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楊錚已經跑到了山林邊緣。
“楊哥兒,準備了!”朱天子開始大口大口的吸氣,圓潤的身體迅速鼓脹起來。
熟肉都準備好了,他今晚要帶著楊哥兒狂飆一千多里。天亮之前,趕到如意王城。
“快快快……”楊錚回望起伏的山林。月影不是傻子,很快就會發現他的目的,到時候又會散開搜捕。他們必須盡快離開這里。
朱天子不斷提氣,身體持續鼓脹,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楊錚抓住鎖鏈,深提口氣,做好被拽飛的準備。但就在這時候,楊錚稍微恍惚,意識里浮現出很多朦朧的畫面,有大地滾滾而動,朝著四面八方翻涌,所過之處,石山高聳,峽谷成型,仿佛石斧里面的山河畫卷又在展開。
“土行旗?”
楊錚很快清醒過來,意識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這種情況,必然是某種靈物刺激到了。
“我竟然能發現其他靈旗?”
“難道是集齊了其他三桿靈旗的緣故?”
楊錚越想越有可能,畢竟認主三桿靈旗,都能發現山河碑了,感知到其他靈旗的存在也很合理。
“土行旗不是在許青寧手里嗎?難道……許青寧來了?”
楊錚剛想到這里,嘴角浮現弧度,可下一秒,耳畔嘭的聲爆響,整個人嗖的飛了出去,速度太快,拽的太狠,楊錚魂兒還留在這里,人已經到天上了。
“噗噗噗……”
朱天子鼓著嘴,瞪著眼,瘋也似的噴氣,拽著楊錚飆射夜空。
“停!停下!”
“朱哥兒……”
“往回!”
楊錚拽緊鎖鏈,扯著嗓子呼喊。
但是速度太快了,朱天子又滿腦子都是逃竄,要帶著他楊哥兒狂飆一千多里,一時之間竟然沒聽到。
“朱哥兒啊……”
楊錚高聲呼喊,全身騰起熾熱的靈炎。
山林上空,嚴九和許青寧都看到了遠處竄起的‘火蛇’,長長的一條,燒紅了夜空。
“難道,是他?”
許青寧想到了什么:“九叔,快,他們在那里!”
“朱哥兒!往回!!”
“許青寧在那里!!”
楊錚沸騰著烈焰,呼喊著朱天子。
“嗯?”
朱天子終于聽到了聲音,立刻改變方向,纏著鎖鏈,拽著楊錚,楊錚后面還著拖著烈焰,吸引許青寧。
“那是……”
許青寧遠遠看去,那條正在遠去的火蛇突然改變方向,混亂翻騰一通后,留下個穿心的火焰痕跡,朝著這里呼嘯而來。
“……”
嚴九表情復雜,回頭看了眼許青寧。“確定是他?”
“是。”
許青寧有些尷尬。
“……”
嚴九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小子不會跟青寧有點什么吧?可皇室那里,已經開始接洽了。
幾分鐘后,雙方在天空相互。
“這是個什么?”
嚴九詫異的看著呼嘯而來的圓球,靈獸?靈器?人!
“噗噗……”
朱天子看到是許青寧,立刻改變方向,拽著楊錚漫天翻騰。
“他不停下?”
嚴九剛想打招呼,卻看到圓球繞著他轉起了圈圈。
“撒完氣,就停下了。”
許青寧似是想起來那天千環江上的情景,玉靨微微泛紅。
“這個是……”
“天寶豬!”
“清絕靈宗那個?”
嚴九詫異,只知道天寶豬通變化,還不知道還能這么變。
“許姑娘……”
楊錚揮手打招呼,頭發貼著臉,表情尷尬。
“楊公子。”
許青寧擺手,耐心等著。
就這樣……
朱天子拽著楊錚,繞著許青寧和嚴九足足轉了七分鐘。
轉的嚴九都頭暈了。
朱天子最后一口氣撒完后,拽著楊錚沖進下面山林。
嚴九和許青寧趕緊跟下去。
雜亂的老林里,朱天子趴在地上,身子扁扁的,眼睛半瞇著,累了,也暈了。
楊錚靠著一棵老樹,曲臂扶額,閉著眼睛。被甩了七分鐘,他更暈。
“楊公子,還好吧?”許青寧關心的問道。
“嗯……”楊錚輕吟,先緩緩。
好半晌!
楊錚深提口氣,晃了晃頭,勉強清醒過來:“許姑娘,那群月影呢?”
“別擔心,已經解決了。”
“都死了?”
“一個沒跑。”
“在哪?”
“就在那片雷場廢墟里。”
“稍等……替我照顧好朱哥兒。不用跟過來。”楊錚撇下朱天子,沖進了樹林里。
嚴九和許青寧很奇怪,但想到可能是有什么恩怨,便沒再貿然跟過去打擾。
楊錚沖到殘破的廢墟里,此時已經有散修聚到這里,但他們顯然沒發現重點。楊錚催動金身戰步,以最快速度趕到那群月影身旁。
活活凍死了?
楊錚暗暗心驚,應該是那位老者做的。
能抹殺這么多強者,怕是淬靈九重天的。
峰主級的人物?!
許家還是有底蘊的,隨便派個人,就是淬靈九重天。
楊錚逐個檢查破爛的尸體,摘下了所有的靈戒。
“金月?”
楊錚發現了丁玲的尸體,彎月的金紋,淬靈高階的強者。
許平陽真把金月派來了!
真是看得起他啊!
楊錚暗自感慨,摘下靈戒就要離開,卻發現金月強者旁邊還落著一把金錐。
說是金錐,更像是匕首,有把手的。
但前端非常鋒利,且遍布旋轉的血槽,如果被打穿身體,定會留下個可怕的血窟窿。
“這該是她臨死前,想要反擊的殺器。”
楊錚嘗試著滴血認主,金錐頓時泛起靈光,意識一動,金錐規模暴漲,從二十多公分,變成了半米左右,表面金光流轉,更加鋒利了。
“靈器!!”
楊錚滿意的點頭,收起金錐,快步離開破爛的廢墟。
有散修發現了他的舉動,想要來攔截,但被他輕易避開,沖進了森林里。
楊錚邊跑邊整理靈戒,又是滿滿的收獲。
靈石便湊了七萬多。
算上之前的那些,總數竟然達到了五十一萬!
暴富!妥妥的暴富!
各系靈物也是應有盡有。
楊錚甩開散修后,放慢了速度,放把土系和火系靈物全部吸收掉,這才回到了許青寧那里。
土系境界,達到二重天巔峰。
火系境界,也逼近了四重天巔峰。
“月影是怎么盯上你了?”許青寧看到楊錚回來,問出心里的疑惑。
“我不知道,莫名其妙被盯上了。你們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我從沒跟族里泄露過你的秘密。”許青寧很認真的保證,然后解釋了她來這里的經過。
“奇了怪了。在這之前,我都不知道你家還有一位不省心的二爺。”
“你是清虛靈宗的弟子?”嚴九狐疑的看著楊錚,很懷疑此子身份。
在此之前,許平陽一直把他的月影保護的很好,更是投入了無數的資源悉心培養。如若不是非常特殊的情況,絕不可能輕易暴露。如今竟前后調動十多位月影,還有一位金月級別的淬靈高階。足以說明此子對許平陽的重要性。
可能是身份問題,也可能是身上有某種神秘的靈物,值得許平陽冒險。
“我是誰沒那么重要。你們只要知道,我對許家沒惡意就是了。”
楊錚不等嚴九再問,對許青寧道:“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我拿到金行旗,你解決水行旗。”
“水行旗落到項楚天手里了。”
“你還沒拿到?”
“項楚天既然在搜集五行旗,就不會輕易脫手,這個需要從長計議。”
“這么久了,總得想到辦法了吧?”
“我回到王城,不過半月而已。”許青寧很無奈,哪就很久了?
“項楚天還在王城里嗎?”
“應該在。項楚天總是想約我,應該是想談交易土行旗的事,都被我拒絕了。”
“許姑娘,請移步……”
楊錚朝著許青寧示意下,走到了昏暗的樹林深處。
許青寧沒猶豫,直接跟了過去。
朱天子很無語,怎么還避著我了?哦,對了,是避這個老頭兒。
嚴九看著兩人相約走進樹林兒,緩緩搖頭,總覺著兩人不對勁兒。“這位……嗯……小兄弟,他們是怎么認識的?”
“楊哥兒救過許青寧的命,兩回……不……從河里撈出來一回,算三回。”
“什么時候的事?”嚴九面色微變,小姐竟然還遇到過生命危險?
“你不知道?就前段時間啊,環瑯山脈,差點被王府那個畜牲劈死。”
“王府的畜牲?誰!”嚴九臉色再變。這么重要的事,小姐竟然沒提過?雖然因為聯姻的事,小姐跟家主鬧得不愉快,可差點被殺了,都不跟家主說?
“就是項家那畜牲。”
“我知道是項家,哪個畜牲?”
“就叫畜牲。”
“誰家孩子能叫畜……項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