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墓地的時候。
果然如陸野所言。
慕琴跟顧小玥等人已經到了。
令陸野意外的是,沈倩 身邊還站著身形高瘦,穿著黑色大衣的男子。
他從背影便一眼認出了他。
陳霖。
他們那位科研大佬竟然也回來了。
之前通電話的時候,是提過小薇十年忌日的事。
在保密單位工作的陳老三,并未明確表明會回南城。
當然,陸野也沒抱任何希望。
畢竟,他跟陳老三已經有兩年多沒見。
他們都是把自己全身心交付國家的人。
陳霖回眸看到陸野跟白芷,淡淡頷首跟他們打了招呼,隨后便繼續保持著肅穆的神色。
墓前有慕琴親手做的糕點,各類水果,鮮花。
大家都一言不發,慕琴被顧小玥跟謝錚攙扶著。
哪怕十年過去,作為母親的她,在女兒的墓地前,依舊控制不住情緒。
身子看起來搖搖欲墜。
陸野邁著沉重的步伐,將自己準備的鮮花放到了墓前。
“小薇,我們來看你了。”陸野看著墓碑照片上十六歲女孩的笑臉,嘴角努力扯出一抹輕松的笑意,朝她介紹,“這是我對象白芷,我們今天領證了,我帶你來看你。”
白芷也是神情肅穆的鞠了躬,做了自我介紹。
“你放心,以后我們會幫忙照顧好慕阿姨,只要她不嫌棄,我們都是她的孩子。”
陸野小心翼翼的說了兩句,便噤了聲。
跟大家一起站在那。
謝蕓怕慕琴在這待久了悲傷過度會暈過去, 于是提議,早點讓慕琴下山。
顧小玥也說道,“對,媽,您已經待了夠久了,我們下山吧。”
慕琴還不愿離去,但在大家的勸解下,她也算配合,忍著淚水回頭再看了眼女兒, 被謝蕓跟顧小玥攙扶著下山。
“你們先走吧,我再待會。”謝錚嗓音沙啞出聲。
白芷注意到,不遠處放著一把吉他。
他應該想給小薇彈唱他自己的新歌。
他替小薇完成了她的夢想。
陳霖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出聲,“好,我們在山腳下等你。”
陳霖和沈倩跟陸野他們一同下山。
只是,走了沒一段路,就有悠揚的吉他聲傳進了他們的耳朵。
走在最后面的陸野跟陳霖不覺頓住了腳步。
他們似乎很難想象這么好聽動人的歌,是從謝錚的嗓子里發出。
還有那直擊心靈 的歌詞,更是讓兩個大男人眼眶濕潤。
沈倩說道,“別懷疑,這是阿錚作詞作曲的歌,我跟小白都去現場看過他們樂隊的演出了,很震撼。”
沈倩提到謝錚的時候,眸子都有光在閃耀。
只是,意識到此時的他,正懷著一種怎樣復雜的情緒,在小薇的墓前彈唱,她眸子里的光又被暗淡取代。
意識到自己竟然在吃一個失去十年的故人的醋,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們就這樣站在原地,聽謝錚彈唱完那首動人的歌曲。
陳霖抹了把臉,看向陸野,“他實現了小薇的夢想。”
\"對,他走出來了。\"
陸野說這話的時候,有種如釋重負的輕松感。
謝錚走出來,意味著他們終于都能解開心底枷鎖,開始全新的生活、
因為謝錚對他的怨恨,他這么多年也生活在深深的 自責中,總在檢討否定自己。
一遍遍的想,如果重新經歷十年前的場景,他該怎么做,才能在那種情況下保住所有的兄弟姐妹。
答案他有。
好在他們經受十年折磨后,謝錚走出來了。
他們帶著小薇的未完成的夢想,繼續前行。
下了山,陸野打量著身形依舊如幾年前一般消瘦的陳霖,詢問,“你回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今天早上下的火車,給你們一個驚喜,”
陳霖的目光落在白芷臉上,笑著打招呼,“白芷醫生,你好,我是陳霖。”
他對白芷的稱呼,讓陸野表示抗議,“你應該叫嫂子。”
陳霖的態度卻很堅定的笑笑,“白女士又不是沒名字沒職業,我想先認識她這個人。”
他看向一臉不滿的陸野,順毛,\"別急,我會叫嫂子的。\"
但現在他更想認識都是白芷醫生。
22歲就能夠帶領軍區醫院專家搞研發的白芷醫生。
謝蕓今天特意雇了一輛面包車載著她們來的。
知道陸野也開了車,所以下山后,她們便沒等他們幾個年輕人,讓司機開車盡快送她們回去。
慕琴越是留在這里,越會觸景生情,悲痛過度身體吃不消。
臨走前謝蕓特意叮囑陸野,“你們等等小錚啊, 別讓他在這邊待太久。”
“媽,知道了,你先陪慕阿姨回去,我們會等他的。”
看著面包車離去,四人神色暗淡,心情沉重。
說實話,到現在為止,他們雖然很想給予慕阿姨幫助和照顧,但打心底沒勇氣面對她。
等待謝錚的過程中,陳霖又看向了白芷,跟她攀談,
“小白醫生,我聽說你在軍區醫院工作?”
白芷聞言,看向了沈倩。
“對。”
沈倩忙擺手,“不是我告訴他的,我跟他也才剛見面。”
這位大佬的工作相當神秘,他們平時基本沒聯系。
陳霖笑笑,\"我二叔說的。\"
“陳副主任是我二叔。”陳霖只是簡單的介紹一下身份。、并未告訴白芷,他二叔曾因為工作方面的難題請教他的事。
白芷聞言,笑道,“真是緣分。”
關于陳副主任跟這位陳霖同志的關系,之前沈倩就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