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芒山頂部。
花月匯報了楊錚離開秘界后的所有行蹤。
雖然非常辛苦,短短兩個月里,來回飛了十多萬里,還多次遭到重創,噬妖蝶那次還險些丟了性命。但重新回顧這一路的旅程,花月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雖然沒有想象的那么美好,至少值得她在將來枯燥無聊的歲月里反復的回味。
“回味……”
花月默默垂下觸須,又要被困在秘界里了。
更無奈的是,她莫名其妙把拈花令交給了楊錚,意味著她必須要跟他結合,留下他的血脈。
這是她作為花妖的使命。
可是,她該怎么開口啊。
一路下來,她明顯感覺那臭小子對男女之事毫不上心,哪怕進了百花殿,大大的眼睛里都只是好奇,而沒有半點異樣。
有那么一瞬間,她反倒希望那小子有點什么表示了。
“繼續跟著他。”
妖主聽完后,只是短暫沉默,又給了花月指令。
“繼續?”
花月耷拉的觸須瞬時揚起來,難以置信的望著高臺上的妖主,可意識到自己失禮后,趕緊低下頭,垂落觸須。
“他信任你,你繼續跟著他。”
“我……我……”
花月一時語塞,莫名的心里泛起股喜悅,卻又不好過分表現出來。
“你如果不愿意,我另找其他花妖。”
“我愿意!”
“以后都是你陪著他了。但你實力太差了,在繼續之前,必須完成第三變。”
妖主沒想到那小子竟然到了六重天巔峰,甚至能斬殺七重天,更能拼死準妖王級的血獸。
看來她還是低估了那小子的潛力和秘密。
但越是如此,反倒越值得她費心思。
關于吞星獸的事,也越值得繼續下去。
“第三變……”
花月又驚又喜,兩只翅膀都輕微抖動起來。
她們花妖都是百花宮塑造的,但剛剛誕生的時候,只是普通的花蝶。
花蝶需要在樹上慢慢生長,經歷蛻變。
若是失敗,便是秘界里飛來飛去的那些。
若是能蛻變,便是妖蝶,也就是她們這種能化作人形的,且負責替秘界承接血脈。
不過,在花蝶蛻變妖蝶的時候,也會有幾率激發出血脈潛力。
若是不能激發,便是永遠的妖蝶。
若是有潛力,會被妖主捕捉到,然后交給其他妖王悉心培養。
花月當時覺醒的時候,展現出了血脈潛力,被千夜妖王收養。
所謂的潛力,便是可以進行第三變!
三變,為靈蝶!
也就是能駕馭某種天地靈氣的靈蝶,比如火蝶、鳳蝶等等。
甚至有異類,化身血蝶、魂蝶之類,比如千夜妖王他們。
“事不宜遲,現在結繭。”
妖主低估了楊錚的成長速度,必須要盡快讓花月成長起來。
“您親自主持?”
花月更是欣喜,正常的第三變,往往是由她們的父親進行的,且往往是在秘界里,極少有誰能重返天芒山,由妖主親自主持。
楊錚把乾坤葫蘆掛到腰間,又把大師兄收進里面。
里面不僅空間寬敞,而且非常穩定,不至于像靈袋那樣擁擠翻騰。
大師兄可以在里面靜心的修煉感悟。
楊錚還把山河斧和五行石像,也都放進了葫蘆里面,交給打師兄一起研究。
將來,它們就都是大師兄的武器了。
楊錚拜訪千夜妖王,尊重了二師兄的選擇,順便問了問朱天子。
千夜妖王的回復是正在蛻變,不要打擾。
楊錚沒再多問,道別后,爬上天芒山,拜見妖主,表明了來意。
“我的青木令在申屠城連續催動三次,已經用完了。以后不受召喚,還能進來嗎?”
楊錚不是花月,進了荒漠就能‘叩門’,他離開之前,必須搞清楚怎么才能再回來。畢竟這里的環境太適合乾坤葫蘆生長了,吸收一天,能抵得上外面十天,甚至更多。
“你不必離開了,留在這里修煉,等待新的任務。”百花宮里傳出妖主清冷又威嚴的聲音。
“我要回趟靈宗,有要事處理。”
“這次的新任務,不是給秘界做的,是給你準備的。對你以后的修煉和成長,至關重要。”
“給我?”楊錚有些意外,竟然單獨準備任務,這么大面子嗎?
“這場任務,不只是秘界在籌備,天晉皇朝,東部兩大王國,以及海域大宗,也都虎視眈眈。你留在這里,參悟靈法,穩固境界,時機一到,花月會帶你過去。”
“妖主,能留在這里修煉,我很榮幸,但我有必須回去的理由。我保證,快去快回,不會耽擱太久。”
楊錚聽到任務這么重要,更要回一趟靈宗了。
不只是處理齊修明的事,也是要探一探黑棺的秘密,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百花宮里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道:“既然你堅持,我可以給你時間,但青木令哪天召喚你,你必須給我回來,不能有任何耽擱。”
“一定!”
楊錚趕緊保證,能讓妖主這么慎重的任務,當然要去做的。
百花宮里甩出一道青藤,卷走楊錚的青木令,不一會兒,又送回到他手里。“青木令有異動,便是召喚,不管你在哪,立刻啟動靈陣。”
楊錚收下青木令,告辭離開。
樹冠里飛出一只靈蝶,刷起楊錚,帶著飛向了天空。
“花月姑娘?”
楊錚試探著問了問,沒回應,暗道應該不是。
靈蝶載著楊錚劃破長空,撞開屏障,扔到了外面。
宗主他們遠遠看到,立刻趕了過來。
“怎么樣了,你師父他們呢?”喬蓮很擔心凌洛的情況,那什么寄魂,真能讓人暫時‘活著’嗎?
“在這里。”楊錚掀開衣角,露出腰間掛著的小葫蘆。
“在里面?”三人都定睛看去。
小葫蘆表面流光一閃,騰起一道小小的光點,化作一只那模糊的小蛇。
“這是……”三人盯著小蛇看起來。
“我是凌洛。”小蛇發出稚嫩的聲音。
“凌洛?你糊弄鬼呢!!”喬蓮當場就要發飆,之前說什么寄魂,她就表示懷疑了,這會兒拽個葫蘆出來,弄個小蛇,就說是凌洛了?
宗主和沈青山都不約而同的皺起眉頭,這可不能開玩笑。
“喬蓮,你身上有個胎記,在左邊,還要我說哪里的左邊嗎?”小蛇哼了聲。
“……”喬蓮紅唇微張,難以置信的盯著小蛇。這可是她的私密,連徒弟都不知道。唯獨凌洛知道,還是那次受傷,治療的時候被她扒了。
“沈師叔,你酗酒的原因,是因為一個女人,還讓我繼續說是誰嗎?”
“……”沈青山嘴角一抽,只覺心臟被捅了一下。
“宗主,你還欠我十萬靈石!”
“十萬?不是七萬嗎?”宗主眉頭大皺。
“你當金陽峰是做慈善的?不要利息嗎?”
“……”
宗主被干沉默了,一年時間,漲三萬靈石。敲竹杠敲到他這宗主頭上了?
“還需要我再證明嗎?我這里黑料可不少,包括宗主你逛花樓的事。”
“花樓?”沈青山和喬凌猛地轉頭,盯住宗主。
“凌洛!你特么給我說清楚,我當時是進那里找人的!”
“哪個男人進那地方不是找人的。”
“我是去找男人……不是……我是找一個人問消息,他恰好進了花樓,我就進去了。”
“是嗎,那么巧就讓我給撞上了?”
“巧合就是巧合,我堂堂清虛靈宗宗主,豈能去那種污穢之地!”
“哪家正經宗主,不留在宗里,天天在外面溜達。”
“我……我是給靈宗尋寶!沒我這么多年努力,清虛靈宗能傲居三清之首?”
“宗里都亂什么樣了,還好意思說。”
“凌洛……你……我……”宗主腦袋青筋都出來了。
“凌洛,咱回宗吧。”沈青山苦著臉搖頭,沒錯了,是這瘋丫頭,平常看起來冷艷威嚴,做事比喬蓮還飚。
“回宗!!”宗主瞪了凌洛一眼,轉身騰空。
“宗主逛過花樓?什么時候的事,在哪?這么大的事你怎么沒跟我提過?”喬蓮摘下葫蘆,捧在手里,跟了上去。
“他給了我封口費!兩萬顆靈石。”
“封口費,還兩萬?嗬,果然有鬼。”
“男人嘛,有需求,正常。何況是一輩子沒娶妻的老男人。”
“難怪總在外面溜達。”
“還行吧,至少沒霍霍宗里的。”
“你倆給我閉嘴!!”宗主在前面怒斥,當他聾的嗎?
“……”
楊錚在后面哭笑不得,原來上層這群人,也不總是繃著臉裝嚴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