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適可而止!三十顆血核了,你還想怎樣?”肖老一激動,劇烈咳嗽起來。
“你是在開玩笑嗎?你們差點把我兄弟弄死了,還想弄死我,三十顆血核就想打發了?”
“你想怎樣?”
“再把那幾頭赤血雷豹宰了。”
“你說什么?”
“你聽不懂?”
“那是侯府的雷獸,我無權決定生死。”肖老臉色陰沉,每頭赤血雷豹都非常珍貴,整個侯府都不過三十頭。
“我要赤血雷獸,全部!”
楊錚翻出柄刀,壓到了溫良仁的肩膀。“我很清楚,我跟侯府的梁子已經結下了,以后肯定是不死不休。所以呢,我今天可以完整的放了他,也可以卸了他胳膊,讓千雷侯府未來的侯爺,成為殘廢!我還可以閹了他,讓整個千雷侯府,淪為西域乃至皇朝的笑柄!”
“你……”肖老劇烈咳嗽,嘴角溢血。
眾侍衛憤怒更緊張,如果公子缺了哪部分,侯府定饒不了他們,說不定公子缺哪,他們都會跟著缺了哪。
“我給你們一刻鐘。時間一到,卸他一條胳膊。”
“……”肖老難以下定決心,只能看向溫良仁。
“殺……全殺……”溫良仁艱難點頭。雖然非常屈辱,但他不想死。
“還愣著干什么,快啊。”肖老痛苦的喝令。
侍衛們不敢再怠慢,相繼退出房間。
很快,外面響起凄厲的嘶吼,察覺不對勁兒的赤血雷豹甚至奮起了反抗,但在侍衛們的圍剿下,還是陸續擊殺。
“赤血雷豹,來了!”
侍衛們拖進來七頭赤血雷豹的尸體,他們渾身是血,有的還受了重傷。
朱天子控制鎖鏈,把赤血雷豹一頭頭的拉到面前,塞進楊錚剛給他的靈戒。
“現在可以了,趕緊出關!”肖老語氣低沉粗重,不想再耽擱。
“不著急。”
“你還想干什么?”
“我說了,血獸和赤血雷豹,勉強能讓我滿意。但是你們想買溫良仁的命,得給錢。”
“你要多少?”肖老恨不得拍死這個貪得無厭的小子。
“你們在場所有人的靈袋和靈戒。”
“妄想!”
“混蛋!”
“你特么找死!”
侍衛們紛紛大怒,他們攢點錢可不容易。
“你們守護不利,該當放血。靈戒和靈袋都給我,我立刻就走。不答應,我給溫良仁放血。”楊錚握著血煉刀,插進了溫良仁的后背。
“唔……”溫良仁發出痛苦的低吼。
“先出關。你放人,我們東西給你!”
“慢慢耗著吧!”
“你……”
“我反正不著急。”
“楊安,你真以為你控制了小侯爺,就能為所欲為了?”
“是的。我能。”
“……”肖老凝噎,竟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整個黑石關,都沒有小侯爺一個人重要。哪怕傷到小侯爺哪個部位,千雷侯府也將會對他們降下責罰。
盡管非常的憤怒,但肖老心里很清楚,當務之急是完完整整的保住小侯爺。
正在肖老他們跟楊錚對峙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激烈的馬蹄聲。
黑石關統領溫正雄率領著守衛趕到了這里,看到里面的情景,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救……我……”溫良仁艱難呼喊,那是他的族叔。
“小子,你知道跟千雷侯府做對的下場嗎?”溫正雄冷冷瞥了眼肖老,這么多人守著,竟然還被挾持了,簡直是飯桶。
肖老沒有解釋,也實在無法解釋。
“你是誰?”
楊錚打量著面前的男人,氣勢不錯,姿態也強,應該比那個老頭的地位更高。
“黑石關統領,溫正雄!”
“哦……”楊錚暗暗點頭,果然大人物。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放開溫良仁,我做主,你們恩怨就此勾銷。第二,千雷侯府跟你不死不休,絕不和解。先別急著回答,認真考慮好后果。”溫正雄渾身散發強大氣勢,像是股盤踞的雷云,帶來莫大的威壓。
“我說的很清楚了,我想放人,但他們不肯啊。”
“誰不肯?”
“他們!侯府那群侍衛。”
“為何?”溫正雄冷眼掃過肖老等人。
“他……他要我們的靈袋和靈戒。”
“小子,別太過分了!”溫正雄臉色一沉,這是來打劫了?
“想要溫良仁的命,就得用靈物來買!你們給我,我放人!就這么簡單!就看在你們心里,自己的那點靈物重要,還是溫良仁的命重要了。”
“給!都給他!”溫正雄喝令。
“可是……”
“給!”溫正雄的語氣不容置疑。
“給他……”肖老率先摘下靈戒,解除認主后,扔到了楊錚面前。
其他溫家侍衛強者們忍著肉疼,把靈袋和靈戒紛紛扔過去。
“放人!”溫正雄高聲命令楊錚。
“這是之前的價,現在改價了。我要你的靈戒。”
“你說什么?”
“你的靈戒。”楊錚指了指溫正雄的靈戒。姓溫,還是黑石關統領,手里的資源肯定不會少。
“……”溫正雄怒視楊錚,打劫打到他這位統領頭上了?
“他們都給了,你作為溫家長輩,還是溫良仁的叔伯,難道不該給嗎?”
肖老等人接連看向溫正雄,給嗎?
“……”溫正雄握緊雙拳,他靈戒里的東西太多了,比肖老他們加起來都多十幾倍。其中甚至有天雷球那種大范圍的殺器,是守衛黑石關,抵御獸潮來襲時候用的。里面還有他從環瑯古地秘密得到的石斧。
眾人都看向溫正雄,等著他的決定。我們給了,你為什么不給?
溫正雄心里非常抗拒,凌厲的目光盯緊前面的少年,試圖尋找破綻。
可是,無論是那個戴面具的少年,還是旁邊那個肉球,都是看似隨意,實則非常警惕。一旦他失誤,溫良仁極有可能喪命。
如果是其他侯府傳人,他也就冒險一試了。
可那是溫良仁,侯爺欽定的未來家主。
別說死了,哪怕是斷胳膊斷手,都不能被接受。
到時候,家主和家族,肯定會追究他的責任。
許久……
溫正雄慢慢扯下了手上的靈戒。天雷球,這小子不敢用,殺傷范圍極大,用了自己都得死。至于那柄石斧,到現在他也沒研究明白,明明很特殊,可滴血毫無反應。所以暫時給他,也無妨。
總之,先給他,待會兒再拿回來就是了。
“靈戒給你,你肯放人?”溫正雄捏著靈戒,高聲問道。
“還不行。”
“你耍我?”
“我還要你副手的靈戒,要你身后那群守衛的靈袋。來都來了,都給我吧。”
“你找死!”黑石關的守將和士兵們勃然大怒,恨不得活撕了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
“給我,我肯定放人。不給我,繼續拖著。但我丑話說前面,一個時段,一個價。”楊錚為了抓溫良仁,耗費了保命的昊陽火羽,不狠狠地賺一筆,實在是心里不甘。
“你知道耍我的后果嗎?”溫正雄握緊手里靈戒,他何曾受過這種要挾。
“你知道生不如死的味道嗎?”副將們滿身殺氣。
楊錚不說話,默默對峙了很一會兒,突然問道:“黑石關值錢嗎?”
溫正雄眼神一凜:“你什么意思?”
楊錚道:“我剛剛說了,一個時段,一個價。之前是要你們靈戒,我現在還想要十萬靈石。”
“十萬?你怎么不去搶!”
溫正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他作為黑石關統領,掌握著整個要塞的物資分配,手里也不過三萬顆靈石。
“沒有嗎?你看……能不能以黑石關的名義,去找浮生商會借錢?”
“借錢???”
所有人都是一陣怒火上涌,眼睛都充血了。
這特么是個土匪嗎?
朱天子都是一愣,這倒是沒想到。