。
急忙應聲,“媽,我在呢。”
她跑到大門那,趕緊開了門。
一打開門,就見陸正安跟謝蕓倆人站在門口,謝蕓手上還提著個保溫飯盒。
“爸,媽,你們這么晚怎么過來了?”白芷讓到了一旁,邀請他們進來。
謝蕓解釋,“我們剛下班回家,聽你二嬸說你回這邊來了,本來想打電話叫你過去吃飯的,又怕天黑你一個人不安全,我跟你爸索性過來給你送飯。”
謝蕓走了進來,揚了揚手中的飯盒,“張媽炒的菜,還熱著呢,快趁熱吃。”
白芷看著穿著厚重的大棉襖,帶著火車頭帽,凍得鼻子通紅的陸正安,再看看圍著圍脖,只露兩只眼睛在外面的謝蕓,她此時心情很是復雜,內(nèi)心劃過一抹暖流。
感動的同時,心里又很過意不去。
“爸,媽,這么冷的天,你們不用給我送飯的,我在這邊吃飯很方便,廚房里鍋碗瓢盆都有,我想吃自己都可以做的。”
謝蕓笑著說道,“一個人的飯難做,做多了你得吃好幾頓,盡吃剩飯了。”
“我去廚房拿碗。”陸正安沒進廳房,直接奔向廚房。
白芷本想說自己去拿,但陸正安相當積極,根本不給她開口的余地,已經(jīng)去了廚房拿碗筷。
拿了碗過來,謝蕓給她盛了飯,“快吃吧,還熱著。”
白芷看著飯盒里熱氣騰騰的飯菜,再看看凍得直搓手的公公婆婆,她的眼眶不爭氣的濕潤了。
以前在老家的時候,除了爺爺,再沒有任何親人關(guān)心過她。
后來,有了外公,舅舅........但他們都是跟自己有血緣關(guān)系的親人,他們關(guān)心自己,她總會有種親人之間理所應當?shù)母杏X。
畢竟,她也同樣關(guān)心著他們。
作為公公婆婆的陸正安跟謝蕓,在這么寒冷的夜里, 給她送飯,給她的情感沖擊完全不一樣。
她在陸野走后,選擇自己獨自住在這邊,很大程度上,其實就是不想跟婆家人的距離感太近,。
畢竟剛來南城的時候,她在陸家住過。
說實話,體驗感不是很好。
哪怕現(xiàn)在的他們,對她這個兒媳婦的態(tài)度早就發(fā)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甚至夸張地說,巴不得把她供起來,但她自己卻并沒有跟他們同住屋檐下的想法。
她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
加上王淑芬母女也住在那邊,她一旦 也住進去,免不了跟她們磕磕碰碰有口舌。
“小芷,快吃呀。”陸正安注意到白芷垂著眼眸,筷子在碗里扒拉,菜卻沒往嘴里送,他出聲詢問,“是飯菜不可口嗎?”
白芷回過神來,急忙掩去面上的情緒,笑著開口,“沒有沒有,張媽做的飯很好吃。”
公公婆婆在旁邊盯著,她只好趕緊往嘴里扒拉。
陸正安跟謝蕓看著她吃完,笑瞇瞇的試探著開口,“小芷,你看陸野也回部隊了,你外公又不在,我們的意思是,你可不可以回家里去住?你一個女孩子,一個人住在這邊,我們實在不太放心。”
謝蕓想到最近學校門口那些社會青年,就感到頭疼,她嘆氣,“對,主要是最近街上不太平,老是有小混混出沒,你一個住,我們心里總是不踏實。”
過于公公婆婆的擔憂,白芷完全理解。
這個年代的治安,的確是比較差。
主要是社會政策開放后,各行各業(yè)都開始有人嘗試,自然就有些魚目混雜。
但她平時下班早,回家關(guān)上大門,基本也不單獨外出。
她感覺沒什么不安全的。
白芷笑了笑,不以為意的開口,“爸,媽,我住這邊挺好的。”
“孩子,是不是因為你二嬸她們在家,你住著不自在?”謝蕓看著她問。
不等白芷回答,謝蕓繼續(xù)說道,“你二嬸以前是比較嘴碎,事多,但現(xiàn)在她完全像變了個人,跟一樣不一樣了。
她也很喜歡你,加上需要你后期給她開方子治病,以后在家里絕對不會針對你。”
陸正安又接了話,“你爺爺也希望你回家去住,今晚本來他老人家要來給你送飯,我們怕他凍感冒,硬生生攔了下來 ”
陸正安笑著開口,“小芷,你要是不回家去,恐怕你爺爺明晚就來給你送飯了。”
白芷,“!!!”
這不明擺著為難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