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爺。你覺著,你的命值這么多嗎?”楊錚掐著溫良仁的脖子,隨意的晃著。
“唔唔……”溫良仁屈辱欲死。
“要不,我們來算一算?兩只眼睛、一張嘴、兩條胳膊、三條腿……每個部位都值什么價……”楊錚晃著鋒利的血煉刀,依次劃過溫良仁的各個部位。
“夠了。我千雷侯府絕不會容忍你這樣敲詐勒索。”溫正雄怒喝。
“楊安,你要搞清楚,千雷侯府不只是一個靈修世家,而是背靠整個皇朝。你如果非要把事情做絕,將來某天,你會死的非常慘。”肖老出言提醒。
“給我所有人的靈戒和靈袋,再給我十萬顆靈石。我馬上就放人。就這么簡單。”楊錚握著刀鋒,落到溫良仁的耳朵上,緩緩劃動,鮮血溢出,流向脖頸。
“啊……”溫良仁痛苦怪叫,劇烈掙扎,卻被死死掐著脖子。
“混蛋!”
“住手!”
“殺了他!”
眾人紛紛怒吼,恨不得撲過去活撕了那個小子。
“夠了,我的靈戒可以給你!其他人的靈戒,就算了。你只要答應,我立刻送你出城。”
溫正雄不想再鬧下去。
“你看我像是跟你討價還價?十五萬!”
“你別欺人太甚!”
“搞清楚,是溫良仁引我來的。想送我走,給錢!二十萬!”
“你……”
“一個時段,一個價。我不著急,你們隨便耗。大不了,最后我跟他一起死。只是不知道侯府知道你們因為不舍得自己的靈戒,而害死了溫良仁,會作何反應呢?”
“給他!都扔給他!”溫正雄終究還是強忍住怒火,摘下了靈戒。
“統領……”守將們一百個不請愿,他們攢點靈物不容易啊。
“給他,他逃不掉的。先把人救出來再說。”溫正雄解除認主,扔給了楊錚。
“可惡……”守將們紛紛摘下靈戒和靈袋,接連的扔到楊錚面前。
“別忘了二十萬顆靈石。”楊錚滿意的收下所有靈戒。
“我可以給你借,但你如何保證放人?”
“把黑石關東側城門,全部清空。我得到靈石就離開。城門處放人。”
“東側城門?”溫正雄以為此人會逃進環瑯山脈,沒想到竟然要進皇朝。既然如此,你逃不掉了。
“城門萬米之內,我連個蟲子都不能看到。如果讓我緊張了,我當場卸了他!”
“你等著。”溫正雄帶著副將們匆匆離開。
肖老等人留下繼續對峙,也暗暗尋找著機會。
楊錚繼續掐著溫良仁,激發著血獄,提防他們偷襲。
朱天子則撈著熟肉大快朵頤,吃的滿嘴流油。順便掏出兩頭血獸,開膛破肚,仔細清理后,扔進了鍋里。
溫正雄來到浮生商會籌錢。
會長都被那數額驚到了。
二十萬啊!
整個分會的所有靈物加起來,也不過這個價。
分會的儲備靈石,總計也就十萬。
不過在了解完情況后,會長還是掏出自己的積蓄,取出分會所有儲備,給溫正雄湊了十五萬顆靈石。
溫正雄鄭重道謝。彼此關系并不是很好,沒想到對方在這種特殊時候會如此慷慨。
但十五萬明顯不夠,他還要到其他分會去籌錢。
會長目送溫正雄匆忙離開,“戴著半臉面具,血紅靈炎。沒錯了,就是二爺要找的人。”
侍女道:“會長,我們需要出手嗎?”
會長搖頭:“他能把溫正雄折騰的這么狼狽,絕非一般人物。二爺只是秘令各處調查,沒說必須要拿下。去,把消息送到如意王城。再安排風靈鳥,從天空跟蹤。注意保持距離,不要被發現了。”
溫正雄備齊靈石后,趕回武斗場:“靈石都湊齊了,你現在跟我去城門。到了那里,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當著我的面,先數清楚了。”
楊錚看朱天子還沒吃飽,繼續拖延時間。
溫正雄壓住火氣,當著面逐個開始數靈石。
足足兩個時辰后……
楊錚等朱天子吃飽,兩鍋靈獸也熟了,這才掐著溫良仁起身。
“唔唔……”
溫良仁痛苦掙扎,眼睛充血。既是被掐的,也是憤怒和屈辱。
他堂堂侯府小侯爺,竟然要被巡街示眾了?
奇恥大辱啊!
他的顏面何在?
千雷侯府的顏面何在?
溫正雄抬手示意他冷靜,先脫身再說。
朱天子和楊錚背靠背,慢悠悠的離開破敗的主樓。
外面的人群已經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黑石關的守兵們。
楊錚用刀架著溫良仁脖子,警惕周圍。
朱天子的鎖鏈高高揚起,即能防御,也能第一時間擊殺溫良仁。
就這樣,在溫家強者和守衛們的團團包圍下,雙方離開武斗場,穿過清空的街道,趕往黑石關的東城門。
東城門周圍萬米范圍,已經清空。但萬米區域的邊緣,三千鐵甲兵已經完成集結,他們背弓持刀,騎著鱗馬,渾身殺氣騰騰。
“就是那小子?”
會長站在高處,眺望著街道緩慢移動的兩人。
不愧是二爺要找的人,有點意思。
“出什么事了?”
各處酒樓和旅店的頂樓,陸續聚集了看熱鬧的人。
楊錚和朱天子橫穿街區,來到了東城門。在反復確定周圍沒人,城墻上面也沒有人之后,小心的穿過城門,踏進皇朝領地。
“就在這里交人。”
溫正雄手持長刀,壓抑的怒火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
守將們紛紛舉起手,示意遠處集結的鐵甲兵做好準備。城外是三四百里的平原,非常適合黑鱗馬追趕。
“做好準備。”
肖老強壓著傷勢,不管那小子有什么手段,定要將其擒住。
“來個小將,跟我交易,其他人全部后退。”
“你們不玩陰招,我保證完整放人。”
“如果讓我緊張,我第一時間殺了他。”
楊錚提著刀鋒抵住了溫良仁的脖頸。
“全部退!”
溫正雄把手里的儲物袋,扔給了身旁的小將。
小將接過儲物袋,小心的往前靠近。
溫正雄等人則緩慢后退,逐漸拉開距離。
氣氛逐漸緊張。
溫正雄等人每退一步,殺意都濃烈一分。
遠處鐵甲兵則屏氣凝神,凝望著城門方向,只待那里一聲令下,便可躍馬出擊。
正在這時候,朱天子開始大口吸氣,身體迅速鼓脹起來。
“他在干什么?”
溫正雄和肖老等人的眉頭慢慢皺起來。
前面的小將都懵了,那個胖球真的要成球了。
“一手交人,一手交錢。”
楊錚抬手示意前面小將。
小將回頭望了眼溫正雄,明顯不對勁兒啊,還給嗎?
溫正雄眉頭緊鎖,遲疑再三,還是點了點頭。
“把公子放了。”小將甩起靈袋,扔向了楊錚。
“溫公子,就送到這里了。我們,后會有期!”楊錚一記手刀砍在溫良仁后腦勺,將其打暈后,甩向了小將。
“殺!!”
在小將抱住溫良仁的剎那間,溫正雄壓抑的怒吼終于發泄出來,渾身雷潮沸騰,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沖向了楊錚。
“別讓他跑了。”
肖老踏動雷潮,緊隨其后,憤怒和殺意引爆了雷潮。強光熾烈,雷威浩蕩,像是頭發怒的雷獸。
“追!”
黑石關守將大手一揮,蓄勢待發的三千鐵甲兵全部松開韁繩,鱗馬揚蹄,踏動長街,沖向了城門。
“后會有期!”
楊錚接住靈袋,順手抓住了鎖鏈。
嘭!
朱天子張口噴出股氣浪,繃緊鎖鏈,拽著楊錚沖天而起。
飛了?
眾人驚呼。
天寶豬的特性不是通變化嗎?
還能這么變?
“該死!”
“給我留下。”
溫正雄沖出城門,踏步登天,朝著長空打出激烈雷潮。
雷潮翻涌,如雷鳥擊天,直取楊錚。
“雷暴!”
肖老全身雷潮翻涌,像是暴動的雷云,撕裂天地,沖向了長空。
朱天子拽著楊錚漫天翻騰,軌跡凌亂,速度卻極快,驚險的避開雷潮,沖向了云層。
“繼續追擊!”
“活捉楊安者,賞靈石五萬!”
溫正雄一擊落空,卻沒有停下,盯緊天空翻騰的身影,腳踏雷潮,繼續追趕。
“五萬?”
守將們都是心臟狂跳,全身翻涌起狂躁的熱意。
“追!”
“活捉楊安!”
三千黑鐵兵躍馬狂奔,轟轟隆隆沖出城門,闖進平原,遙望著遠空翻騰的身影,瘋狂追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