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靈宗。
靈炎峰事件之后,整個靈宗始終是處于封閉狀態。
外出歷練的長老弟子們也在陸續回來后,被強行留在了靈宗里面,不得再有外出。
“宗主!師叔!峰主!”
崔洪繼續鎮守著山門,看到宗主他們回來,趕緊敞開靈陣通道,放他們進來。在看到后面緊跟著的面具男子后,眼里閃過些許疑惑,但想到是宗主親自帶回來的,應該不會有問題,于是壓住了質問的沖動。
宗主他們帶著楊錚來到了刑律堂,穿過幾道沉重的閘門,來到了最深處幽暗的石殿里。
這里只有三個人。
兩位須發皆白的老者,都是化靈境的護宗長老。
一位則是個相貌普通,但面容冷肅的男子,刑律堂的堂主。
再往里面的石臺上,則是鎖鏈困住的齊修明。
楊錚看到這一幕,心里定了大半。如果是困在靈炎峰,說明靈宗對齊修明還抱有期望,畢竟境界和煉丹術擺在那里,殺了難免可惜。但是困在了這里,說明宗里真要清算這位三清第一煉丹師了。
“靈炎峰那群長老和煉丹師,對你們把他看押在這里,沒什么意見嗎?”
凌洛看到這一幕,也是相當解恨,但她很了解那群老頑固,沒有合理的解釋,他們絕不能容忍他們的峰主像條狗一樣困在這里。
“我把他帶回來的時候,沒等解釋,靈炎峰先亂了。
煉丹大殿那里疑惑,齊修明說是要閉關煉丹的,怎么被我抓回來了。
藥山那里也疑惑,說齊修明摘走了所有寶藥,也是閉關煉丹的,怎么會在外面。
然后他們檢查了大殿,里面所有丹藥,甚至煉丹爐,全不見了。
就連煉丹大殿里鎮壓的上品靈炎,也消失了。”
“他全帶走了?”
楊錚愕然,老狗太狠了,竟然把整個靈炎峰都掏空了?
可惡啊,太可惡了。
如果真跑了,再去追殺自己,然后自己再把他給辦了,靈炎峰的靈物豈不是全歸自己了?
所有的煉丹爐啊,那得賣多少錢?
靈炎峰竟然還有上品靈炎?如果吞了,定是大補啊。
當然了,也只是想想,真要是跑了,不一定什么時候能遇到呢。
“不只是藥山和煉丹大殿被掏空了,他還把靈炎峰寶閣里的好東西,甚至是維持大陣的聚靈珠,也一并卷走了。”沈青山臉色陰沉,盡管已經相信齊修明害了凌洛,但沒想到齊修明最后竟然給靈宗來了這么一場掃蕩式偷家。
靈炎峰一直是他們靈宗最強的一脈,靈物資源占整個靈宗的三分之一。
還有那聚靈珠,也是最強的一顆。
“本來審他還有些麻煩,但他做了這些事,也算自己招供了。靈炎峰上下,也沒人再替他這位峰主說話。所以就關在這里了。”宗主看著石臺上耷拉著腦袋的齊修明,心里已提不起半點可憐。
先是舍棄冒死救他的凌洛,再是為了掩蓋事實,追殺金陽峰弟子狄洪,回來之后,甚至想圖謀金陽峰。
更過分的是,得知石棺秘密后,竟然想要秘密霸占。
清虛靈宗怎么養出了這么一個欺師滅祖的卑鄙東西。
“他認罪了嗎?”楊錚道。
“他還嘴硬,說是身為金陽峰峰主,有資格管理那些靈物,至于如何管理,那是他自己說了算。”沈青山說著,都忍不住哼了聲。
“用過酷刑了,可他嘴巴很硬,都扛下來了。”刑律堂堂主搖頭,不是他不敢下狠手,而是這位峰主不知道哪來的骨氣,竟然都挺住了。
“那么麻煩干什么,直接搜魂!”喬蓮懷里的葫蘆里,竄起一道靈光,發出稚嫩清冷的聲音。
“現在一切都是懷疑,沒有確切證據證明他謀殺了金陽一脈。沒有定罪,便不可搜魂,這是規矩。”刑律堂堂主瞥了眼小葫蘆,那是個什么東西,這里有它什么事兒。
“宗主都親自來定罪了,你倒是拿起樣兒了!是不是繃著臉,高喊你鐵面無私不畏強權,才更能在宗主面前,證明他沒選錯刑律堂的堂主?”
“放肆!!”
“你嚎個屁,這里屬你最小,倒是你嗓門最大。”
“咳咳,她是凌洛峰主。”喬蓮及時提醒。
“她是誰都不能在這……她是誰?”
石臺上,齊修明慢慢抬起了頭,透過凌亂的長發,看著前面的小葫蘆。
“身死魂未滅,被秘界轉魂到這個葫蘆里了。”
喬蓮抱著葫蘆,走到了石階面前。“齊修明,來見見你老朋友。”
凌洛道:“你喊救命,我回去救你。你撇下我像條野狗一樣跑了,其實我倒還真能理解,畢竟你清高慣了,怕死怕的很。但你這個狗東西事后竟敢殺我弟子,奪我靈峰,若不是我弟子命大,從棺材里爬出來了,整個金陽峰都被你禍害了!”
齊修明盯著小光點,目光晃動:“你……”
“我什么我,不認得我了?
我回到戰場的第一時間,你大喊一聲一起殺出去,自己卻連滾帶爬跑了。你當時那丑陋惡心的樣子,我可記得清清楚楚。
如果你還裝不認識,我可以說出你跟我進環瑯之后發生的所有事,包括你說的每句話。”
“你……你……”
齊修明呼吸漸漸急促。
“老狗,我回來了!你完了!”
凌洛騰起強光,質問刑律堂堂主:“劉方正!人證來了,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宗主親口道:“秘界的寄魂之術。她確實是金陽峰峰主凌洛,我們都查過了。”
劉堂主雖然心里驚疑,卻不敢質疑宗主。“既然人證到了,刑律堂當依規審查。”
宗主眉頭微皺:“查什么查,搜魂!”
“是!”
劉堂主領命,朝著齊修明走過去。
“不……不不……她是假的,她已經死了,我親眼看到她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劉方正,你忘了淬靈丹是誰給你煉的了?”
“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齊修明終于慌了,刑律堂確實有搜魂秘術,可是非常粗糙,一旦用在他身上,會對靈魂造成巨大的傷害。
事后他輕則癡傻,重則昏迷不醒。
更可怕的是,如果真搜了魂,便會知道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女兒!
劉堂主沒再理會齊修明,抬手按住他的腦袋,強行開始了搜魂。
“啊……”
凄厲的慘叫回蕩石殿。
齊修明劇烈顫抖,臉都開始扭曲,眼睛翻轉,嘴巴流淌涎水,似是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
但石殿里無一人可憐。
宗主他們對齊修明不只是失望,而是憤怒。不僅謀害同宗,罪大惡極,還妄圖霸占始祖傳承,更是不可饒恕。
凌洛冷冷看著,這只是開始,事后她定要把齊修明的靈魂送進鎮魂塔,永世不得的超生。
噗通!
半個時辰后,劉堂主抬起手,齊修明則一頭栽在地上,沒了動靜。
劉堂主閉著眼睛,整理搜集的消息。
“齊修明在環瑯古地,舍棄了凌洛峰主,無視了金陽峰三位弟子的懇求,事后還安排高晏追殺狄洪。”
“齊修明許諾靈語堂堂主,接管金陽峰。并指使弟子張元之,逼走金陽峰弟子凌洛。”
“齊修明默許靈語堂堂主云海,屠戮青平葉家。”
“齊修明得知楊錚秘密后,先后指派云海和高晏,妄圖活捉楊錚。”
劉堂主悉數列舉齊修明四大罪狀。
宗主他們已經有了準備,可聽到確切的罪證,還是眉頭緊皺,臉色陰沉。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平常清高自傲的靈炎峰峰主,竟然會接連做出這么多下作的事。
“齊修明……”
劉堂主卻沒有停下,繼續道:“齊修明的女兒沒死,一直隱居如意王府,化名冷清,以煉丹師身份做了許家二爺許平陽的情人。在楊錚大鬧靈炎峰之后,齊修明安排弟子陸禹,秘密前往如意王府,透漏了楊錚的始祖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