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錚帶著許青寧走出很遠(yuǎn):“許姑娘,謝謝你能來救我。”
“楊公子客氣了。沒有我,你也能離開。”許青寧搖頭,以楊錚和朱天子當(dāng)時的情況,如果不攔著,天亮前恐怕就能跑出一千多里。
“我有個麻煩,想請教許姑娘。”
“如果我能解決,一定幫忙。”
“你……或者是你們許家,有沒有掩蓋氣息的靈物?”
“你說的是哪種氣息?境界,還是靈器?”
“我得到了一件靈器,屬于一套戰(zhàn)甲。戰(zhàn)甲的另一部分在項楚天手里。兩者如果相距一定距離,會相互感應(yīng)。”
“隔絕靈器的氣息。”許青寧明白了。
“我可以買。”
“隔絕靈器氣息,最好的辦法其實是符文。就是在靈器上面刻符。”
“誰能做到?”楊錚需要在進王城之前解決這個問題,以免被項楚天盯住。他倒是不懼項楚天,但那里是王城,屬于項楚天的領(lǐng)地,需要足夠謹(jǐn)慎。
“我就可以。”許青寧嫣然輕笑,她不喜交際,精力都放到了修煉和陣法上面,陣法造詣不說宗師級,也算是大家級別了。
“太好了。需要準(zhǔn)備什么嗎?”楊錚不奢望許青寧給他完全掩飾住,只要不是隔著幾十里能發(fā)現(xiàn)就可以了。
“我這里有材料。你的靈器呢?”
“這個。”楊錚取出了血煉刀。
許青寧記得這柄刀,當(dāng)初山谷里劈開了項楚生的那柄精金鍛造的重刀。她雙手接過黑刀,刀體修長,渾然天成,明顯是用整塊玄鐵熔煉而成,漆黑如淵,沒有那種凌厲的寒光,卻透著讓人心悸的冰冷。
許青寧正要仔細(xì)觀察,卻發(fā)現(xiàn)心臟開始狂跳,全身的血氣都在翻涌,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小心點。”
楊錚趕緊安撫住血煉刀,這柄刀可不是尋常靈器,里面封禁著一方血獄,血獄里面更是禁錮著無數(shù)血魂。
許青寧回神,可看著手里的黑刀,還是有種驚悸感。
這柄刀絕非下品靈器,甚至都不是中品級別。
難道是上品?!
即便是他們許家,都沒幾件上品,全部掌握在父親和幾位族老手里。
楊錚哪來的這種級別靈器?
戰(zhàn)甲的其他部分呢,難道也是這種級別?
許青寧看了眼楊錚,心里雖然很疑惑,但是沒有冒昧的探查對方的秘密。她定了定神,取出一根獸骨做的靈筆,一瓶泛著霞光的靈液、一瓶星光熠熠的細(xì)砂,以及一瓶靈血。
“不要打擾我,符陣必須一氣呵成,不能停、不能斷。”
許青寧仔細(xì)調(diào)配好靈液后,在血煉刀上小心翼翼的刻畫起來。
筆鋒如刀,平穩(wěn)流暢,從刀尖開始慢慢劃過刀體,時而細(xì)膩描繪,時而大幅度流轉(zhuǎn),筆鋒過后,刀體表面綻放點點熒光,卻逐漸消散,像是滲進了刀體里,又像是隱匿了痕跡。
楊錚仔細(xì)看著,也警惕周圍,以免被人打擾。
足足一刻鐘后,提筆,符成,許青寧輕呼口氣,露面微笑:“完成。這套符陣是我從一個古老靈物里面參悟出來的,這次也用了最好的材料進行刻畫,應(yīng)該能暫時封住它們的氣息。”
“許姑娘辛苦了。”
楊錚仔細(xì)翻看血煉刀,表面看不出任何痕跡,催動血獄感受,范圍仍是二百多米,沒受到什么影響。
“我們回去吧。”許青寧轉(zhuǎn)身就要離開,以免九叔誤會。孤男寡女的,鉆進樹林太長時間不好。
“許姑娘,我其實還有件靈器。”楊錚趕緊喊住,還沒完呢。
“還有?”許青寧詫異,手里寶貝不少嘛。
“也是戰(zhàn)甲一部分。只是……”
“只是什么?”
“位置很特殊。”楊錚指了指胸口。
“胸甲?”許青寧表情有些復(fù)雜。
“辛苦了。”楊錚撕開上衣,為了方便,把上衣盡可能拉到兩邊,露出精壯健碩的肌肉。
“……”
許青寧臉頰發(fā)燙,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她不喜交際,很少跟人接觸,更別說男人的胸膛了。雖然兩人之前有過親密接觸,可那是隔著衣服,何況……她已經(jīng)很努力忘掉那天的情景了。
“這一片,能看清嗎?”楊錚挪到了月光下,比劃著胸口的痕跡。胸甲緊貼著皮肉,幾乎是融為一體了。
畫符!畫符!我只是畫符!!許青寧平復(fù)好心境,走到楊錚面前,稍稍屈膝,湊到他胸前。
楊錚低頭看著,卻不留神看到了許青寧柔順的長發(fā),白皙的玉頸。月光下,精致的小耳朵還有點可愛……咳咳……楊錚趕緊揚起頭,透過樹杈縫隙,看著高掛星空的月亮。
許青寧俯身在他胸前,纖手輕撫著胸甲。質(zhì)感非常柔韌,跟肌膚緊密貼合,并沒有黑刀那樣妖異的感覺。
“開始了嗎?”
楊錚仰著頭,胸前能清楚感受到許青寧呼出的氣息,他趕緊深深提氣,閉上眼睛,默默平復(fù)心境。
“嗯。”
許青寧調(diào)配好材料,拿起靈筆,稍稍穩(wěn)住心神,俯身在胸前,借著月光,落筆描繪。
嚴(yán)九等了許久,沒看到兩人回來,心里奇怪,便往前走了幾步。他開了靈識,目明耳清,透過雜亂的林地,看到了數(shù)百米外的兩道身影。
周圍林地黑暗,唯有那里月光如瀑,照映著兩道青年身影。
男子扯開衣衫,揚頭閉眼。
女子伏在胸前,纖手輕撫。
嚴(yán)九腦袋頓時嗡的一聲,瞳孔放大,嘴巴微張,滄桑的老臉涌起了此生從未有過的震驚。
他們在干什么?
他們那是在干什么!
我想多了?
不不不……
我雖然老了,但不是傻了!
他們分明就是在……
嚴(yán)九難以置信,呼吸都變得急促。
那是他家那位常年閉門不出,溫婉內(nèi)秀的大小姐嗎?
救了幾次而已,就這樣了?
幾天沒見,就這樣了?
荒郊野嶺的,就這樣了?
年輕人的情感就這么簡單、直接、熾熱、瘋狂嗎?
“老頭兒,身體不舒服?”朱天子奇怪的看著前面的老頭兒,嘴里塞滿了肉。
嚴(yán)九深深提了口氣,卻壓不住心里翻涌的情緒。
太荒唐了!
太瘋狂了!
小姐是被控了心神了?
還是想要報復(fù)家主,不要把她遠(yuǎn)嫁皇室?
許青寧仔細(xì)畫完靈符,長長呼出口氣。第一次在人身上畫符,還是男人的胸膛,還好她心靜神清,沒亂了分寸。不然不知道要畫幾次呢。
“辛苦許姑娘了。靈符能持續(xù)多長時間?”楊錚趕緊穿好衣服。盡管只是畫符,但讓一個嬌滴滴的姑娘趴在胸口這么長時間,還是有點尷尬。
“只要不是刻意損壞,符印會一直存在。”許青寧用的是上佳材料,會一直留在上面。
“許姑娘,有易容之類的秘術(shù)嗎?”
“你想跟我回王城?”
“我想盡快拿到水行旗。”
“我這里有張面具,能變換不同模樣。”
許青寧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透明面具,解除認(rèn)主后,遞給了楊錚。
“這是件靈器?”楊錚接過面具,溫潤細(xì)膩,像是層薄紗。
“滴血認(rèn)主即可。”許青寧并不是一直宅在院子里,偶爾想出去散散心的時候,會帶上這張面具。
“多少錢,我買了。”楊錚可不能白要許青寧的靈器。
“我沒能及時履行約定,算是我的一點補償。但我這張面具,只能改變模樣。我記得商會里面有套秘術(shù),能通過錯位骨頭,改變體型。不過商會的東西,就需要靈石了。”
“我買,能便宜嗎?”
“最低價!八折!”許青寧嫣然輕笑。
“那我不客氣了,我要買很多很多東西。”
“楊公子很有錢嘛。”許青寧沒當(dāng)回事兒,笑著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